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成败第四 明天南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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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众人哗然一片，有几人交头接耳：“赵策不就是玷污了陈英之后杀了她吗…”
“哎，你别说，陈英尸首在破庙被发现之时，没有头颅。赵家放了狠话，谁敢往外多说半个字，就要割人舌头。”
“你们说…该不会是赵策在搞什么邪术吧…”
“对啊，要头有何意味…”
赵王爷脸色从白转成铁青，吓得抱头鼠窜，两腿蹬着拼命往后挪动。苍负雪拖着剑步步紧逼。淬满灵力剑锋在地面划出一道光芒。摧枯拉朽的剑气环绕周身，煞风吹沙走石噼里啪啦。
“不要…不要过来…本王警告你…来人，来人救我！救我！救我！”赵王爷肿着脸欲转头叫左右侍卫，苍负雪衣袂一挥，刚冲上来的几名侍卫倒头就睡。
“掌门…我们要不要阻止师尊…师尊真的伤了委托人怎么办…”许逾白又忍不住，脚步再一次欲踏出去。
祝负安道：“别急…先看这王爷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稳稳立在人群中，静观其变。
“说，否则我会把你削成碎片。”苍负雪本来眉眼凌厉，平时低垂稍显柔和。此刻眉眼上翘，判若两人尽是凶狠凶厉。
话音刚落，剑锋一转带着凌冽的光插入赵王爷脑袋旁的青石砖，咔嚓声过后，他的脑袋旁石砖刺穿碎裂，细渣溅的四处乱飘。
明天南看见此副模样的苍负雪不禁泛起心悸，前世他攻占曲径通幽差点被苍负雪削掉脑袋，那个时候他的好师尊也是这个神情。
不，甚至比现在还要凶狠千倍，万倍。导致他现在回忆起后脖颈凉飕飕，猛地一个寒颤。
苍负雪一直死人脸闻名遐迩，喜怒哀乐在他脸上难得一见，四季春夏秋冬无时无刻挺着他那张全世界欠他一条命阴沉地府脸，成天呆在水心云影，偶尔到别峰商议要事身影被弟子们撞见，不约而同毕恭毕敬躲得远远的，没有人不怕他。
曲径通幽五大未解之谜流传甚广：清鸿仙尊是否早已无七情六欲，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前世他从戮魂渊爬出来和苍负雪在曲径通幽山顶杀的你死我活时，看见他师尊雷打不动地府脸，露出千载难逢狠厉神情，明天南心倏地恍惚了一下。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尤其死生关头，不能失毫厘偏差，就在他失神这瞬，被苍负雪逮住机会，挥剑利落下斩，明天南后脖颈硬生生被苍负雪削掉块肉。
疼…
明天南心有余悸的捂着脖颈。七慎为神武，他是魔削不死，那处伤口也迟迟好不了，落下丑陋的疤痕相伴一生。他后退半步，缩在祝负安身后。重生一世，虽是丧心病狂，毁天灭地的魔头，但明天南还是暂时不想触苍负雪霉头。
“我…我不知道…是…是有一个仙长长说…可以给我儿换神格，还需要…六人为阵法眼…”赵王爷脸在阳光下折射出油腻光，豆大的冷汗滴滴滚落，他终于憋不住了，贪生怕死本能让他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个彻底，“但是，但是…我不知道是用头…头颅…”
苍负雪问：“那人在哪里。”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仙长我错了…我不该包庇策儿…不应该…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赵王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个凄惨，先前趾高气扬气焰荡然无存。
“负雪，差不多了。”祝负安趁机从拥挤人群中挤出，扯过苍负雪袖子悄悄道，“吓唬吓唬得了，罪不至死。”
苍负雪冷冷瞥了一眼瘫坐在地的人，铮的一声收剑回鞘，提步离去，前面围成圈的人海默契纷纷退至两侧，空出一条路。
“师尊！等等我们！”许逾白见状拉着明天南也追了上去。
祝负安等人走后，熟练处理烂摊子，他俯身问吓得瘫坐在地的赵王爷：“赵王爷，当初飞鸽传书为何不将此事告知我们？还想着瞒天过海，以后还敢不敢了。”
一见又有一白衣配剑之人，赵王爷顾不上丢人，反正今日早已丢人丢大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爬着磕头砰砰响，边嗑边哭道：“仙长，我错了，真的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了啊。”
祝负安语重心长道：“赵王爷，劝你平时少做点恶，因果报应环环相扣，迟早要还的。”
“是是是，仙长我长记性了。”赵王爷抱首痛哭流滴。
苍负雪一言不发走在前面，夜幕降临，一行人径直出了景安城，来到城外青山脚，山脚流水潺潺，叮咚水声悦耳，山顶融化的积雪在这阳春三月破冰消融。夜色正浓，点点星光落在溪流，夜露寒凉。
“先在此地修整一晚。”祝负安寻的僻静处，指尖捏剑诀，莹白剑气从剑身溢散，很快升起帷幕，朦胧罩起一方小天地。
“负雪，今天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破戒，当众殴打赵家人。”趁着两个少年忙着捡拾柴火，打着野味，祝负安走到苍负雪身边开口询问。
苍负雪立在树阴影底下，看不清喜怒哀乐：“无事，事已至此，该领罚的我照样领，还有这次门派损失算在水心云影账上。”
“负雪，告诉师兄怎么回事，我看出来了这赵王府有古怪…”祝负安好言好语开导师弟，作为第五十代新任不久的掌门，曲径通幽五仙尊同气连枝，从师兄弟到现如今五仙尊数次经历同生共死险境，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从小他知苍负雪脾性沉默寡言，有事喜欢藏在心里，不肯向人透露半分。
苍负雪闭口不谈。
祝负安拿他没办法，只能沉默来到已架起柴火烤野味的许逾白这里。他和苍负雪修为可以几日不吃不喝，但许逾白根基不深，明天南还无修为，早已饿的饥肠辘辘。
“负雪…今日到底…”祝负安思来想去，又一次提起今日之事。
“师尊，赵王府到底发生了何事。”许逾白也担忧问道。
苍负雪倚着树垂着眼，面对两人焦急追问，还是不言不语。
明天南嚼着烤鸡腿嘴停滞半空，这才得知他的好师尊丝毫没有想要为自己所作所为辩解。他知道苍负雪话少性子闷，长着嘴不说话，但赵策和赵王爷草菅人命行径，苍负雪是觉得没必要大张锣鼓被人知道惩恶扬善，还是不屑于剖析自己所作所为。
赵家人做的恶，他可是要让世人皆知。
明天南三下五除二将含在嘴里的肉嚼碎咽下肚，出言替苍负雪讲了景安城来龙去脉。
坐在溪边休整许逾白，听完赵家父子在景安城犯下种种恶行，就连一向好脾气的他也动了怒，忍不住骂道：“怎么会有如此畜牲之人，陈英姑娘从未招惹任何人…师尊你是如何得知的？”
须臾，苍负雪抬首道：“她告诉我的。”
“他？他是谁啊？”许逾白不解。
苍负雪开身上乾坤袋，袋子鼓鼓囊囊装了什么东西。
明天南深知以陈英刚化为魔的魔，不会是苍负雪对手，肯定被其收服了，他挪了挪位置，走到跟前道：“是英子姐姐吗？”
苍负雪微不可查点点头，眉头微舒又蹙起，今日走的匆忙，他这才看见多了个有好几面之缘的少年。他不动声色目光从明天南身上移开：“掌门师兄，他是怎么回事。”
祝负安觑着他脸色，只能出言道：“这小少年身受重伤，我和逾白商议着带回曲径通幽找叶师妹疗伤。这孩子根骨不错啊，可塑之才，带上山好好培养成材。”
苍负雪没有接话，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明天南原地立着，脚尖碾着小石子骨碌骨碌，苍负雪此人最不能忍受别人和他套近乎，他存心恶心苍负雪，轻佻道：“仙长哥哥…我是想拜你为师…”
这声哥哥叫的说不出婉转多情，苍负雪似乎被恶心到了，羽睫颤了颤，冷若冰霜的脸罕见裂开一道痕。
“不收，你去拜掌门师兄。”
“为什么？”
“不为什么。”苍负雪似乎被问的烦了，一个箭步拉开明天南半丈远。
明天南不甘示弱追过去道：“仙长哥哥我可能干的，洗衣做饭样样精通，仙长哥哥，你就收我为徒吧…”故作泫然欲泣，心里又在问候苍负雪祖宗十八代。
苍负雪不为所动稳如泰山，明天南锲而不舍不厌其烦。
祝负安：“………”
许逾白：“………”
留下祝负安和许逾白面面相觑，祝负安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看着两人你追我逃，嗯…似乎一切都没有经过他的意愿，他也没有说要收徒弟的哎，其实要他收也不是不行，奈何人家少年不想拜自己…
眼见苍负雪又是软硬不吃，明天南从怀里掏出温热的寒玉瓶，双手捧到苍负雪眼前，佯装怯懦懦道：“仙长哥哥…这个…是你掉的…我捡了…一直想有机会还给仙长哥哥。”
苍负雪闻声睁眼看了眼他手中的玉瓶，玉瓶在月光银辉下泛着冷光，很快他撇过头道：“不要。”
“好。”明天南头渐渐垂落，言语里失望明眼人都能听出来。
“好了好了，早点歇息吧。”祝负安打圆场道，“天南拜师之事日后再议，明日逾白你先带天南回曲径通幽，先找你叶师叔治伤。”
“是，祝掌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成败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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