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春之恶魔窥视中》五金卷

26、第 26 章

　　这不可能是真的。
　　鬼舞辻无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实木桌面裂开了长条缝隙。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解气，外泄的杀气震碎了书房的全部玻璃，鬼王不顾形象地咆哮出来。
　　“……这该死的魔女，可恶、可恶！”
　　书房的空气几乎要凝结出冰霜，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指甲掐进了肉里。这是最卑劣的挑衅，是连掩饰都懒得做的陷阱。他绝不可以上当！
　　“售价一百两黄金？！！白日做梦！联系方式呢…？”
　　广告留的地址，竟然是丽留下的房产。
　　果然，那个女人被鬼杀队接走了。报纸在鬼舞辻无惨的手心里揉成了纸团，假扮成男孩模样的始祖握紧纸团，猛地将它掷到墙角。
　　他千年的夙愿——青色彼岸花。即使是个明显的陷阱，也必须要去找，但这件事不能自己去做，也不能将那魅惑的源头拖进无限城，只要被那金色的眼睛窥视住，他就彻底输了！
　　“黑死牟。”
　　无惨低沉的话音刚落，角落里便出现了一位紫衣黑袴的高大男子。黑死牟恭敬沉默地在无惨面前行礼，伸手捡起了无惨扔到角落里的纸团。
　　“去吧，黑死牟。把青色彼岸花带回来。”无惨冷笑一声。“毕竟你和她还有宿怨未了，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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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与月彦生活过的洋房已经空置了很久，华丽的洋房四面空空，墙壁沾灰，无人打理的地板失去光泽，大厅角落早已被霉菌侵染。
　　你并没有发现，二楼的阳台上，有一只带着奇怪符纸的三花猫在偷看。
　　开朗的主人与她的独生女再也不会说笑着走进这间房子，楼梯扶手上也不再留着庆祝生日的彩带，回忆已经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幽灵，独自在天花板上徘徊。
　　夜已过半，黑死牟踏进了大厅。
　　他抬头向前看，站在旋转扶梯台阶上的，正是那金发金眼的异种，四百年前他没能杀死的魔女。
　　“……小春。”
　　身着传统服饰的武士声音低沉，缓慢地对你开口。
　　“我要找的是鬼舞辻无惨，”你看着他可怕的面容，平静地回应。“不是你这个小喽啰。”
　　他向前走了一步。
　　月光穿过你背后的西式彩绘玻璃窗，照亮你背影的月光也照在了他的身上——男人腰间别着日轮刀，留有一头暗红色微卷马尾，身姿挺拔，那张端正面孔上耀武扬威般镶嵌着六只亮黄猫眼，毫不掩饰他身为鬼的事实。
　　而且，他闻起来很像一个人。
　　很像那个嘴巴刻薄，占有欲强，莫名其妙要把所有钱都交给你的小鬼。你还记得那双纤细有力的手臂、浅绿色的圆润眼眸，直到现在，你还用着他的钱包。时透无一郎肯定不知道他的祖辈里有人从猎鬼人堕落成了鬼，而你绝对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
　　“作为猎鬼人堕落却变成了鬼，为什么？你很怕死吗？”
　　“……果然。”
　　在你身前的武士并没有回应你的挑衅，此人语速很慢，带着一股让人受不了的贵族腔调，他几乎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你，这种怜悯让你对他的憎恶更加强烈了。
　　“你，失去了记忆……小春。忘记一切…也是一种幸福。把青色彼岸花交出来，我会赐你仁慈。”
　　“这是抢劫吗？没想到鬼这么穷。”
　　你向他挥了挥手中薄薄的玻璃片——在月光下，青蓝色、纤细可爱的彼岸花标本仿佛在玻璃中迎风舒展，微微颤抖。这三朵死去的小花，正是鬼舞辻无惨梦寐以求的珍宝。
　　紫衣武士的六只眼眸同时睁大了。他以为所谓的青色彼岸花只是个噱头，是你虚构出来的诱饵，没想到你真的带来了它。沉默片刻后，武士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只长条匣子，放在楼梯旁的小桌上。他很有礼貌地向后退了几米，为彼此留下了体面的空间。
　　“……没有抢劫的道理，小春…”
　　你走下楼梯，打断了他。
　　“不许叫我小春，请叫我lady继国。”
　　匣子里是黄澄澄的十条大黄鱼，每条在手里都散发着黄金独有的迷人温润，真不知道这么重的东西他是怎么揣在怀里带过来的。
　　“……………………………………”
　　猝不及防地听见这个姓氏，黑死牟恼怒地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和你好好相处。他搞不清楚你是在装失忆惹他发火，还是真的将缘一的姓氏本能般记在心里，不论哪种可能性都让他全身发痒，恶心难受。
　　不，其实在看见小春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感觉非常不舒服了。
　　“……我名为黑死牟，上弦之一。”
　　“继国小春。”
　　收到金条的你心情非常舒适，不禁对着那盒黄金露出了微笑。这个微笑如木刺般扎痛了黑死牟的眼睛，他无法忍受你还活着，更无法忍受你忘记了对他的泼天恨意，身材高大的男人向前一步，走到了你的面前。
　　“小春。”
　　他完全没有改正的意思，六只眼睛同时看着你。
　　“……你不应该和人类混在一起，小春。把青色彼岸花给我，和我走。”
　　“什么叫不该和人类混在一起？”你盖上盒子，故作不解地说道。“可你们鬼原本都是人类呀，是世界树上掉落的仙果；即使你们拒绝腐烂归树，桃子依旧是桃子，也只能是桃子，不会种出葡萄，更不会变成太阳。”
　　“……很好。”
　　这句挑衅让黑死牟浑身杀气暴涨。素日平静如水的上弦之一难得让情绪上脸，他的嘴角下压，怒容尽显，咬牙蹦出了两个字后抽出了刀——一把以血肉、白骨打造的日轮刀，
　　“既然你如此不服管教，那就折断骨头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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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啊——嘎啊——北北西，出现了，上弦之一！”
　　听见这个名号后，富冈义勇整个人都僵住了。上个任务刚刚结束，他连刀上的血都来不及擦拭，立刻向目标地点疾奔而去，在路上，他焦急地问鎹鸦：
　　“是谁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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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升起之前，黑死牟及时逃跑了。
　　你卸掉了手枪里的特制银弹，将那把枪随手放在一边，坐在楼梯上处理自己的伤口——虚哭神去的断刃钉在了你的右边肩膀里，将整个肩膀都扎穿。不仅很痛，而且阻碍了你的再生，你得想办法把它拔出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雕花玻璃窗，丽小姐的别墅化为了猩红地狱，一楼被拆的差不多，墙上四处弹孔，木地板上全都是你和黑死牟泼洒的鲜血，被踩的满地血脚印，臭不可闻。
　　这只杂种虽然无法阻挡你的魅惑，但在晨曦照到他身体的前一秒，黑死牟的脚下打开了一扇门。不知是什么人的血鬼术将黑死牟救走，他的手上还紧紧攥着从你那里抢来的青色彼岸花。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你握住了卡在右肩里的断刀，咬紧牙关试着用左手将它拔出来。
　　失血过多让你全身发冷，胃部的饥饿点燃了你的每一条肌肉，更糟糕的是一种强烈的需求吞噬了你——你的每个神经都在尖叫，皮肤发痒，本能催促你立刻去咬住什么东西、去填满自己的每一寸。
　　“……喵。”
　　窗边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身影。一只背着小背包的三花猫跳到了你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你。它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眨了眨，你竟然从猫咪的眼神里看到了愧疚，好像它觉得你的痛苦是它的责任似的。
　　三花猫弯起背，从背包里滑落出来一只小巧的安瓿，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砸碎了。
　　药水挥发的瞬间，你感到了短暂的清明。那层覆盖在你脑海里的雾气被吹开了一块缺口，在你残破的记忆中，你隐约瞥见了某个暗红色头发的身影，他是谁……？
　　断刀割破了左手，你不得不向后躺倒，后背抵在台阶上休息。饥饿与头痛几乎让你到达了极限，是谁？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在你饥饿时负责喂饱你的男人。你拼命地拨开脑海中那些旋转的花纹，试图将他从漩涡中揪出来。
　　[小春。]
　　温和的声音。
　　[……小春，看着我。]
　　你仿佛感觉到耳边急促的鼻息，垂在你脸侧、有些痒的暗红长发，还有碰撞在锁骨上的花札耳饰……
　　……炭治郎？
　　光是想到他身上独特的温热气息，你便感到脸颊滚烫，双腿发软，突然很渴望将脸埋进那双粗糙的手。短暂的回忆结束了，你的世界重新搅成一滩黑暗的淤泥，而那只狡猾的三花猫早就消失无踪，现场连玻璃碎片都没有留下。
　　“啊、可恶！呜啊——！！”
　　眼前阵阵发黑，就在你差点滑倒的时候，你闻到了血腥气中极为突兀的一丝水汽，一丝冰凉克制、雪夜般的气息。
　　思路被强行打断了。
　　半拼羽织的身影冲进洋房，富冈义勇在晨光中疾奔而来，轻盈地停在你身边。剑士一把将你从台阶上横抱起来，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让你平躺。
　　“……咬住这个。”
　　你的嘴里被塞进了一块手帕。富冈义勇紧紧皱着眉头，他半跪在你身边，用布条包住了虚哭神去的断刃，一只手用力按住了你的左肩。
　　水柱身体前倾，抬起膝盖压住了你的右边身体，单手发力将那把断刃抽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