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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 29 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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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惊鸿牵着姜宴兮的手一起在一片花海中奔跑。
漫山遍野的不知名野花,紫的、白的、黄的,铺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彩色地毯。风从远处吹来,掀起层层花浪,带着清甜的香气拂过脸颊。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却又不刺眼,像是被谁调成了最舒适的温度。
魏惊鸿跑在前面,握着那只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涨得满满的。她忍不住回头——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
姜宴兮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正笑着看她。
那笑容……
魏惊鸿不知道怎么形容。她见过姜宴兮很多种笑。礼貌的笑,疏离的笑,被她逼急了的苦笑,偶尔露出的、转瞬即逝的真心的笑。可没有哪一种,像现在这样。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好看的粉色,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她一边喘气一边笑着,那笑容毫无防备,毫无保留,像是要把整个心都捧出来给她看。
魏惊鸿看得痴了。
姜宴兮见她不跑了,也停下来,用手扇着风,气息不稳地问:“怎么突然停下了?”
魏惊鸿没回答。
她只是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把姜宴兮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的动作很轻,可她的手指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姜宴兮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
姜宴兮缩了缩脖子,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又甜得像蜜。她抬手把魏惊鸿推开一些,嗔怪道:“痒……”
魏惊鸿看着她,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来。
可下一秒,姜宴兮忽然扑了过来。
她整个人撞进魏惊鸿怀里,两条手臂环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魏惊鸿耳后的皮肤上,带着一丝痒意。
魏惊鸿听到她在耳边说了什么。
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她没听清。
“什么?”她问。
姜宴兮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可还是被风吹散了些,魏惊鸿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
“你说什么?”她又问。
姜宴兮终于急了。她松开环着魏惊鸿脖子的手,改而揪住她的耳朵,把她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嘴唇凑到她耳边,用最大的音量——
“起——床——了——!!!”
那声音震得魏惊鸿耳膜嗡嗡作响。
她猛地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
床头柜上,手机正在疯狂震动着,闹钟铃声尖锐刺耳。
魏惊鸿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梦里那个笑得毫无防备的姜宴兮,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闹钟那不知疲倦的嗡鸣。
她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钟。
屏幕上显示——10:27。
十点了?
她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好几秒,大脑迟钝地处理着这个信息。
然后,胃里一阵翻涌。
魏惊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趴在水池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胃在一下一下地痉挛,酸水一阵阵往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头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夜,疼得她眼冒金星。
她撑着水池边缘,好半天才缓过来。
关上水龙头,她扶着墙慢慢走回卧室,在床沿坐下。
昨晚……
她努力回忆。
昨天她一个人在楼下喝酒,喝了很多。再然后……
她隐隐约约记得姜宴兮似乎回来过。
想到这个名字,魏惊鸿的心里猛地一跳。她赶忙伸手按响床头的银铃。
这一次,很快就有了回应。
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小心翼翼:“小姐?您醒了?”
“进来。”
门被推开,管家带着两个女佣快步走了进来。三人在魏惊鸿面前站定,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魏惊鸿虚弱地坐在床沿,宿醉让她的头还在疼,发烧让她的身体还在发软。但她还是尽力挺直脊背,保持着惯常的威严。
“昨天……”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昨晚到今天早上,你们知道些什么?”
管家低着头,支支吾吾。
魏惊鸿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女佣。年轻的那个嘴角正在抽搐,拼命憋着什么。年长的那个把头埋得更低,根本不敢看她。
“说。”魏惊鸿的声音冷了几分。
管家的额头沁出冷汗。他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回小姐,昨天……昨天下午您让我们都离开。我们不敢违抗您的命令,就……就都走了。今天一大早,我带着她们过来,但也只敢在别墅门外等着,想着等您有需要了,再……再敢进来。”
“为什么不敢进来?”魏惊鸿皱眉。
管家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因为……因为我们到的时候,听到别墅里面有……有说话的声音。听出了是您和老板娘的声音,所以……所以没敢进来。”
魏惊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和姜宴兮的声音?
她努力回忆,脑子里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碎片……
她不敢再去想。
“后来呢?”她硬着头皮问。
管家的表情更加为难了。他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那个年轻的女佣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整张脸都在努力绷着,可肩膀已经在微微发抖。
管家终于硬着头皮继续:“后来……后来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然后忽然听到您的哭声……”
魏惊鸿愣住了。
哭声?
她哭了?
“我哭了?!”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管家的额头汗如雨下:“是……是撕心裂肺的那种哭声……听起来特别惨……”
魏惊鸿的脸彻底白了。
哭得撕心裂肺?还特别惨?
这说的是她?
“然后呢?!”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管家被她这一声吓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然、然后就看到老板娘……老板娘急匆匆跑出来……”
“跑出去了?”
“是。老板娘跑得很快,看起来……看起来挺兴奋的样子,嘴角还有笑……”
魏惊鸿彻底傻了。
姜宴兮笑着跑出去?
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能让姜宴兮笑成那样?
“她……她说什么了吗?”她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管家摇摇头:“老板娘看到我们,就急匆匆丢下一句话……让我们照顾好您,说您在发烧……然后就跑远了。”
魏惊鸿想起来了。昨天她湿着头发睡觉,又喝了那么多酒,不烧才怪。
可现在的问题不是发烧。
是她到底干了什么!
“你们先出去。”她虚弱地挥了挥手。
管家如蒙大赦,带着两个女佣飞快地退了出去。房门关上的瞬间,那个年轻的女佣终于没憋住,发出一声极轻的、被强行压下去的笑声。
魏惊鸿听见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
“啊——!!!”
她整个人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绝望的尖叫。
她想起来了。
零零碎碎的,像破碎的玻璃片,一片片刺进她脑子里。
她记得自己趴在姜宴兮身上,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她不放。
她记得自己撒娇,撒泼,还……还哭了。
哭了好几次。
因为姜宴兮凶她,因为姜宴兮不记得结婚纪念日,因为姜宴兮要走。
她记得自己抱着姜宴兮的脖子,软绵绵地说“宴宴亲我我才原谅你”。
她记得自己嘟起嘴,让姜宴兮亲她。
姜宴兮亲了。
亲了好几次。
魏惊鸿在被子里把脸埋得更深了,脚在被子里无意识地蹬了几下。
天啊。
她魏惊鸿,居然……
居然撒娇!
还撒泼!
还打滚!
还哭着要亲亲!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活?!
她宁愿现在就直接死掉。
魏惊鸿趴在床上,把脸死死埋在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算了。
她想起那个年轻女佣嘴角抽搐的样子,想起年长女佣拼命低头的样子,想起管家那汗如雨下的样子。
她们都听见了。
她们肯定都听见了。
魏惊鸿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
完了。
她的人设彻底崩了。
以后还怎么在佣人面前维持威严?还怎么板着脸训人?她一说重话,人家就会想起她哭着要亲亲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姜宴兮。
都是因为姜宴兮。
那个女人,把自己当傻子一样玩就算了,在梦里也不让她安生。
梦……
魏惊鸿的思绪突然被拉回到那个梦里。
漫山遍野的花海,姜宴兮站在花丛中,笑得眉眼弯弯。她扑过来抱住自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魏惊鸿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那个梦里的姜宴兮,是她这三年来梦见过无数次的姜宴兮。
她有多久没见过那样的姜宴兮了?
三年。
整整三年。
只有在梦里,她才能看到那样的姜宴兮。
魏惊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虽然现实里她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但那个梦……
那个梦真好。
她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又回忆了一遍。姜宴兮的笑,姜宴兮的拥抱,姜宴兮温热的气息……
心情忽然平复了一些。
甚至有点愉悦。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
魏惊鸿以为是公司的事,强忍着宿醉的头疼点开第一条。
然后她愣住了。
是银行的消息。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88的信用卡于今日8:58完成一笔消费,金额700,000.00元,余额……”
七十万?
魏惊鸿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姜宴兮用她的卡刷了七十万?
买什么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香奈儿的新款?爱马仕的限量包?还是……还是那种很性感的……内衣?
如果是那样的话……
她开始盘算起来。姜宴兮现在终于知道用她的钱了,这是个好兆头。说明她开始接受这个家了,接受自己了。买了漂亮衣服和内衣,晚上回来洗得香香的,躺在床上等自己……
魏惊鸿的呼吸都有点不稳了。
可转念一想,不对。
七十万,这个数太奇怪了。买包包用不了这么多,买衣服也用不了,就算买最顶级的内衣也用不了。
她皱起眉,拨通了周助理的电话。
“周助理,帮我查一下姜宴兮身边那些人最近的情况。”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周助理应了一声,挂断了。
魏惊鸿靠在床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银行消息,心里七上八下的。
姜宴兮到底用她的钱干什么了?
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魏惊鸿接通,周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有些古怪:“魏总,查到了。姜小姐身边那个叫周婷婷的朋友,前天晚上……把出租屋给点了。”
魏惊鸿愣住了。
“点了?”
“是。煤气炉使用不当引起的火灾。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房子烧得挺严重,房东和邻居都在索赔。据我们了解,索赔金额大概在……七十万左右。”
魏惊鸿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七十万。
姜宴兮刷了七十万,是帮她那个朋友还债?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姜宴兮作为她的老婆,用了她的卡就算了,居然是用来帮她的朋友还债?
那她算什么?
提款机吗?
还是冤大头?
魏惊鸿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她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
她只是觉得……觉得……
好吧,她有点生气。
不,不是有点。
是很生气。
但奇怪的是,这股气和她平时那种权威被挑战的怒不一样。这股气里,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她魏惊鸿,居然比不上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周婷婷。
姜宴兮为了那个女人,刷了她的卡,整整七十万。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会哭会笑会撒娇吗?
可姜宴兮为了她,连看都不多看自己一眼。
魏惊鸿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看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想发火。
可又不知道冲谁发。
冲姜宴兮?人家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冲周婷婷?她跟那个普通女人计较什么?
冲自己?好像……好像也只能冲自己。
谁让她昨晚喝成那样,还做了那么多丢人的事?
魏惊鸿趴在床上,在被子里闷了足足五分钟。
那股羞耻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淹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一想起自己居然那么丢人,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可渐渐地,那股羞耻感退下去一些,另一种情绪开始冒头。
生气。
魏惊鸿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
周婷婷。
又是周婷婷。
怎么总是这个女人?
魏惊鸿越想越气,腾地坐起来。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姜宴兮晚上回来,她得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谁才有资格支配她的钱。
可是……怎么教训呢?
魏惊鸿靠在床头,开始盘算起来。
骂她?没意思。那个女人脸皮薄,骂几句就眼眶红红的,搞得好像自己欺负她似的。而且她要是真哭了,自己肯定又心软。
打她?更不可能。她舍不得。
那就……
魏惊鸿的目光落在衣柜的方向。
那里面,还放着几套她特意准备的、姜宴兮从没见过的内衣。甚至有一套纯白的、带点小性感的……
她想象着姜宴兮穿着那些内衣的样子。
姜宴兮的身材不像她这么……嗯,火爆。但正是那种纤秾合度的线条,反而更有味道。锁骨漂亮,腰细,腿长,皮肤白得像牛奶……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不是香水味,是那种……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是她本人自带的体香。清清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凑近了才能闻到。每次闻到,魏惊鸿都觉得心跳加速。
她想象着今晚的场景——
姜宴兮回来之后,她把那几套内衣扔给她,命令她换上。姜宴兮肯定会脸红,会抗拒。但她会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不换?那今晚就别想睡了。”
然后姜宴兮会咬着嘴唇,红着脸,慢慢走进浴室。等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那套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该遮的地方都若隐若现……
魏惊鸿感到一阵热血直冲头顶。
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副——
等等。
这副表情……
魏惊鸿猛地清醒过来,赶忙收敛脸上的表情,警惕地扫了一眼房门。
还好,门关着,没人看见。
她轻咳两声,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表情。可脑子里那个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越想越让人心猿意马。
魏惊鸿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不行,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得先把工作处理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周助理发来的文件,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条款上。
看了一会儿,手机顶部弹出一条微信通知。
魏惊鸿没在意,以为是工作群的消息。
她随手点开。
然后她愣住了。
是姜宴兮。
那个空了整整三年的聊天框,此刻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魏惊鸿盯着那个聊天框,手指微微发抖。
三年前,姜宴兮离开之后,她无数次打开这个聊天框,翻看两人曾经的聊天记录,看了无数遍。她发过消息,打过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她以为这个聊天框永远都不会再有新消息了。
可现在……
她颤抖着点开。
视频开始播放。
首先出现的,是沙发上熟睡的自己。画面有点晃,显然是姜宴兮拿着手机在拍。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把自己拉了起来。
视频里传来姜宴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憋不住的笑意:“魏惊鸿,醒醒,跟我说句话。”
画面里的自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得厉害。
“你听我说,”姜宴兮的声音带着诱哄,“你的信用卡,我可以用,对不对?”
自己眨了眨眼,傻乎乎地点头:“对……”
“密码也是你告诉我的,对不对?”
“对……”
“还有,我以后可以自由出门,不用你批准,对不对?”
“对……”
姜宴兮把镜头转向自己,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魏惊鸿,希望你醒来的时候,还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哦。”
魏惊鸿看着屏幕上那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可下一秒,姜宴兮又把镜头转回自己身上。
“来,”她的声音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愉悦,“学个猫叫听听。”
魏惊鸿的眼睛瞪大了。
不会吧……
视频里,自己歪了歪头,表情有些茫然。
“猫叫,喵喵喵,会不会?”姜宴兮循循善诱。
然后——
“喵……”
一声软绵绵的、拖长了尾音的猫叫,从视频里传出来。
魏惊鸿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视频里的自己叫完那一声,似乎来了兴致,又连着叫了几声,一声比一声嗲。
“喵~喵喵~喵呜~”
一边叫,还一边举起手,学着招财猫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挥着。
视频外传来姜宴兮的笑声,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而视频里的自己见她笑,叫得更起劲了,喵喵喵个不停,手也挥得更欢。
魏惊鸿用手捂住脸。
天啊。
她居然……
她居然学猫叫?!
还学招财猫?!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视频里,姜宴兮终于笑够了。她一把拉开还在喵喵叫的自己,丢下句“我走了”,然后画面一阵晃动,开始往门口移动。
紧接着——
“宴宴——!!!”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从画面外传来,那声音又惨又长,饶是魏惊鸿都哆嗦了一下。
魏惊鸿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她的声音。
她居然……哭得那么惨?
视频戛然而止。
魏惊鸿呆呆地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她才注意到视频下面还有一条文字消息。
宴宴:“魏惊鸿,这几天我不想回去,你也不要想着逼我回去。现在视频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自己这副丢脸的样子被别人知道,就别来烦我。”
魏惊鸿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姜宴兮这是威胁她?
用她自己学猫叫的视频威胁她?
她堂堂魏惊鸿,居然被自己的老婆用一段视频威胁了?!
她想发火。
可那股火气刚到嗓子眼,就被视频里那声“喵”给堵了回去。
她想起自己傻乎乎学猫叫的样子,想起自己边叫边挥手的样子,想起自己撕心裂肺哭着喊的样子……
完了。
彻底完了。
这视频要是传出去,她魏惊鸿三个字,就彻底成了笑话。
什么冷若冰霜,什么气场全开,什么让人闻风丧胆——都抵不过一声嗲嗲的“喵”。
魏惊鸿倒在床上,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姜宴兮这几天都不想回来。
不想回来就不回来吧,反正她也不敢逼她。万一那个女人一生气,把视频往朋友圈一发……
魏惊鸿打了个寒颤。
不能想,不能想。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那个画面……
她发誓,从今天开始,滴酒不沾。
一滴都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