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臣服（养成记） （sp）》暮暮昭昭

17、第 17 章 屏幕那端，

　　屏幕那端，男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丞谦御的手指还勾着领带，随着那一声带着颤音的“主人”，他的喉结极慢地上下滚动了一圈。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隔着冰冷的网线，死死地锁在屏幕里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女孩身上。
　　听到她问“你真的会打我吗”，他非但没有被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软化，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冷的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怎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大提琴的最低音，却裹挟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透过听筒直接震得叶昭昭浑身一颤。
　　“现在知道怕了？”
　　丞谦御松开领带，身体前倾，那张英俊却冷冽的脸瞬间占据了叶昭昭的整个视野。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穿透屏幕，将她身上那层脆弱的伪装一层层剥下来。
　　“在你拿着刀片划向自己手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生气？在我这几天在国外焦头烂额地处理公事，你却因为父母吵架这点破事就伤害自己，你把我教你的‘爱惜身体’都当成了耳旁风？”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却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叶昭昭的心尖上。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身体是我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
　　丞谦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在给她的恐惧倒计时。
　　“你凭什么为了别人的错误来惩罚属于我的东西？嗯？”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落在她苍白手腕上那道刚刚结痂的浅红痕迹上，眼底的暗涌翻江倒海。那是他最无法容忍的底线。
　　“叶昭昭，收起你那副无辜的样子。你以为我让你空出周末是为了去给你买糖吃？”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屏幕上投下一片阴影，那种仿佛被猛兽盯上的窒息感瞬间笼罩了叶昭昭。
　　“我会打你。而且会打得很重。”
　　丞谦御一字一顿，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我会让你记住，痛是为了让你清醒，而不是为了让你用来逃避现实。既然你喜欢用这种方式解压，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痛’。”
　　他走到一旁，声音依旧冷冷地传来：“现在，把你那把破刀片找出来，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然后去睡觉。如果你敢再乱动，等我回国见到你的那一刻，就不是挨打那么简单了。”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极具侵略性：“听懂了吗？”
　　那四个字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叶昭昭紧绷的神经。她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乱地点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毫无章法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懂……听懂了……”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还未散去的哭腔。她不敢再看屏幕上那个气场骇人的男人，甚至不敢有一秒钟的迟疑，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书桌的最角落。
　　那是她藏“秘密”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铅笔盒里，躺着那枚让她既依赖又恐惧的刀片。
　　此刻，在丞谦御那仿佛实质般的注视下，那枚曾经给她带来短暂解脱的刀片，变得无比烫手。她颤抖着手将它拿出来，指腹划过那冰冷锋利的边缘，脑海里却全是他刚才那句“既然你喜欢用这种方式解压，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痛’”。
　　真正的痛……
　　光是想象那种场景，她的小腹就一阵痉挛，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某种被压抑太久的兴奋。
　　她不敢磨蹭，转身跑进洗手间，将刀片扔进了垃圾桶最深处，甚至还特意用几张废纸盖了上去，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她曾经的懦弱。
　　做完这一切，她像个做错事等待发落的小学生，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重新回到了电脑前。
　　屏幕里的男人依旧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审视着她。
　　“主人……扔了……”她小声汇报，头垂得更低了，露出修长却苍白的后颈，上面还残留着刚才因为情绪激动而浮现的淡淡红痕。
　　听到他说“去睡觉”，叶昭昭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不想挂电话，哪怕此刻面对他让她感到窒息，可一旦挂断，那种被抛弃的孤独感和父母争吵的嘈杂声就会重新填满她的世界。
　　她贪恋他的掌控，哪怕是这种令人恐惧的掌控。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许久，才敢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屏幕，声音细若蚊蝇：“那……那主人……能不能……等我睡着再挂？”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他在国外有时差，而且明天还要赶路回国。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那点卑微的乞求。她太缺乏安全感了，只有听着他的呼吸声，她才能确信自己还“活着”，还属于某个人。
　　见他没有立刻拒绝，叶昭昭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慢吞吞地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爬上床，将被子拉到下巴处，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蚕宝宝一样蜷缩起来。
　　她把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调整角度，确保他能看到自己，也能让自己在黑暗中看到他模糊的轮廓。
　　“主人……晚安……”
　　她小声呢喃着，眼角还挂着泪珠，却因为那股即将到来的“实践”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以及刚才情绪的剧烈起伏，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穿透了屏幕，化作一双有力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紧接着又毫不留情地按在了她的后颈上，仿佛在标记他的所有物。
　　她在黑暗中瑟缩了一下，嘴角却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羞耻的弧度。
　　“周末见……主人……”
　　这是她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梦里不再是父母的争吵，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和一双在黑暗深处紧紧盯着她的、属于丞谦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