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如故》怀念清

19、家道中落，少年转身

　　斯坦福大学的物理实验室里，灯光明亮而柔和，沈故辞正专注地调试着一台精密的干涉仪，眉头微蹙，眼神锐利而专注。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逐渐趋于稳定，与他的理论预期完美契合，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自进入斯坦福以来，他在前沿物理领域的研究一路高歌猛进，凭借过人的天赋与扎实的功底，很快便成为导师最器重的学生，导师甚至已经为他规划好了顶尖科研之路——留校任教，继续深耕量子物理领域，不出意外，他将成为物理界最年轻的新星之一。
　　实验室里的同学纷纷向他道贺，笑着说：“沈，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个项目我们都以为至少还要半年才能突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沈故辞笑着回应，心里却想着，等这个项目彻底收尾，就抽时间联系陆念深，问问他在麻省理工的情况，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好。
　　可就在这时，一通越洋电话打破了所有的平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母亲”的名字，沈故辞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到实验室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母亲平日里温和的声音，而是泣不成声的哽咽：“故辞……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母亲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沈故辞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原来，父母经营多年的企业，因市场突变、投资失利，资金链彻底断裂，一夜之间宣告破产，不仅耗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背上了巨额债务。父亲不堪重负，突发脑溢血，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每天的医药费都是一笔天文数字，母亲走投无路，只能打电话向他求助。
　　沈故辞如遭雷击，手里的手机险些滑落。他站在实验室外的走廊上，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昔日天之骄子的光环，在现实的重击下瞬间破碎，那些关于物理科研的美好憧憬，那些关于未来的无限遐想，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回国，必须扛起家庭的责任，不能再沉浸在象牙塔的理想世界里。
　　他匆匆向导师递交了请假申请，导师得知情况后，惋惜不已，反复劝说他他：“沈，你的天赋和才华是罕见的，放弃科研太可惜了！我可以帮你申请休学，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你再回来继续研究，我等你。”沈故辞何尝不想——那是他追逐多年的科研梦。可看着病床上昏迷的父亲、终日以泪洗面的母亲，还有堆积如山的债务单据，他咬碎了牙：‘谢谢您，但我不能让家人独自承担。’ 他知道，物理科研可以等，父母的安危等不起。
　　连夜赶回国内后，沈故辞直奔医院。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面色憔悴的父亲，看着母亲布满泪痕、憔悴不堪的脸庞，看着堆积如山的债务单据，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握紧母亲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妈，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从那天起，沈故辞彻底告别了自己热爱的物理科研，转身投入到陌生的金融投资领域。没有相关经验，他就从最底层的分析师做起，每天熬夜学习金融知识，研究市场动态，啃完一本又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籍，记满一本又一本的笔记。为了跑项目、谈合作，他每天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跑遍了各大企业，遭受过无数次闭门羹，承受过无数次拒绝与嘲讽。
　　有一次，为了谈成一个重要的项目，他连续三天三夜没有睡觉，白天跑客户、做调研，晚上整理资料、修改方案，眼睛布满了疲惫的血丝，曾经白皙的皮肤因为长期奔波变得黝黑粗糙。身边的朋友不解他的选择，纷纷劝他：“故辞，你没必要这么拼！以你的天赋，回到科研领域，很快就能重拾辉煌，何必在金融圈受这份罪？”沈故辞只是笑笑，继续埋头苦干。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父母需要他，这个家需要他，他必须拼尽全力，尽快还清债务，让父母过上安稳的生活。
　　他不再弹钢琴，不再参加任何娱乐活动，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还债。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热爱生活的少年，如今变得沉默而坚毅，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与沉稳。只有在深夜，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简陋的出租屋，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时，才会想起高中时的时光，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眼神坚定的少年，想起清华园的荷塘月色，想起那段纯粹而美好的岁月。
　　他把对陆念深的思念，化作了前行的力量。他告诉自己，只有尽快摆脱困境，让父母安享晚年，才有资格去追寻心底的那份执念，才有勇气去见那个牵挂多年的人。他默默关注着陆念深的消息，从国际学术期刊上的论文，到行业会议的报道，只要有陆念深的名字，他都会格外留意。看着陆念深一步步成长为耀眼的科研新星，发表一篇又一篇重量级论文，拿下一个又一个科研奖项，他的心底，既有欣慰，也有心疼。欣慰的是，陆念深终究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活成了父亲期望的模样；心疼的是，那个曾经沉默敏感的少年，如今依旧独来独往，眼底的疏离与孤寂，似乎从未消散。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故辞在金融圈摸爬滚打，凭借过人的智商、缜密的逻辑与不服输的韧劲，渐渐站稳了脚跟。他从最初的底层分析师，一步步晋升为项目主管、投资经理，积累了一定的资本与经验。他知道，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了，离那个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陆念深面前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