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春之恶魔窥视中》五金卷

33、第 33 章

　　就好像是昨天刚来过这里一样。
　　锻刀村的居民们每日过着奴隶般的生活，世世代代为鬼杀队服务，生产日轮刀供他们使用。虽然听上去很悲惨，但刀匠们的生活条件已经比外面的农民好很多了，同样是奴隶，至少产屋敷家族没有让他们饿着肚子，也没有要求他们上供白米。
　　时间仿佛在这个小村子里停滞了，每个村民都对你的到来赶到好奇，或多或少地打量着你。熟悉的那些刀匠早已离世，房子里也住进了别人，唯一不变的便是铁砧锻铁的叮咚敲打声、熔炉冒出的淡淡烟味。经过了四百年的时光，铁匠的后代接过了祖辈的锤子，一代代地在这片世外桃源里锻造日轮刀。
　　“……地狱铁？哎呀，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块东西…在萤那里吧？”
　　锻刀村的村长犹豫着对你说，老头又瘦又小，他对陌生人的来访非常警惕，但鉴于你有主公亲自担保，村长还是勉强信任了你，并招待你住下了。
　　“实在是很抱歉，继国小姐……钢铁冢那孩子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现在就派人找他，一定会给您找到的。”
　　“没关系，如果钢铁冢先生回来了，请派人通知我去拜访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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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村长家后，你在村子里找到了一个老熟人的房子。
　　在战国时代，为缘一锻造日轮刀的刀匠年事已高，儿女相继夭折，膝下只有个年纪最小的女儿。
　　那是个好奇心旺盛、淘气到不肯打铁的孩子。比起坐在锻炉前，舍松更喜欢用锤子敲打一些小零件，做灵活的机关人偶，或者用最轻的木片贴上羽毛，搭建出一只可以短暂飞行的小鸟。
　　那孩子甚至向你要过头发。
　　你告诉她西洋人的头发不是龙筋，不能用来祭炉，那孩子是怎么回答你的…？
　　噢，对了。
　　她纠正你龙是不存在的，自己只是想做西洋人的人偶。
　　小小的舍松立下了远大的志向，要做出超越继国缘一的机关人偶；在你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舍松已经做出可以挥刀的人形了。
　　时光飞逝，当初那个不务正业的孩子早已化作了一捧黄土，而你再次站在了刀匠家门前的小路上，隔着窗户往屋子里看。
　　缘一安静地坐在窗边。
　　你知道的，这不是活物。它的表情呆板，肋下生出六只滑稽的手臂，最重要的是它不会说话，更不会拥抱你，只是外形相似的东西而已。但是在你看见这只人偶的那一刻，你的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在屋外站了好一会儿，你静静地看着那只人偶。看着它暗红色的马尾、耳边垂下的耳饰，就好像时间并没有流逝，你只是去温泉泡了会儿澡，而活生生的缘一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一样。
　　“……打扰了。”
　　人偶当然没有回应你，这间小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修理到一半的人偶坐在窗边；在人偶的箱子上刻着缘一零式这个名字，下方还有小小的匠人签名——[舍松]
　　靠近看才发现，人偶早已破烂不堪。半边面孔脱落，暴露出内部的结构来，它的六只手臂实在是太过滑稽，你伸手去碰了碰它的关节，人偶竟然做出了响应。
　　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缘一零式缓缓站了起来。它很明显是为了战斗而制造出的凶器，木刻的身躯冰冷无情，墨水点出的瞳孔注视着虚空，对你的到来毫无反应，却也没有立刻攻击你。
　　你没有动作，只是观察着它接下来的动向——驱逐你这个入侵者？还是将你视作训练对象，用六只胳膊一起进攻？人偶张了张嘴，它没有声带，只有下巴的滑块微微动了动。
　　它放下刀剑，走到你身边微微弯腰，六只手臂一起拢住了你。
　　“…………”
　　你的身体冻住了。
　　在它抱过来的时候，你几乎是本能般后退了一步；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就好像沉眠的某种感情要从心底的焦土中萌发，被这具无魂的躯壳温柔环抱，百年的时间在这个拥抱中化为烟云，短暂地让你瞥见了战国时代的幻梦。
　　在人偶束成马尾的暗红长发中，你发现了一抹突兀的金发。
　　手指抚上了人偶那缕金色的发丝，那正是你割下来，送给小舍松的那一缕。这孩子长大后真的制作出了模仿缘一剑术的人偶，也许是出于对你遭遇的同情，舍松将你的头发混进了缘一零式的身体里，期待着有朝一日你能回到这个村子，亲眼看到她的成果。
　　你伸出手臂，勾住了人偶的脖子。
　　感受到了回应，它笨拙地抬起手臂，五指伸直，一下下抚摸着你的头顶；人偶的怀抱冰冷、带着松脂的气味，但还是给了你足够的安慰——至少还有人记得他，记得你们的故事。
　　“真是的，谁让你做这种事情了…”
　　你将脸贴进了人偶的颈侧，用力抱紧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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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门外的小铁吓坏了。
　　戴着面具的男孩子躲在门外，犹豫半天后才颤抖着开口：
　　“那、那个，不好意思……请您不要太用力，它快要坏掉了。还有，这是训练人偶…请放开它吧…”
　　小铁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鼓劲，鼓励自己去把这个奇怪的南蛮姐姐从家里赶出去；但，缘一零式搭载了拥抱的功能吗？为什么会拥抱那个大姐姐？
　　而在你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具时，你差点笑了出来。
　　就好像那个淘气的铁匠女孩站在你面前一样，这个男孩毫无疑问，是舍松的后代。
　　“不放。”你对他露出了恶劣的笑，把人偶抱的更紧了。“这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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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快下来吧！”
　　戴着面具的男孩很明显被你吓得不轻，他抱着自己的膝盖躲到了树上，眼泪汪汪地不肯下来。
　　“人偶的金发是我头上的噢，看。”你指了指自己的金发，见他态度有点松动，继续乘胜追击。“快下来吧，舍松那孩子胆子可比你大多了。”
　　果然，小孩子都受不了别人比自己强。男孩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问你：
　　“舍松？”
　　“就是制造出缘一零式的那个人，你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但你不可能见过舍松，骗子。”男孩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那都是战国时代的故事了，再说大姐姐你不是鬼杀队的队员吧，你到底是谁？”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不好骗了吗？！你向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继续说：
　　“我叫小春，是舍松的朋友喔。你呢？”
　　树上蹲着的小铁犹豫了。现在是白天，金发的怪人显然不是鬼，而强盗也没必要问他的名字，何况自己家里也没什么好偷窃的，也许这个怪姐姐只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可怜人吧。想到这里，小铁略微放松了一些，坐在树枝上回答：
　　“我叫小铁。”
　　花了很长时间，小铁才同意从树上下来。他赶紧跑回来家里，将缘一零式放进箱中，用防贼的眼神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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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来锻刀村的温泉时，你搞出了一些小小的闹剧。
　　你和缘一都没有泡过公共温泉，你对日本常识了解的不够深入，而缘一在某些方面比你更像个外地人，因此当你开始在温泉里游泳的时候，继国缘一并没有阻止你。
　　直到你一头撞在了炼狱蝶寿郎的后背上。
　　“……唔？”
　　“噢，真是抱歉！”
　　好脾气的炼狱原谅了你。蝶寿郎和他的后代杏寿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性格也差不多豪爽，耳畔仿佛还回荡着蝶寿郎的声音，乐呵呵地告诉你温泉里是不能游泳的。
　　“唔，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的，小春！”
　　炼狱的声音洪亮大方。在他说话时，被水浸湿的喉结上下滚动，露在水面上的胸肌形状分明，肩膀宽阔有力；就在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的时候，后背贴上了熟悉的温暖胸膛。
　　缘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你身后，他在水中伸出手，帮你把湿漉漉的头发拢起，重新固定好。
　　“……我的头发也有些散开了，小春帮我弄一下吧？”
　　青年的眼眸低垂，在水下悄悄牵起了你的手，整个握进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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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闭上眼睛，把那些过去的幻影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你是个成熟的魅魔，又不是明知故犯的小孩子，当然不会再犯温泉里游泳这种错误了。
　　空无一人的温泉冒着白雾，冷空气不禁使你打了个寒战，滚烫的池水无声地向你许诺温暖与舒适，你放下了浴巾，在岸边后退几步，一个猛冲跳进了温泉里！
　　哗啦一声巨响，池外的麻雀都被水声惊起，你躺在温泉水中一动不动，头朝下屏住呼吸，把脸完全埋在水里。
　　管他的呢，能指责你失礼的人已经全都死了——缘一、蝶寿郎、小舍松，即使你在温泉里折纸船玩，也没人能管你。
　　整个身体都泡在温暖的池水中，只有后颈和肩膀一小块露在外面。热水烫的脸有些发痒，你还是不想起来，在水下睁开眼睛，看自己的金发在水中飘荡。
　　透过金色的薄纱，你隐约看见有一双纤细的腿脚向你走来，站在你面前。那人的皮肤非常白皙，小腿纤细笔直……再向上看就有些不礼貌了。
　　你猛地从水面上抬起头，正正好撞进了一双浅绿的眼眸。
　　时透无一郎就站在你面前，他的长发盘在脑后，身体前倾，似乎在观察你的行为。男孩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告诉你：
　　“……小春，温泉里不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