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祢豆子的嘴角还沾着血。
一点咸锈味在唇舌间晕染开,那双粉色的眼眸无助地看着你,你的手指顺着祢豆子柔软的脸颊,缓缓爬上女孩的眉毛,将她的眼睛盖上。掌心里传来蝴蝶振翅般的触感,祢豆子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专心享受你给予她的安抚。
不远处,熊熊烈火冲天而起,隐约还能听见猎鬼人与上弦战斗的爆炸声,但在这条黑暗肮脏的小巷子里,在灶门祢豆子垂下的乌黑秀发中,只有两颗非人类的心脏在跳动,在渴求对方。
“……”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感,祢豆子按住你的手臂完全放松了下来,她渐渐地将全部重量压到你身上——沉重温热、骨肉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结实,沉甸甸地伏在你胸口。
她胡乱地舔舐你的唇舌,被你带领着调整节奏,不满足于被你掌控,祢豆子握住了你的手腕,摘下了你盖在她眼睛上的手。
年轻女孩缓慢地睁开眼睛,与你目光交汇。亲密接触后,祢豆子已经恢复了大半神智,灵魂重新钻进了这个女孩的躯壳,她不再急着从你身上咬下块肉来,而是保持着推倒你的姿势,有些无措地看着你。
祢豆子的脸颊逐渐染上绯红,对这种场景感到非常、非常的羞涩。她撑起手臂,拉开了一点你们之间的距离。
即使整张脸都红了,她也没有立刻放开你。祢豆子在努力分辨你的意图,分辨你想不想继续这个亲吻。面对你纵容、又带着一点诱惑的神情,她还是放弃了。
祢豆子俯下身,飞快地在你嘴角边留下了一个纯情的亲吻。
这已经是保守的日本少女,在荷尔蒙影响下能做到的极限了。
……
……
在堕姬追着你离开后,嘴平伊之助立刻追了上去。
绝对不是他在意狐仙婆婆,而是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杀掉那只白发的鬼,这边这个丑八怪变态是不会死的。伊之助好不容易从妓夫太郎的攻击下喘一口气,就在他准备去追堕姬的时候,灶门炭治郎大声地叫住了他。
“伊之助——拜托你了!!”
暗红短发的男孩挥舞着日轮刀,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躁。
嘴平伊之助不是彻头彻尾的傻瓜,他知道这个家伙看狐仙婆婆的眼神不对,也知道山里的野兽在失去配偶时有多么悲伤,何况陷入危险的还有他的妹妹。
但伊之助宁愿被野猪冲撞都不愿意说恶心的话安慰他,他的脑袋里也刮不出什么鼓励的句子。猪头的逻辑很简单——狐仙婆婆这么弱,他才是山里真正的老大。
老大就是要照顾小妹的!
“真是麻烦!谁让俺是老大呢?!”
月上中天,黑夜完全遮住了苍穹。嘴平伊之助跃上房顶,在月光下向堕姬的方向狂奔。他隐约看见了不远处的粉紫色火焰,还有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伊之助先找到了堕姬被扯碎的身体,直接砍掉了她的脑袋。
“啊哈哈,砍掉她的脑袋了!喂老太婆,你还活着吗?被打成这样实在是太弱啦!”
在小巷里,你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祢豆子耗尽了力量,变成了小孩被你抱在怀里。踏出巷口,你第一次感觉伊之助的猪头是如此可爱,此刻就连无礼都变得有些顺眼了!
“喂伊之助,那边怎么样了?帮忙带我们过去!”
见野猪带着堕姬的脑袋想跑,你赶紧叫住了他。嘴平伊之助很不满地停了下来,他想起你在无限列车上对他见死不救,害他被老爷爷用拐杖敲了一顿的往事,刚想高傲地拒绝,不料听见你说:
“……拜托了,伊之助,你才是真正的山大王!”
“——?!什、什么?”
嘴平伊之助的猪头都飞了起来,他慌忙抓住了头套,鼻孔喷出两路蒸汽,即使戴着头套也能感觉到伊之助骄傲到了极点,更不要说他得意洋洋的声音:
“真拿你没办法!快点上来,抓紧了!”
伊之助将你胡乱扛上肩膀,另一只手臂将变小的祢豆子夹住,手里还要抓着堕姬的头颅以及两把日轮刀。野猪男孩背着你这个成年人、小孩祢豆子和一只人头在房顶上狂奔,过于沉重的脚步差点踩塌了木楼房顶。此刻的伊之助正处于兴奋状态,他满脑子都是那句“真正的山大王”,把你无视他的过去全都抛掷脑后了。既然你承认他是大王,那你就是被他罩着的小妹了!
虽然从年龄上来说,此事绝无可能。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在看到远处硝烟四起的战场时,你努力地从野猪的肩膀上直起身,在颠簸中努力锁定了那个佝偻消瘦的恶鬼。不论堕姬的头颅如何大喊着提醒哥哥小心,在你的目光落到妓夫太郎身上的那一刻,战斗就结束了。
……
……
天女池畔,鲤夏将自己小心地缩进芦苇的阴影里。
远处的吉原火光冲天,滚滚黑烟把整个夜空雾成灰色,不远处则不断传来刀剑相击的可怕声音——鲤夏揉了揉自己痛到发痒的脚掌,借着一点月光,与水面上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水面的倒影被微波打碎,那张苍白的脸孔仿佛不是鲤夏自己的,是小百合姐姐,是凛姐姐,是她认识或不认识的,投湖自尽的游女们的集合。
‘……你们死了,而我还活着。’
她伸手打散了水中的倒影。
不行,不可以绝望,更不可以哭。鲤夏攥紧了手中的衣料,努力思考逃离的办法。那个金发洋女如果不来找她,接下来要怎么办?大丸正雄显然指望不上,也许可以考虑别人……?
“嗨鲤夏!还活着吗?”
你分开了芦苇丛,找到了藏在里面的鲤夏花魁。女人的脸上还带着两行眼泪,被你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在见到你后她立刻换上了自然的神情,起身快步走向你。
“小春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妾身一直在为您祈祷…妾身实在是太担心您了。”
这很明显是谎话。你发现鲤夏时,她那张美丽的脸庞虽然在流泪,但原因绝不是因为担心你。不过对她来说,你只是个今晚第一次见面,莫名其妙变成她主人的奇怪西洋人,不信任才是正常的。
月光照耀的鲤夏那张脸更加夺目了,即使华衣沾上尘土,乌发凌乱,花魁的容貌依旧没有受损,你也很享受被美人用眼神哀求的感觉。她只是为了生活,在无关紧要的地方骗你又怎么样呢?
不过,也许有条路,能让这个女人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鲤夏,”你对着她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贪婪微笑。“和我一起去赚大钱吧。”
……
……
一周后。
明月高悬夜空,树影遮蔽下的某贵族府邸,假扮成贵族少爷的鬼舞辻无惨在书房里看报纸。
吉原大火已经过去了一周,废墟的清理、重建工作由无惨的商人身份出面承包,小男孩形态的无惨坐在书桌前,翻看着前几日堆积下来的新闻报纸。
报纸终于不再报道吉原那场灾难性的大火了,每次看到相关新闻,听到人类讨论这个话题,鬼舞辻无惨都会难以抑制他的杀意——连一个猎鬼人都没有杀掉?那两个废物!
“……”
面容姣好的男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去看其他新闻转移注意力。
‘冷静,不要用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人类的报纸也没什么好报道的,看完了他最感兴趣的海外版块,无惨草草翻阅了一下国内的娱乐新闻。
时任屋的花魁鲤夏从火场逃了出来,在媒体面前大肆宣传自己过去做花魁时的秘闻,大众知名度飞速蹿升。因为过于火爆,花魁还接到了大量广告邀请,报纸的下一页便是鲤夏身着花魁装扮,手捧啤酒的巨幅广告。
这一页很快被鬼舞辻无惨判定为无聊新闻,翻了过去。
别的新闻无非就是些小道八卦。比如某家报社的老板北条氏在吉原突发恶疾不能人道,回家痛饮整瓶虎鞭酒后暴毙而亡,敌对报社将这件事抹去姓名,幸灾乐祸地刊登了出来。
鬼舞辻无惨对那个家族没什么好感,他记得北条老板还有座电影院,可以考虑在他们家争遗产的时候乘机低价买下来。
就在他准备合上报纸的时候,一条韭菜叶宽度的广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诚信出售青色彼岸花,让您重新享受太阳!联系方式xxxxx]
无惨的眼睛都瞪了出来,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他不禁失声大喊: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