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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时间不算晚，我送你？ 沈澜被人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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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热气升腾。
苏言站在水流下，白色泡沫顺着肌肤滑落，最终随水流从下水口排出。
她关上花洒，迈进浴缸。
奶白色液体覆盖身躯，黑色长□□浮在水面上，鲜红的玫瑰花瓣随着动作一阵晃动。
沈澜送来的玫瑰在花瓶里养了十几天，眼见着快枯萎了，苏言干脆将花摘下来泡到浴缸里。
她捞起几片花瓣，水流从指缝间漏下去。自己慢慢下沉。
她在想沈澜。
最近出任务，沈澜都让她留在门外。她没问过为什么，可下次，苏言不想独自呆在外面。
她知道沈澜很强，从第一次和他出任务，从第一天成为他的副队，不，应该说，从第一次听到沈澜这个名字，他好像就没有输过。
其他人进入狱界是九死一生，而他，似乎连衣角都不会脏污。
所以，苏言可以在外面等到最后。
可当倒计时响起，当所有人都出来唯独没见沈澜的身影时，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苏言从水里钻出，撩起头发喘息。靠着浴缸，手里把玩着一只黄色小鸭子，捏捏它，就嘎嘎叫起来。
有些缺氧的浴室里，鸭子聒噪叫唤着，松开手，被捏成片儿的鸭子慢慢鼓起，拖着长音“嘎——”的嘎个没完。
她把鸭子推开，让它上一边嘎嘎去，左臂曲起侧枕在浴缸边，右手垂在外面，奶白液体从颈窝里滚出，从肩头一路滚到指尖，挂在上面。
其实真要比起来，这几次，沈澜清扫狱界的速度比两人一起进去还要快。
水温变凉，苏言甩甩手，捞起小鸭子起身围上浴巾，随便吹吹头发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中在报导有关狱界的信息。
39年前，第一道裂缝现世，却在几个呼吸后消失无踪。
管理局接到群众报案，立即展开调查。可除了一部分群众的口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裂缝的存在。
群众的描述也各不相同，当时管理局认为是群体性癔症，或者是他们被未登记的能力者影响。
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没过多久，哨兵和向导都出现了不明原因的变化。不再是简单的五感提升，他们的精神体更加具象，爆发的战斗力更加恐怖。
S级，宛若神明。
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那道裂缝，就是神赐的媒介。
上天无私的恩赐持续了十几年。
直到，第二道裂缝出现。
苏言关掉电视，倒在沙发上，看看时间，还不算晚，她换好衣服出门去找沈澜。
过几日要去9区执行任务，她要和队长提前商量下。
苏言把玩着身份卡，进入公寓楼。这是临时的落脚处。
“叮。”电梯打开，刚走到拐弯处，一道惊讶的女声传来。
“沈队！你怎么在这？”
苏言往前，见一位女生拦着沈澜，利索转身躲在拐角处，顺便把露在外面的裙摆揪起来。
“可算让我逮着你了，走，跟我去疏导。”
“不久前疏导过，现在还没必要。”沈澜垂眸，看着身前的人，看得久了，徐绵就瘆得慌，挪挪地儿，挪出个缝儿，但胳膊还是倔犟地拦着。
沈澜侧身从缝隙里过去，他现在，要去找他的副队，过几日去9区，能赶上百花节，或许可以一起。
“好好好，不去是吧，你知不知道，你人都埋土里埋半截了！”
“向导们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天枢说了，一周之内，必须疏导，否则，别怪我药翻你！”
沈澜消失在拐角处，徒留后面的徐绵抓狂，头发被抓成鸡窝，她愤愤跺地，“啊啊啊啊烦死了！”
自从那件事之后，沈澜就不愿和向导接触，能不疏导就不疏导，可他马上要到危险区了，天枢这次还破天荒指名道姓发了话，这可如何是好。
她冲沈澜的背影挥挥拳，仰天长叹，摇头回房去。
沈澜想到苏言，嘴角就勾起一抹笑，随后僵在脸上。他抓住空气，看向手心，鼻腔里满是淡雅的花香。
并不浓郁，似有若无。一缕一缕，缠绕在手上。
他皱起眉头，“小言……”
“叮”，沈澜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心中微微叹气，快步走到电梯前。
小言大概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得先把这事儿应付过去，不然，她肯定会看着人进疏导室才放心。
电梯门打开，沈澜往后退，苏言挑挑眉，长腿一迈，从电梯里出来。
“沈队，刚刚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了。”苏言掏出刚回去拿出来的车钥匙，“我送你?”跑车就停在楼下，时间也不算晚。
沈澜没说话，苏言把人带到楼梯间，掏出一把名片，像打扑克一样唰地抹开。
这把名片，苏言攒了很久。她一张张展示，问沈澜：“有中意的吗?”
沈澜深吸气，抬手想把这一扇子人推回去，低头瞥到最上面的男人，白白净净，笑起来活力四射，和其他干净得过分的名片不同，这张名片有点皱，颜色没那么白，似乎是被人经常摸索过。
沈澜抬眼，身前的人把名片又往前送送。
“哼。”沈澜心里轻哼一声，收回手，把所有男女老少揣兜里。
苏言两手空空，心想，“怎么都拿走了?是要回去慢慢挑吗？可是我还想留几张来着。”
见苏言还有些不舍，沈澜心里又哼哼起来。
“哼。”
“?”苏言疑惑看去，为什么哼，是不舒服吗?是了，今天连进两处狱界，肯定不好受，苏言不再管那些名片，拉住沈澜，“走，去疏导。”
沈澜没想到自己竟然哼出声了，正有些尴尬，自己的副队二话不说就要拉着他出发，他赶忙拉住苏言，在对方担忧的眼神中，摸摸自己的嗓子。
“哼，咳嗯”，沈澜清清嗓子，“最近嗓子有点不舒服。”
“嗯”，苏言点头，“疏导完，再去看看嗓子。”
“!”沈澜被人直接拽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噼里啪啦下完一层楼，“小言，等一下!”
楼道的感应灯亮起好几层，苏言收回脚，灯又灭了也没等到下文，她拍一下墙，刚要动作，沈澜倒豆子般吐出话来：
“我刚想起来其实我早就预约好了要去疏导就在这两天了。”
苏言把人放开，心想，“那为什么把名片都拿走了，还给我。”她背对着人撇撇嘴，撇完转过身来，“什么时候，在哪?我可以送你。”
“就在附近走路大概十分钟不用开车我自己去就行。”
“哦，那你别忘了。”既然预约好了，苏言没再问，下到自己楼层回去了。
沈澜擦擦不存在的汗，也没敢追上去问苏言有没有时间参加百花节，揣着兜名片满载而归。
门被推开，徐绵吧唧躺在地毯上，时不时叹气，突然又想到什么，脑海里点亮个大灯泡，夸叉坐起点开聊天群翻找起来。
“哎呦喂沈队，我不敢动你，苏队会不敢?等我告诉她，你就等着库吃咔嚓被扭到疏导室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绵在大群里扒出头像，白底黑字一个苏，光标在好友申请页面闪啊闪。
“桥豆麻袋，聪明的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苏队知不知道沈队目前的情况?知道吧，039小队就他俩，沈队那不得啥事儿都和苏队说?”
“但素，疏导这种也会说吗?但素但素，苏队要是知道会放任沈队不好好按时疏导?但素但素但素，苏队为啥不知道……”
“咕噜噜。”肚子饿得叫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动脑子就是饿得快。”
“一份大份米线，宇宙无敌爆炸辣，做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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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溜”，最后一口米线进肚，苏言收拾完盘坐在沙发上，拿过地图，在圈起的几个地方画上大大的红叉。
沙发上还平摊着一本杂志，沈澜正在里面徽笑着，苏言把人拽过来，啪一拳揍过去，在他额边又画上卡通版握拳小手。
“哼，应付我，看来是没想去疏导。”笔尖点在地图上戳出个洞，上面是所有附近提供疏导的地方，但没有走路十来分钟能到的。
沈澜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最清楚，需不需要疏导，找谁疏导，不是她要操心的事。
苏言把杂志放下，捋起袖子拿过果盘里的梨啃起来，非常甜，汁水很足，咬下去汁水飙出来，有些顺着手腕流下去。
她扯出纸巾把汁水擦去，擦到一半停下动作，盯着自己的手腕，随后把梨放回去，拿过杂志放到桌面，食指哒、哒在上面敲着。
房间里很安静，钟表走针的滴答声混着哒哒敲击桌面的声音，桌上的梨肉都变了颜色。
“叮咚。”
消息提示音响起，苏言合上杂志，拿起手机点开。
“就在刚刚，他们官宣了……”
“叮咚”
“一份大份米线，宇宙无敌爆炸辣，做完送。”
“叮咚”
大风黄色预警……
苏言把手机放下，起身走到吧台，拿出一瓶红酒。
她没喝过酒，不知道几杯下去才会醉。
苏言拎着红酒放在杂志上，靠着沙发，右手搭在额头上，左手在眼前张开，手心处，一朵重瓣粉红色小花绽放。
她揉捏花瓣，歪倒在沙发上，又侧过身，把红酒握在手里。
“沈澜，沈队……”酒液摇晃，苏言脸贴在酒瓶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左手花朵消散，抬手推平自己皱起的眉头。
“不是必须，让别人来，那样更安全……”
咔哒咔哒，时钟走过一圈又一圈，红酒没被打开，苏言捏着瓶口，指腹下似有脉搏跳动。
她下定决心，这酒，就应该让送来的人先尝尝。
至于怎么喝下去，就看他这次——怎么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