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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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淹死的。”
时透无一郎很认真地说。
几个月没有见面，男孩的身高长高了一些，脸颊依旧圆润可爱，肩膀隐约有了少年的轮廓，锁骨平直流畅，那双浅绿的眼眸直直望着你，见你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在你眼前晃了晃。
“听得见吗？温泉里不可以睡觉。”
“……这不是睡觉…算了。”
实在是没办法解释，你决定把这件事赶紧糊弄过去。时透从你的回答中听出了敷衍，他走得更近了，几乎要将你堵在池边。
“好久不见，小春。”在热腾腾的水雾中，你能清楚地看见他瓷器般雪白无暇的皮肤，嘴唇染上了雾气，花瓣一样张张合合，吐露着真诚而直白的话语。
“……我很想你。”
时透无一郎没有再做过关于祖先的梦了，在他的睡梦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金色的漩涡，带着花香与蜂蜜的香甜气息，一次次地将他卷进蝶屋病床上的那个拥抱中。年轻男孩无数次感到困惑——那时，你金色眼眸中渴望又克制的眼神，是在向他索求什么？
……为什么要看着他，又移开视线。
这些问题对时透无一郎来说太过难懂，他不理解什么是正常的恋爱、交往，更不要说这种单纯的身体上的吸引，只是偶尔在醒来后，时透会为自己的变化感到羞耻，强迫自己把冒犯的想法驱逐出脑海。
时透无一郎的大脑是一面绢布手帕，大部分记忆如水流，冲刷过手帕的布网顺流飘走；但是关于你的一切记忆都非常清晰，你的笑容像是紧密绣在手帕上的花朵，小巧玲珑、鲜明美丽，补在他心脏的漏洞上，永远不会褪色。
即使只有拥抱程度的接触，年轻的剑士也感到非常满足。霞柱任务繁重，也经常受伤，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自己。只有在夜晚结束，第一缕阳光流金般照射在大地上时，时透无一郎才会短暂想起那个拥抱——这样就可以了。
想到你在安全的地方欢笑，自由自在的生活，这就会让他产生类似于欣赏浮云的平静；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云朵每天都在飘来飘去，小春也一样。那双金色的眼睛，会一直在原地注视着他吧。
平静的心情持续到他和富冈义勇打了个照面。
走廊里。平日装饰品般冷淡寡言的水柱，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富冈义勇的神色不再是完全的冷漠，他的眉眼略微舒展，气质更加沉静，像一朵彻底成熟、开放的花，举手投足间带着陌生的模样。
最糟糕的是，时透在富冈义勇的衣领上，看见了极其细微的一丝闪光。
黑色队服领口上，沾着根金色的长发。直觉告诉时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让你把头发留在了富冈义勇的身上呢？
你和富冈在咀嚼同一个秘密，一个他不了解的事情；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时透越来越不舒服，时透很清楚，关于这件事富冈义勇什么都不会告诉他，而且他也不想去向富冈求证这种感觉。
所以他打算直接问你。
“小春。”滚烫的泉水中，时透无一郎牵住了你的手。“你和富冈先生发生了什么？”
你眯起了眼睛打量他。
秘密被如此直白的戳破，你一点应有的羞耻都没有，反而在时透的掌心中用指甲刮了一下，没有承认、但也绝不是否认。
“义勇先生和你说了什么吗？”
时透无一郎摇了摇头。感受到你的小动作，他将手指收拢，紧紧握住你的手。在这难得的独处时刻，你熟稔地叫出了别人的名字，这让时透有种说不上来的恼火。
不喜欢这个样子。但是……必须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富冈先生没想掩饰。”
说完，时透在水中完全贴近了你。他向前一步，扣着你的手撑在了温泉池壁上，不让你有机会逃跑。比泉水更加滚烫的体温将你整个人笼罩住，男孩似乎迷上了这种肌肤相触的感觉，无意识地用小臂蹭着你的肩膀。
“还没有回答我呢，小春。”时透的声音清澈，眼神透亮地直视着你。“你和富冈先生做了什么？”
温泉水热的有些过分了，蒸汽熏出阵阵硫磺清香。
“哎呀，无一郎真的想知道吗？”
时透无一郎没有意识到，这是他最后抽身离开的机会；他的注意力都被你叫他名字时的表情所吸引，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你。
“……请务必告诉我。”
你主动靠近了他。急速拉近的距离终于让时透有些慌张，他突然闻到了浓烈、馥郁的花蜜香气，蛮不讲理地灌进他全身，而你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他心跳都要停止了——他感到自己的耳朵被吹了一口气，还没等他从颤抖中回过神来，耳垂便被含住了。
“——！！”
在这瞬间，时透无一郎用尽了所有意志力，才没有丢脸的叫出声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不想被你发现羞耻的反应；这个小小的撤退立刻让你抓住了机会，你反握住时透的手腕，轻轻一带，将他按在了池壁上。
现在，攻守互换了。
你整个人都靠在了时透的身上，不让他有后退的可能；时透无一郎的世界里全都是你，不论是体温、气味，还是身体与心灵。在你放开他的耳垂后，时透无一郎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你的嘴唇。
嘴唇相贴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豁然开朗。欢愉和嫉妒同时充满了他的灵魂，富冈先生也这样做过吗？如果这就是在蝶屋错过的事情……
那他得更多的要回来才行。
时透纤细的手指绕过了你的侧脸，停留在后脑上，主动加深了这个亲吻。唇齿交接中，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滑落到温泉里，嘴唇又被他迫不及待地堵上。
“……小春。”
在漫长的拥吻结束后，时透那双漂亮的淡绿色眼睛水汽朦胧；明明是主动吻上来的那一方，此刻却露出了非常可爱的表情，不知所措地看着你。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喘着气松开了他。
“时透，这里不可以。如果今晚还没有改变主意……我在房间里等你。”
他显然不想放开你，双手牢牢地勾在你的腰上。几次呼吸后，理智终究是战胜了本能，时透轻微地点了点头，不舍地缓缓松开手臂，又在你真的起身离开时，一把握住了你的手腕。
年轻人的手心粗糙，像猫咪的舌头一样舔着手腕的皮肤，时透无一郎还是那副冷淡又可爱的表情，问道：
“……我不想等到晚上，现在可以去你的房间吗？”
似乎是怕你反悔，时透又紧跟着加了一句。
“我的也行。”
……
……
太阳西沉，锻刀村还在工作，各处砧锤叮当作响。
没有夜色的遮掩，在白天做这种事情需要更加仔细，小心地躲开别人的眼睛。整个村子都融化成了一团雾气，真实的只有你们牵着的手，掌心中捏出汗来。
木门被反手推上，发出喀嗒一声响。
房间外异常的安静，好像是里面的人为了遮掩什么举动，故意不发出声音；室内，黑发与金发一同在被褥上披开，随着动作重叠、纠缠。障子滤住了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房内晦暗不明，谁都没有想去点灯的意思。
“……小春。”
他将这三个音节翻来覆去地念，就好像那是一颗甜蜜的、不忍心嚼碎的糖果，含化了涂抹在舌尖上，渡进你的唇舌。
“……我喜欢小春的名字。”
薄荷色的发尾在你的指缝间流淌，时透学着你的动作，将你的长发拉到鼻尖嗅闻。金发闻上去像一朵芳香的花，他不知不觉就踏进了整个春天，在这片花蜜的海洋中越陷越深，直至被你的气息完全淹没。
“……也喜欢小春的头发。”时透在你的耳边呢喃。“一开始就……很喜欢。”
忽然，他一翻身，整个人压到了你身上。时透的手臂撑在你耳侧，墨色长发压住你的喉咙；那双薄荷绿的眼眸有些伤心，又有些责怪地看着你。
“小春，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你给我下毒了吗？”
你没有回应时透的傻话，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巴。年轻的剑士非常热情，他比你想象中更加可爱，也比你想象中的更加黏人；时透试着一次次地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他的眼神终于不再是虚无的空洞，在他记忆的空白上，你用自己的方式留下了锚点。
室外，黄昏的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了。就像一场烧毁所有界限的大火，余烬永不熄灭，直到骨肉烧成灰烬，直到仅剩纯白的灵魂站在永恒荒原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