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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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魇梦的福，你看到了一些东西。
记忆不再是缠绕着的松竹、绣球，魇梦的血鬼术穿透了另一只鬼设下的屏障，短暂地拨开了迷雾，让你品尝到了过去相当快乐的一段经历。
那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原野。
白云高悬蓝天，微风拂面，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你骑着一头毛驴，沿着小径慢悠悠地晃着往前走。
一队强壮的家丁跟在你身边，中间抬着一只漆黑纹金印的轿笼。家丁神色严肃，沉默不语地抬着轿子，你们顺着小径离开，那座宏伟的和式城堡已经远去，路边渐渐看不到农人忙碌的身影，你从毛驴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对那轿子里的人说：
“好啦，就送到这里吧！”
身旁的轿笼停了下来。
身着华丽礼服的女子被搀扶着踏出了轿箱，在你面前郑重地弯腰行礼；她大约二十多岁的年纪，墨色长发仔细梳披在后背，这位贵妇人对你的态度十分恭敬，她很清楚——因为你的帮助，她才能从贪婪的旁支叔伯手中夺回土地与权力，保护自己的孩子们。
“小春夫人，此等恩德实在无以为报。”
她向你递来了一只装满黄金的沉重小匣。
“……您帮了我、也帮助了我的孩子。您将永远是继国家的贵客，这份恩情一定会牢记在心。”
梦里的你草率挥了挥手，没有在意报恩之类的话。你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黄金上面，在检查完分量后，你才露出了满意的笑。
“还有，请您务必收下这个。”
贵妇人恭敬地向你双手献上了一根布袋。打开它，里面是一柄黑鞘金锷的短刀。短刀非常秀美，出鞘后带来凛然的杀意，在刀刃上刻着汉字。
“没错，继国……”
女人的脸上没有一丝留恋，她前行两步，温柔地握住了你的手。那双石绿色的眼眸温柔地凝视着你，说：
“按武家的传统，在女儿离家时，母亲要送给她护身的短刀。母亲*与我都没有女儿的缘分，这把短刀就送给小春夫人了——希望它能刺穿您仇敌的喉咙，也希望您永远没有机会用上它。”
突兀的碰触。
你感到手腕传来刺痛。贵妇柔软的手指忽然变得修长、粗糙，和服下伸出的竟然是男性的手掌！站在你面前的贵妇人四肢扭曲、变形，家丁们的面孔模糊不清，原野前一秒还是芳草萋萋，下一秒冰雪便覆盖了大地！梦境开始混乱失序，在这个梦即将被强硬地重塑时，你猛地站了起来——
一把反握住了下弦之一的手。
你那双饱含愤怒的金色眼瞳盯上了他，魇梦还没来得及露出惊讶，便被蓬勃怒涛般的力量反向灌进大脑；他的本能被强行改写，所有猎物的梦境同时扭曲，一同掉进了那片芬芳明媚的大草原。
且不说魇梦在梦境中如何受苦，你现在真的要气到爆炸。
短刀还在身边，那盒黄金去哪里了？！
……有贼偷走了你的黄金！！
你咬住牙，艰难地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无限列车还在黑夜中疾驰，二等车厢里的乘客全都陷入同一个梦境，歪倒在座椅上睡得昏昏沉沉，灯泡早已短路，只有月光照进了飞驰的车厢。
怪不得这辆车这么便宜，原来闹鬼的传说是真的。罪魁祸首魇梦被你的力量反冲，整个人像具尸体似的软倒在车厢地上，你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魇梦的脚脖子往前走，准备带去给猎鬼人砍掉脖子。
嘴平伊之助搭乘的那节车厢里，乘客也全都睡着了。你看见了我妻善逸、伊之助，还有坐在一起的炼狱和炭治郎。四位猎鬼人全都睡得很熟，不知在梦境里遇到了什么情况，他们眉头微微皱起，看上去非常不安。
“喂，醒一醒，该干活了。”
你推了推炼狱杏寿郎，绝望地发现这几位猎鬼人全都彻底睡死，无法被唤醒，而魇梦也陷入了死一般的睡眠，不论你怎么踹魇梦，他都只会翻着白眼哼哼，好像在梦里被太阳直射了一样。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全车人陷入沉睡，这辆车的驾驶员要是也睡着了怎么办？
……全速前进的无限列车，会把终点站撞个稀巴烂的！
来不及思考，你抽出了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对着魇梦的脖子用力砍了下去——没有一刀砍断他的脖子。你不熟练地砍在了魇梦的颈椎骨上，鲜血喷射了半米高，在极度的痛苦中魇梦短暂地醒了过来，又在你的能力下再次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眠。
……再砍一次，不行的话还是把猎鬼人叫醒吧。
“你在干什么？！！”
就在你举起刀，准备重新砍的同时，坐在角落里病恹恹的男孩站了起来。魇梦的小间谍被变故惊醒，见这恶鬼即将受难，他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生命力，公羊般恶狠狠地向你撞来！
你收起了日轮刀，灵敏地闪身躲开。那苍白病弱的男孩子一头撞空，还在魇梦身上绊倒了自己，很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情绪激动下，男孩捂着嘴巴大声咳嗽，声音大到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咳、咳——！！”
你看见了从他指缝中渗透出的鲜血，赶紧屏住呼吸，挥手驱赶他。
“喂！去去、走远点！你这是结核病吧！真是的，传染的呀！！”
明明你说的是实话，这病弱的男孩听后反而更痛苦了，你掏出手帕堵住自己的口鼻，忍住恶心将他单手提了起来，丢到了角落的座位里。
“你这小鬼，给我老实坐在这里不许动！结核病怎么还到处跑？想让全车人都生病吗？！有点公德心吧！”
你拎着带血的日轮刀，凶恶地将他痛骂了一顿，这个男孩委屈到了极点，眼泪混着口水流了一脸，哭哭啼啼地辩解：
“…咳、我也是没有办法！咳咳——”
你把手帕丢到他身上，惊慌地打断了他。
“停下，不要说话了！用手帕盖住嘴巴，不许把唾沫喷得到处都是！”
男孩终于不敢再出声了，他乖乖地用手帕捂着嘴，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你提着刀再次试着将魇梦的头砍下来，可惜你并不是个熟练的侩子手，第二次还是失败了。
将魇梦的身体平放在车厢里，你双手握刀，对着他的脖子用力一挥——这一刀砍在了他的下巴上，炎柱的日轮刀锋利异常，魇梦脸都劈成了两半；如果他是个普通人类，这一刀早就让他转世去了，遗憾的是只有砍断脖子才能彻底杀死恶鬼，被你胡乱砍断的骨头、肌肉开始迅速连接，很快恢复了平整。
“……”
不，再来一次。
与短暂清醒过来的魇梦对上了视线，你终于无法忍受此等耻辱了，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让他去死——你骑在魇梦的胸口，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你——看着魇梦刻有汉字的眼睛，你深深地凝视着他，说：
“告诉我，你的主人为什么要活捉我？……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魇梦动摇了。
他瘦弱单薄的身体奋力扭动，想把你掀翻下去；你踩住他的肩膀，用炼狱的日轮刀将他死死钉在了地板上。现在下弦之一就像只走投无路的蟑螂，只能痛苦地扭动四肢，迎来他不可回避的终局。面对你的力量，他心底的爱意在拼命地对抗本能，拒绝被你扭曲心意。
“不！不、我不会…背叛那位大人、啊啊…我爱他！我要、我要得到他！！”
“……”
你想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浅草街头，那个非常不检点的鬼舞辻无惨。这句话实在是太恶心了！车厢传来了响动，你看见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从木箱里探出头来，赶紧对她挥了挥手，说：
“祢豆子，不要听，快把耳朵捂起来！”
小女孩立刻捂住了耳朵，乖乖地坐到了哥哥身边。
“快行动吧，你的'那位大人'经验超群，得到他应该挺容易的。”你将手指点在了魇梦额头上，再次强行使用了自己的能力。“看着我，好孩子……告诉我，你爱的那位大人，叫什么名字？”
“……啊啊、啊…不行，他叫……鬼舞辻、无惨…啊啊啊！！无惨大人！”
魇梦的身体开始膨胀，暴露了鬼之始祖的情报后，诅咒立刻找上了他——四肢像撒了盐的蛞蝓一样疯狂扭动，血水从扭断的关节出喷涌、飞溅，整个车厢都回荡着魇梦的惨叫，更糟糕的是——列车的地板开始断裂了。
丧心病狂的魇梦与无限列车融为一体，在他痛苦挣扎的尽头，这趟列车也要与他一起报废！
车厢剧烈摇晃起来，你赶紧扶住了座椅，试着站起来。魇梦还没有被无惨的禁制折磨致死，这场景几乎要让你绝望了。
……这么一车的乘客，都要被你害死了吗？
"祢豆子！帮忙把你哥叫起来！"
管不了别人了，也许你可以在列车脱轨之前，把你认识的人都救出去。动荡不堪的车厢里，你试着保持平衡，再次从地上站起来；这时一只宽大有力、温暖的手握住了你的手臂，将你稳稳地拉了起来。
“唔，小春，是你杀死了这只鬼吗？”
在黑暗的车厢里，炼狱杏寿郎那双金红的眼睛闪亮有神，目光如火焰般照射在你身上。
“真是令人汗颜！竟然在我打盹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不过放心吧！接下来就交给我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