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臣服（养成记） （sp）》暮暮昭昭

5、第5章

　　挂了电话，他重新看向那个空荡荡的视频窗口，眸色深沉。
　　既然接下了这个烂摊子，那他就绝不会让她再烂下去。哪怕是用最严厉的手段，也要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
　　丞谦御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看着窗外凌晨的车水马龙，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视频里那个小姑娘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像受惊小兔子一样的眼睛，总是在他冷脸训斥时瑟缩一下，又在得到哪怕一点点肯定时瞬间亮起来。
　　荒谬。
　　他在心里对自己冷笑一声。
　　作为圈内有名的资深Dom，他向来以理智、冷酷、高门槛著称。他调教过的Sub是心智成熟、对自己的欲望有着清晰认知的成年人。他享受的是那种势均力敌的博弈，是精神层面的绝对掌控，而不是……去带一个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的高中生。
　　更何况，还是个未成年。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他至今觉得那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被冒犯”时刻。
　　那天在咖啡馆，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那所谓的“高质量假信息”，在他这种在商场和圈内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眼里，简直就是漏洞百出的笑话。她努力挺直的脊背，刻意压低却掩不住稚气的嗓音，还有因为紧张而不停绞在一起的手指……一切都在叫嚣着“我在撒谎”。
　　那时候，他是真的觉得好笑，甚至带着几分被浪费时间的恼怒。
　　他记得自己当时拒绝得多么干脆，不留一丝余地。他以为这就结束了，这不过是他漫长人生中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窥探成人世界的小丫头片子罢了。
　　可他错了。
　　几天前，当他百无聊赖地刷新那个灰色论坛，在一堆求调教、求主的帖子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ID风格。
　　那是她的新号。
　　看着那个帖子，丞谦御的第一反应是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头顶。
　　不知死活。
　　他太清楚这个圈子有多脏、有多深。那些披着“寻找主奴”外衣的变态、骗子、暴力狂比比皆是。她那个样子，纯洁得像张白纸，却带着一股毁灭的倾向，一旦真的落入那些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那不是调教，那是毁人。
　　“她怎么敢？”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理智告诉他，这与你无关，她是死是活，是被骗还是被伤害，都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已经警告过她一次了，是她自己不知悔改。
　　可是，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天她被识破后，那种惊慌失措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神。
　　如果不管她……她会不会真的拿着美工刀划下去？会不会真的遇到一个坏人，把她彻底推向深渊？
　　那种诡异的、从未有过的焦躁感，让他失去了冷静。
　　手指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恍惚。
　　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这简直是给自己找了个天大的麻烦。他要面对她的学业，她的情绪，她的叛逆，甚至还要充当心理辅导员，教她怎么做人，怎么控制情绪。
　　这哪里是找Sub，这分明是认领了一个还在流鼻涕的女儿。
　　可是……
　　当他看到视频里，她为了那十遍抄写，咬着牙坚持到最后一刻，那种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流露出的那种对他的全然依赖和信任时……
　　丞谦御的心脏，不可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不是那种掌控身体的快感，而是一种……看着一株濒死的植物，在自己的修剪和浇灌下，重新抽出嫩芽的成就感。
　　“叶昭昭……”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手中的雪茄凑近唇边，却始终没有点燃。
　　罢了。
　　既然已经惹上了，那就没道理半途而废。
　　他在这个圈子里见惯了黑暗和欲望，或许，拉一把这个误入歧途的小丫头，看着她考上大学，看着她学会爱自己，会是另一种不同的“掌控”。
　　“别让我后悔。”
　　他对着空荡荡的屏幕低语，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与决心。
　　这局棋，他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