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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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柱回到蝶屋时，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副画面。
在阳光明媚的庭院里，一个西洋女人披散着满头金发，戴着报纸头盔，身披两条被单，与蝶屋的小护士们玩鬼捉人的游戏。你完全没有放水的意思，把三个小孩撵得满院乱跑，很少有成年人会认真地和小孩玩追逐游戏，甚至用上战术。她们激动地哇哇大叫，脸蛋通红，满头都是汗。
胡蝶的目光落到了和室里——脆米饼的碗还没有收拾，在她走之前叮嘱的话全部白说了，你既吃了东西，还在庭院里乱跑。
“小春小姐？”
“……？！”
胡蝶的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小护士们偷闲被逮了个正着，她们一哄而散，走之前扯掉了你身上披着的床单和纸头盔，将你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呃，那个。抱歉，是我邀请她们的。”
你还有最后的一点良知，没有把胡作非为的事情赖到小孩头上去。胡蝶忍似乎并没有因为你不守规矩而生气，她对你招招手，示意你跟上。
“不需要道歉呀，她们都是父母死于恶鬼之手的孤儿，正是淘气的年龄；平时蝶屋的工作很忙，我也没有时间照顾她们的心情，今天还要谢谢小春陪她们玩耍。”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跟着这个小个子女人穿过庭院，你来到了她的实验室。
“请坐吧，小春小姐。虽然你已经不听话的吃过东西了，但我还是需要抽你的血。把袖子挽起来好吗？”
虽然你不知道吃东西和抽血之间有什么联系，但你还是乖乖地挽起袖子，让胡蝶抽走你的血液——她不仅是个轻盈的剑士，还是个精明能干的医生，这两样特质糅合在小小的女性身体里，让这只蝴蝶变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是什么驱动着她选择了这条路呢？胡蝶专注地看着你身体里流出的血液，你则乘机端详她——在阳光下，胡蝶紧紧盘在脑后的黑发反射出深紫柔光，再配合她皮肤里散发的腐败恶臭，种种迹象都说明她中了毒，但以你的推测，更可能是她自己饮下的毒药。
“胡蝶，你不想活了吗？”
你的右手臂放在了抽血台上，她冰凉的手指正按着抽血针头，听了你这句话竟然难得顿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你没有动摇，继续问：
“……还是说，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她把针头抽了出来。
不需要止血，在针头抽出来的那一刻，你手臂上的那个血点便愈合了。在阳光的照射下，你的手臂洁白修长，完全就是人类女性的模样，没有任何灰飞烟灭的迹象。
“有的哦。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就算是小春，应该也是有的吧。”
胡蝶拧住了玻璃试管的盖子。在试管架上摆着几管不同状态下的鲜血，她收集了你各种状态下的血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你对此也没什么抵触。见你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胡蝶笑了笑，坐在你对面的椅子上。
“也许小春小姐只是忘记了。”
胡蝶忍检查了你的颅骨。头皮和颈椎都没有外伤痕迹，眼球的动向也正常，除了超乎寻常的幼稚程度外，失去记忆并没有给你带来什么副作用。
她伸出手，嘴上说“三”，手指比出了‘四’，要求你立刻说出答案。
“七！”
接下来是‘十五’加‘八’。
“二十三！”
几个回合后，问题毫无预兆一转。
“家在哪个方向？”
犹豫了半秒钟后，你不假思索地指了指地板。
“暂时在这里……咦？”
你这才反应过来，胡蝶忍在套话。
“咦——？！等一下、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没有骗你呀！”
“我相信的呀。”在你对面的女人笑眯眯地说，“就是因为相信小春，所以才觉得奇怪。明明没有外伤，大脑的其他功能都没有受损，为什么偏偏是记忆缺失了？小春再努力想一想，记忆受阻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头会痛吗？”
你摇了摇头，它不会痛。
“这、说不上来——”你努力地照着胡蝶的话去探索，“该怎么说呢，很奇怪。每当我想去思考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时，脑子里都会不受控制地出现…美丽的纹样。菊花、鹤纹和线香，之后便完全想不起来了。”
胡蝶忍很专注地听着你的话。
“……是这样啊。”
她在笔记上写下了症状，状若无意地向你提起了一件事。
“小春小姐，我推测这可能是某只鬼的血鬼术。既然是鬼的所作所为，那我们更应该帮助你了。你愿意和我去见一见鬼杀队的主公大人吗？”
“不愿意。”
这句话脱口而出，实在是太有分量，胡蝶忍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干脆的拒绝。眨眨眼，问道：
“为什么？”
“那是你们猎鬼人的战斗吧？胡蝶是我的朋友，但是那位主公大人不是呀。我并不认识鬼杀队的其他人，也没有非要讨伐鬼舞辻不可的理由，他对我造不成威胁……简单来说就是很麻烦，我不干。”
你又不是真的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胡蝶的意思呢？她用金币、冰淇淋和尊重换取了你的友谊，作为交换你愿意让她研究、给她抽血；但鬼杀队就是另一回事了——你不认识他们，当然也不想搅这趟浑水。
“说的也对，这是我们人类的复仇，不能要求小春太多。……说起来，那些阻碍你回忆的纹样还有哪些种类？再和我说说吧。”
胡蝶忍没有把这件事聊下去，立刻把话题转移走了。
……
……
在蝶屋的生活每天都充实而快乐，你的力气很大，手脚也长，很轻松地就能将湿漉漉的床单全部挤干晾好，几天的时间内，蝶屋的护士们都和你相处的很好了。
某个上午，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来拜访了你。
和室里端坐着的，是一位发色雪白的和服女子，她举止娴静，眼神沉着温柔，如同人偶般端坐在和室上首，身后还跟着两位一模一样的白发小女孩。这三人让你想起了露国售卖的套娃，也许是你的眼神太过直白，一旁陪侍的胡蝶忍轻轻咳嗽了一声，向你介绍：
“小春小姐，这位是产屋敷天音大人。”
不等胡蝶忍开口介绍，你便向这位白发女人礼貌地挥了挥手，坐到她对面的蒲团上。
“你好，我是继国小春，浅草的狐仙婆婆。你要算什么？命运、还是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