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如故》怀念清

14、女生告白，“我心里有人”

　　深秋的阳光，透过物理系教学楼的玻璃窗，洒在走廊的地板上，暖洋洋的。沈故辞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实验，穿着干净的白大褂，袖口挽起，露出纤细有力的手腕，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难掩俊朗的轮廓。实验数据的完美呈现，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正准备回宿舍休息，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拦住他的是同系的女生林薇。林薇成绩优异，长相清秀，性格大方开朗，是物理系里备受关注的才女，不仅专业成绩名列前茅，还擅长绘画与写作，是不少男生心中的理想型。她从入学第一次听沈故辞在课堂上从容发言开始，就被他深深吸引——他讲解物理难题时的专注认真，回答教授提问时的逻辑缜密，面对同学求助时的温和耐心，都让她心生爱慕，这份喜欢，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烈。
　　自从心生好感后，林薇便开始频频主动示好。她知道沈故辞忙于实验，常常没有时间整理数据，便主动提出帮忙，将厚厚的实验数据整理得条理清晰，标注好重点与误差分析，悄悄放在他的实验台旁；她知道沈故辞喜欢吃食堂三楼的豆沙包，便每天早起半小时，排队买来温热的包子，放在他的课桌里；她还亲手做过精致的曲奇饼干，包装得格外精美，送到实验室，笑着说“自己做的，味道一般，你尝尝看”；在沈故辞钢琴社专场演出结束后，她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在后台等他，眼里满是真诚的赞赏：“你弹得太好了，太让人感动了。”
　　林薇的心意，直白而热烈，几乎整个物理系的人都看在眼里。同学们常常打趣他们，说“沈故辞和林薇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物理学会的好友都时常调侃沈故辞：“你可别辜负了林薇的一片心意，这么优秀的女生，错过了可就没了。”面对大家的调侃，沈故辞总是温和地笑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依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从未给过林薇明确的回应。可林薇并未放弃，她觉得沈故辞的沉默，是对自己的考验，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打动他。
　　这一次，林薇显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脸颊泛红，眼神却异常坚定，显然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周围路过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笑着驻足观望，等着看这场期待已久的告白。
　　“沈故辞，等一下。”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清晰地传入沈故辞的耳中。
　　沈故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林薇，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林薇同学，有事吗？”
　　林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沈故辞的目光，红着脸，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心底的喜欢：“沈故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见你在课堂上发言，我就被你的才华和气质吸引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越来越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更专注于学业和科研，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们能不能试着在一起？”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满满的真诚与勇气，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故辞身上，等着看他的回应。不少人眼里都带着看好的神色，觉得两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沈故辞没有理由拒绝。
　　沈故辞看着林薇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与忐忑，心里没有丝毫动摇，依旧是平日里温和的模样，语气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抱歉，林薇同学，我不能答应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薇眼底的光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与不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如果你觉得我打扰到你了，我可以改，我可以等你，等你忙完学业……”
　　“你很好。”沈故辞轻轻打断她，语气诚恳却决绝，没有丝毫含糊，“你优秀、善良、真诚，是个很好的女生，只是我心里有人了，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心里有人了？”林薇愣住了，周围的同学也都是一脸诧异，纷纷交头接耳，好奇是谁能让如此耀眼的沈故辞这般倾心，竟然能拒绝林薇这样优秀的女生。
　　“他是谁？是我们系的吗？还是其他系的？”林薇不死心地追问，眼里满是不甘与疑惑，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能比自己更适合沈故辞。
　　沈故辞轻轻摇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思念。有些心意，只能藏在心底，有些名字，只能默默念起，他不能说出陆念深的名字，一来怕给陆念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他也没有资格，再以任何名义，将陆念深牵扯到自己的生活里。
　　“对不起。”沈故辞再次向林薇道了声歉，然后侧身绕过她，朝着教学楼外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脚步看似从容，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看着沈故辞渐渐远去的背影，林薇手里的玫瑰无力地垂了下来，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周围的同学见状，也纷纷散去，有人悄悄安慰她，有人替她感到惋惜，可再多的安慰，也无法抚平她心底的失落。
　　沈故辞走出教学楼，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念深的身影。他想起小镇河边那个奋不顾身救他的背影，想起高一榜单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眼神坚定的少年，想起高二同桌时他认真学习的模样，想起高三夜晚一起在操场散步的默契，想起他受伤时强忍疼痛的倔强，想起他收到早餐时轻声说“谢谢”的腼腆。
　　那个沉默寡言、眼神坚定、带着一身韧劲的少年，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刻进他的骨血里，再也容不下旁人。从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到高中时的朝夕相伴，再到如今的思念牵挂，这么多年来，他的心从未变过，始终为陆念深留着最重要的位置。林薇很优秀，可她不是陆念深，没有办法让他心动，没有办法让他牵挂，更没有办法替代陆念深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走到荷塘边，深秋的荷塘一片萧瑟，荷叶枯黄，水面平静，倒映着天空的流云。他想起开学之初，自己还约陆念深来这里散步，可如今，两人却形同陌路，连见一面都成了奢望。心底的思念与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蹲下身，双手抱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陆念深要这样刻意避开他；他不明白，那份纯粹的情谊，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他更不明白，自己小心翼翼守护的心意，到底要怎样，才能让那个少年知晓，才能让他明白，自己从未想过要推开他，从未想过要放弃这份情谊。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荷塘水面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沈故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知道，自己不会轻易放弃，哪怕陆念深一次次推开他，哪怕两人之间隔着重重距离，他也想再努力一次，想亲口告诉他自己的心意，想知道他到底在顾虑什么。这份执念，早已深入骨髓，让他无法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