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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


  •   修仙宗门千千万,唯有四大宗门传承不灭。
      南有鲲灵仙海,北有明庚仙府,西有绘天仙门,东有——旨灵仙宗。
      旨灵仙宗,云海仙阙,霞光万丈。绵延八万载,仙峰七十二。
      作为旨灵仙宗的掌门,月溟仙君,非常想当四宗之首。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历代掌门,都这么想。
      如果,能得仙宗师祖霜阙仙尊的一分助力,未尝不可如愿。
      月溟每天和各位长老们,开始了日夜的算计。

      宗门昌盛,在于灵脉,更在于七十二峰仙君长老坐镇调度。然,宗门真正之定海神石,乃是仙宗凝华殿殿主——霜阙仙尊。
      仙尊存在之岁月,始于八万年前,彼时仙宗只有凝华殿一脉,仙尊为殿内弟子,行二。
      八万年前,多征战情仇,恨海情天。三界不乏仙魔相恋,仙人与剑灵,妖精与大魔……彼时的三界生灵,恰逢情仇最盛之纪。
      大宗为恨海焚天,小宗也未能幸免。

      比如,彼时还是中小仙门的旨灵仙宗。
      仙宗规模不过百院十居一殿,殿为宗门创始人主殿——凝华殿。
      凝华殿有师徒四人,百院十居另有三十长老与初入门的弟子寥寥五百人。
      彼时爱恨情仇正盛,凝华殿创始人白镜寒师祖的小弟子苏雪絮被魔尊掳走,其后其大弟子顾柏岚叛离,殿主白镜寒也抱着剑灵游离,皆不知所踪。
      仙尊为殿主二弟子,在凝华殿凋敝之际,承担宗门复兴,历经数万年征途,造就仙宗辉煌。
      短短万年,仙宗位于四宗之一。仙尊自觉责任已尽,高居凝华殿,若非掌门更替,长老移位,宗门浩大危机,仙界灭世危难,便偶看仙宗平稳运行,不问世事,

      仙尊修为高深至金仙境上,乃宗门底蕴,绝对武力。其在一日,旨灵仙宗一日太平,无人敢犯。
      正因如此,历届宗主,无不希冀得仙尊垂青,使宗门更进一步。其中最直之策,便是为仙尊寻觅弟子,一则,侍奉左右,为仙尊分忧;二则,可借殊荣,令宗门……窥探四宗之首尊位。
      ——

      现任掌门月溟仙君,继任三百余载。师承上代掌门皎月仙君。月溟面容俊雅,一双桃花含情眼,和善可亲,惯常爱穿青绿儒装,如玉面书生。
      掌门居所露藏殿,他站在露风台的猎猎风中,青纱衣袂翩翩,俯瞰宗门云卷云舒,思虑与仙尊建立联系,三百年来几乎绞尽脑汁。
      百年观察甄选,月溟仙君于万千弟子择定两位不世出的奇才,视作宗门未来栋梁,也视为他日或可荐于霜阙仙尊座下。

      其一,林羽霄,天生剑骨,于剑道悟性极高,年仅十七,已窥剑心之境。少年马尾高束,银冠风流,身姿挺拔,一袭青色锦袍,面容青涩之余已初绽剑道风华,凌云锐气,剑势流星骤雨,势不可挡。被誉为宗门剑道衣钵的不二传承者。
      其二,白惊鸿,天生灵骨,一袭轻纱白裳,年仅不过十六,少年老成,气质清冷。乃天渺仙域凡人商贾白家女。天赋异禀,诸般术法,一点即通,施展时,观之赏心悦目,实则威力无穷,同辈中罕逢敌手。
      月溟极其青睐,寄予厚望,常亲自指点。认为可入仙尊法眼。

      此二者少年天才,是月溟仙君倾心培养,承载着月溟掌门与历代掌门的希冀。
      今日,月溟仙君于露风台静观二人演武,见二人术法剑意纯熟,月溟那双桃花眼里眸光微亮,眼中露出跃跃欲试。
      兹事体大,好生谋划。
      ——
      林羽霄,白惊鸿。他们是未来栋梁,是精心培养的接班人,也承载着整个宗门对四宗之首的野心。
      然而,再辉煌的仙宗,亦有光影之别。

      与这些天之骄子相比更多的,是无数资质平庸低劣的底层弟子。他们散布于外门各处,承担着宗门运转中繁重基础的杂役工作,渺如尘埃。

      幻落冰,便是这其中之一。
      暮色渐沉,落日余晖,外门杂役区的某个沙土地,幻落冰将最后一捆灵草搬进库房。
      他们每天有三百块下品灵石做酬劳,用于修炼,个人物资支出。但对她而言,只够修炼,吃饭,一丝多的都没有。
      她时年十一,少女身形单薄瘦小,穿着青色粗布衣衫,枯黄的头发扎作低低的马尾,不甚美观,却一丝不苟。小脸带着些婴儿肥,一双杏眼,乌溜溜的,又大又圆,纯然无害质朴。
      她资质不好,还不是一般的不好。
      天灵根万年难遇,单灵根千年难得,五灵根多如牛毛。
      她是五灵根,那是相当不好。

      在这宗门灵气稀薄的地方,修炼速度慢如龟爬,力气自然微小,搬一捆灵草堆也费力。
      这样的弟子,尤其是五灵根的弟子,他们大部分活不过百岁,便会自然消亡。如果没有意外,她大概会打算在成年后下山入世行医,做一个有些微末灵力的凡人,游走世间百年 ,待白发苍苍后,魂入黄泉轮回,成为新的凡人,而眼前这尚且年幼的身躯会在岁月里化作尘埃。
      最后一捆灵草入库。在迷蒙细雨中,她稍微歇息,低头看见石板上的青苔,苔花如米小。

      ——
      旨灵仙宗百年一度的收徒大典,乃是仙界当之无愧的头等盛事。
      白玉广场,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清灵仙气,仙葩异草溢出馥郁香气,闻之心旷神怡。
      广场上,人声鼎沸,少年天才们,锦衣华服,神采飞扬。有流云白羽衫、背负古琴的翩翩公子,有烈焰凤凰裙、腰缠璎珞的明艳少女;更有甚者驾驭着威风麒麟兽或圣洁仙鹤的仙士而来,一片艳羡惊呼……
      长辈们拱手寒暄,表面上是“久仰久仰”、“令郎/令媛天赋异禀”,眼神间却满是攀比与算计。
      “张兄,听闻此次林家那位麒麟儿林羽霄也会露面?怕是内定了吧?”
      “呵呵,李老弟说笑了,宗门收徒,向来公正。不过白家白惊鸿,据说前日刚炼出一炉黄品清心丹,天赋骇人啊……”
      “唉,只盼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能侥幸拜入某位长老门下,便心满意足喽!”

      而此刻,广场正北方那座最高的观礼玉台之上,却与外界截然不同。
      玉台以玉砖砌成,上面设有鎏金玉座,云雾缭绕,仙雾氤氲,仿佛独立于尘世之外。正中主位端坐一人,正是旨灵仙宗现任掌门——月溟仙君
      月溟身着绣有繁复云纹的墨紫色掌门仙袍,头戴银白的九霄凌云冠,端得是儒雅美青年,衣袂缥缈,仙风道骨,得道天仙。
      他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七八位气息高深的长老,或白衣,或钴蓝,或赤红,或青苍,或鹅黄,个个都是青年样貌,仙袍纹路流转着各自身上的仙光,华美至极。他们端坐高台,看下方无数弟子人来人往。
      可若细看,便能发现他们看似随意的交谈中,实际仙元传音更是频繁。

      “宗主,此次准备的‘厚礼’,想必能让那位……动心了吧?”
      一位胖乎乎、笑容可掬的丹堂长老传音道,手指无意识地搓着一枚龙眼大小的元气丹。
      他叫皎竹,按辈分还是月溟仙君的小师叔。
      月溟仙君端起一被茶香浓郁的蜜茶仙,轻轻啜了一口,传音回应笃定:
      “收徒玉令已温养百年,集历代掌门心血,更融入了宗门地脉本源之气。此物……已非简单信物,近乎一道‘因果契约’。”
      “只要仙尊接下,即便只是默许,玉令自会引动宗门气运与之相连。届时,即便仙尊依旧不收徒,也和仙宗结下更深羁绊。由不得仙尊再超然物外,不理俗物。”

      另一位面容冷峻的刑律长老冷笑传音:
      “哼,若非为了宗门万载基业,何须如此算计仙尊?只盼此法能成,借他无上威名,让我旨灵仙宗真正凌驾四宗之上!”
      “正是此理。”一位风韵犹存的女长老掩口道,眼中却闪着锐利的光:
      “只要纽带结成,日后宗门若有危难,仙尊名下弟子遭遇不测,他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身死,冷眼袖手旁观?这比单纯收个弟子,更稳妥,也更……长久。”

      他们的谋划,并非简单的“塞个徒弟”,而是试图要将那位居于凝华殿的仙尊,拉入这红尘棋局之中。
      就在这几位宗门掌门长老、胜券在握,暗中传音,气氛既紧张又带着一丝兴奋期待的关键时刻——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寒意,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是无情道大成者,对万物不萦于心,对因果几乎斩尽的冰冷气息,仿佛一把在万丈寒渊里淬炼了千万年的利剑,现世的那一刻,便带着不灭的寒气与孤冷。

      月溟仙君手中的茶水凝结出一层薄冰。所有长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那运筹帷幄的笑容冻在了脸上!
      广场上,所有少年天才、世家代表,都如同僵在原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他,来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霞光万道的异象。
      只是存在本身,便已让这仙界盛典黯然失色。
      就在那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寒意笼罩全场,让所有喧嚣戛然而止的下一瞬,高台之上的景象才如同解冻般缓缓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月溟仙君,此刻顾不上什么仙人之姿,他身体微微前倾,紫色的衣摆在玉砖上划过弧线,几乎要凑到身旁那道白衣墨发,玉冠高束的圣洁身影边,语气带着十二分的“苦口婆心”:
      “仙尊,您再看一眼台下?”
      月溟伸手指向下方那群被冻得如同冰雕般、却依旧能看出天赋异禀的少年少女们:
      “此次大典,着实有几个万年难遇的好苗子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台下那几个最耀眼的身影,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那天生剑骨林羽霄,天生灵骨的白家女娃白惊鸿,这二人若好好栽培,日后定能威震仙界!仙宗人才辈出,实力暴涨。四宗之首?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

      越想越激动,月溟仙君迫不及待的双手近乎虔诚地捧起的青玉玉简,那是耗费了历代掌门无数心血的收徒玉令,声音带着蛊惑般的颤音:
      “仙尊,您就看在宗门绵延福泽的份上,哪怕、哪怕只是颔首收下一个,记个名份也好啊?”
      只要您点个头,接了这玉令,气运相连,以后宗门有事您还能袖手旁观?这买卖稳赚不赔!
      然而,霜阙仙尊墨色的眼眸淡漠地垂着,长睫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眼前的掌门和那枚玉令,与高台地砖并无区别。

      月溟仙君咬牙准备再往前递一寸,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时——
      霜却仙尊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
      月溟仙君心头猛地一凉!
      霜却仙尊宽大的月白色的衣袂,仿佛只是被微风拂过般,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拂。
      “聒噪。”
      声音犹如青玉相击,没有丝毫不耐,却如同两道利刃,直接刺穿了月溟仙君所有的幻想。
      “哎!”月溟仙尊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枚被他视若珍宝、承载着宗门野望的收徒玉令,竟脱手而出,划出一道略显狼狈的弧线,不知滚落在高台下哪一处……

      月溟仙君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心里哀嚎连连: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掌门当得也太难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霜却仙尊那万年不变的冰封侧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的四宗之首梦啊……难道又要泡汤了吗?

      就在高台上气氛凝滞,月溟掌门内心哀叹“宗门辉煌大计”又要搁浅之际——
      下方广场的试炼区域,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陡然生变!
      引发骚乱的源头,正是方才被月溟宗主寄予厚望、在内心小剧场里已经安排好了“光耀宗门”剧本的两位绝世天才——林羽霄与白惊鸿。
      此刻,灵力检测区正进行到最基础的灵力测试环节。
      这是月溟安排的大戏,他希望仙尊能看到优秀的弟子,起个惜才之心。

      林羽霄和白惊鸿,两人恰好被分在一块测灵石碑前。石碑高约丈许,青白色,修士将手按于其上,运转灵力,石碑便会根据灵力纯度与掌控度亮起不同高度的光华。
      林羽霄率先将手按上石碑。只见他周身仙力倾斜而出,石碑瞬间光芒冲天,引得周围一片惊叹。
      “林师兄果然天纵奇才!灵力如此精纯磅礴!”
      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目光傲然。
      白惊鸿清冽的美眸中闪过不服。素手按上石碑:
      “修仙之道,更重掌控与凝练。”
      话音未落,她气息陡然一变,石碑上的光华凝隐隐压过了林羽霄的光柱!
      “天啊!白师姐对灵力的掌控竟已到了如此境地!”
      “如此凝练,威力恐怕更胜一筹啊!”

      林羽霄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愠色。他乃天生剑骨,岂能落了下风?
      “哼,掌控再精,根基不足,空中楼阁。”
      林羽霄暗中催动灵力,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方!
      白惊鸿秀眉一挑,全力运转,白色光柱更加凝实,隐有裂空之势!
      “林师兄还是先稳固好自身根基再说吧,这般虚浮,小心道基不稳。”
      两人暗中将灵力催至极致,早已超出了测灵石碑的承受范围,无形中猛烈地对撞挤压!

      “嗡——咔嚓!”
      测灵石碑表面竟出现细微裂痕!
      “不好!”一旁监督的长老脸色大变,刚要出声制止——
      却已来不及了!
      “轰——!”
      一声沉闷如惊雷的巨响炸开!一道犹如紫电青霜光波的冲向四周!
      “啊!”
      “快退!”
      周围的弟子倒了大霉!修为稍弱者被狠狠掀飞出去,撞倒一片!

      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混乱的边缘,一个穿着青衫低头当值的小弟子,被忽乱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她只觉得双腿不辨方向试图站稳,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却如蛮牛一般猛地从后方撞上她!
      “呃!”
      一声闷哼,幻落冰向前扑飞出去,在空中划出无助的弧线。
      她脑子闪过四个字:吾命休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羽霄和白惊鸿,在灵力对撞后气血翻涌,稳住身形后,二人对视:看,都是你(你)惹的祸!
      高台之上,月溟内心咆哮:这两个不省心的小祖宗!天赋好就能胡来吗?!丢人丢大发了!
      而小弟子飞出去的方向,恰好是……高台之下,那片生人勿近的区域。
      砰!
      “啊!”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幻落冰重重地摔在高台之下的角落,眼冒金星,气血翻涌。额头先是麻木,后来是尖锐的剧痛——好巧不巧,正正磕在了那枚被霜阙仙尊拂落的青玉玉令之上!
      气血上涌,她只觉得鼻尖血气浓重,恶心得想吐,她欲支起身子,却发现手臂麻木使不上力,大概可能是——骨折了。
      她灵石不多,才攒了一千下品灵石,,合一块中品灵石,不够一次五块中品灵石的医药费。
      这是她唯一关心的问题。

      那枚本就“受了委屈”的青玉玉令,哪里经得起她这一记“重叩”。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那枚象征着仙尊收徒资格的青玉玉令,竟被她这一头给……生生磕碎了!
      碎玉化作齑粉,粉末开始泛起金光,光芒如活物般,瞬间勾动了高台上平日隐而不现的——古老师徒契约的天道法阵!
      “嗡——!!!”
      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光柱撕裂了苍穹,无视阻碍,将高台上下,遥远高渺的仙尊与低入尘埃的五灵根小弟子笼罩。

      金光耀眼,映照幻落冰那张血污狼狈和写着“我闯祸了”的小脸,也照亮了高台之上那双沉寂数万年的墨玉眸子。
      整个喧闹的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傻傻地看着高台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那浑身狼狈,资质是那多如牛毛的五灵根小弟子,和那位冷冽尊贵、圣洁威严的霜阙仙尊,竟被天道契光……强行捆了!!

      月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整颗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计划,泡汤了!

      幻落冰傻傻地抬头,额头的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沾在眼睫上,她眨了一眼,血珠滑落,再望向高高在上的遥远高台,隔着无数月白玉阶,看见那道高高在上圣洁不可侵犯的月白身影。
      大脑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完了!我好像把仙尊的什么东西磕碎了……还、还好像触发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她没摔死,会不会被仙尊一指头碾死啊。
      摔碎的东西她能赔得起吗?
      高台之上,霜阙仙尊墨玉般的眸光扫过玉令残骸,又落回金光里那个一脸无辜(且看起来确实十分愚蠢)的罪魁祸首。他绯红的薄唇紧抿,周身的玉砖地面上浮现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雪霜。

      金光消散,契约完成,幻落冰忍不住抖了一下,极致茫然下她说了一句话:
      “仙……仙尊,对不起,我赔……”
      而高台上,霜阙仙尊似乎气笑了,不知是嘲弄还是气急,那绯红的薄唇间,一字一顿地挤出三个字:
      “你……很好。”

      幻落冰:“……”
      不!仙尊!我一点也不好!我现在害怕极了!

      至此,旨灵仙宗史上最离谱儿戏、却又被天道强势认证、无可更改的师徒因果关系已成定局。
      那墨发玉冠,月白圣洁的身影远去,丢下了一句话:
      “不是非要收弟子么?就她了。”

      一枚暮山紫色,琼花花纹的玉佩凭空凝出,挂在了青衣小弟子的脖颈上,躺在那粗布青衣上。
      小弟子低头,看见了华美的玉佩。

      月溟看着那茫然的小弟子,看着青衣上那可自由进出凝华殿的玉佩,紫苑色的流苏晃荡,雪白的珠链泛着莹光,紫玉中间镂空雕着琼花,栩栩如生。

      刺眼至极。

      仙尊在报复他们的算计,不是要收弟子吗?那他就收个最蠢笨的,他捏着鼻子认下了。而他们……也得认下!
      那小弟子望着玉佩茫然的模样,月溟记了五千年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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