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臣服（养成记） （sp）》暮暮昭昭

15、第15章

　　时间在奖惩交替的节奏中悄然流逝，一晃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叶昭昭仿佛变了个人。在丞谦御近乎严苛的监督和精准的奖惩机制下，她身上的惰性被一点点剥离。每一次按时完成任务后的“奖励”——可能是他难得温和的语音夸奖，或者是允许她晚睡半小时的特权，都让她欣喜若狂；而每一次偷懒或成绩下滑后的“惩罚”——那些冰冷的指令和让她羞耻却又渴望的训练，则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逼迫着她不得不向前奔跑。
　　她的成绩肉眼可见地进步了，性格也沉稳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情绪化地乱发脾气。然而，随着依赖感的加深，她对丞谦御的思念也像野草一样疯长。隔着屏幕的交流已经无法满足她，她太想看看他了，甚至想投入那个让她感到温暖的怀抱，虽然目前为止她还不敢！
　　“主人，我想见你……就一面好不好？”那天晚上，她小心翼翼地在对话框里敲下这句话，带着一丝乞求。
　　然而，回复她的只有冰冷的文字：“不行。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
　　叶昭昭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刚想再说什么，对方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惑：“不过，如果你能在这次期末模拟考中，考进班级前二十，我就给你一个奖励。至于奖励是什么……或许可以考虑见一面。”
　　前二十？这对于之前的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但现在的她，看着那行字，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言为定！主人，我一定会做到的！”
　　为了这个目标，叶昭昭仿佛打了鸡血。她戒掉了手机游戏，拒绝了朋友的聚会，每天在题海中奋战到深夜。她把“班级前二十”这几个字写在便利贴上，贴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那是她精神的支柱。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在她即将看到曙光的时候，给她当头一棒。
　　周三晚上，叶昭昭正沉浸在一道数学题的解法中，楼下突然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把尖刀直接刺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世界。
　　是她的父母。
　　自从她生病后，家里安静了许多，可今天，积压已久的矛盾似乎彻底爆发了。父亲的咆哮、母亲的哭喊、摔东西的脆响……这一切都让叶昭昭感到窒息。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叫。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烦躁感再次席卷全身。她感觉自己像个即将爆炸的气球，胸口堵得发慌，想要尖叫，想要毁灭一切。她冲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把头埋进被子里，可那些声音依然无孔不入。
　　她想找主人，想听听他的声音，想听他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她冷静下来。可是，主人昨天去了伦敦出差。现在伦敦应该是凌晨，他好不容易才去休息，倒时差本来就辛苦，自己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去打扰他？
　　不能打扰主人，不能让他觉得自己麻烦，不能让他失望。
　　这个念头死死地钳制住了她。她在房间里像困兽一样踱步，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种狂躁不安的情绪在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她觉得自己会疯掉。
　　目光扫过桌上的美工刀，那是她用来裁纸的。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拿起了那把刀。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但也带来了一丝奇异的镇定。
　　只要一点点痛……只要一点点血……
　　她颤抖着将刀刃对准了左手的手腕，闭上眼睛，用力划了下去。
　　“嘶——”
　　刺痛感传来的瞬间，红色的液体渗了出来，顺着苍白的手腕滑落。
　　那一瞬间，大脑仿佛突然空白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狂躁和焦虑，随着血液的流出，竟然真的一点点平复了下去。她看着手腕上的伤口，竟然感到了一种扭曲的、病态的解脱。
　　伦敦的航班落地。
　　丞谦御回到别墅，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他这两天虽然忙碌，但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个小丫头，算算时间，她应该完成了这周的汇报。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丞谦御透过屏幕，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叶昭昭眼底有着浓重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完全没有了之前为了考试而奋斗的那股精气神。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镜头，说话也有气无力。
　　“这周的任务完成了吗？”丞谦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严厉。
　　“……没，主人。”叶昭昭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为什么？”丞谦御皱起眉，“前几天不是还信誓旦旦的吗？”
　　叶昭昭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对不起主人……家里出了点事，我状态不好……”
　　简单听完她哭唧唧断断续续的大概，丞谦御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巧，刚出来她就遇到事？那么她是怎么处理的？“叶昭昭，把手伸出来？”
　　叶昭昭一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啊？主人，我……”
　　“我让你把手伸出来，看着镜头。”丞谦御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压迫感，“怎么？不听话了？”
　　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叶昭昭不敢违抗。她哆哆嗦嗦地抬起左手，想要展示掌心，却被丞谦御一眼看穿了她想要遮掩的动作。
　　“转过来。手腕。”
　　叶昭昭绝望地闭上眼，慢慢地将手腕翻转过来，对准了摄像头。
　　虽然她用创可贴贴住了伤口，但因为伤口有些深，渗出的血迹还是染红了白色的创可贴边缘，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屏幕那头的丞谦御，在看到那一抹刺眼的红时，瞳孔骤然收缩。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丞谦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低沉：
　　“叶昭昭，你长本事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