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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选择打工 于是阴差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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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酒馆掌柜面带犹豫,三尺长的胡须柔顺到不可思议,拨弄算盘:“这个……但小店暂时不需要新的小二,公子还是另寻别处吧。”
话虽如此,可掌柜始终有些摇摆不定,因为面前的狐妖是真漂亮到无话可说的地步,怎么会忍心让他流落街头呢。
小狐妖继续说:“拜托了,我可以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工钱也不奢求很多的,您就给我一个工作的地方吧。”
掌柜的更动摇了:“这、这……”
一旁的酒客忍不住插上一嘴:“哎,你哪怕雇了他不给活干,每天让他往门口那么一站,都会有大把大把的客人抢着进来喝酒。”
“对啊,到时候我们几个天天来捧场。”另一个酒客醉醺醺的,“有这么好看的美人愿意来你这里打工,你就偷着乐吧!”
掌柜的彻底被说服了,答应让狐妖干端茶送水的活路,也正好做店里的招牌。
狐妖,或者说池云停,成功找到工作。
他翻书学过几日易容术,天赋实在异禀,在苏白的指导下很快出师,寻常妖怪根本瞧不出来本相。
其实金恕等妖一如既往的照顾他,可自从《风流记》事变后,池云停总觉得别扭,不好意思再花郁萧的钱。
而且郁萧好几天没来看他了,估计还在气头上。
池云停担心越哄越惨,为了养孩子解决吃食问题,毅然决然地选择自谋生路。
掌柜:“对了,你叫什么?”
池云停随口:“小萧。”
小萧在酒馆展露头角,生意兴隆,来往行客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为了一睹美色,顺便喝个酒聊聊天,好不痛快。
赚到的钱和他的狐耳一样红火,走动间还会摆起柔软的弧度,又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小萧,后厨缺把手!”
“小萧,给三号桌添一点下酒菜!”
“小萧……”
池云停进进出出,忙成了陀螺,得了空才在柜台喝了点甜水。
桃夭,同他一样的小二坐在一边剥毛豆:“你吃不吃?”
“吃点。”
桃夭给他捧了一大把熟毛豆:“哎呀,只可惜没有酒,干吃下酒菜太没意思了。”
池云停笑说:“喝醉了给客人表演醉拳吗?”
桃夭:“我会我会,我们鼠妖都会打!”
顺着她就要嘿嘿来上两招,池云停记得她上次打碎了柜台玻璃被罚钱的惨案,叫停此事,以兜里的花生米牵制住醉拳之王。
桃夭嚼着花生米,吐字含糊不清:“烦死了,以前多清闲,现在偷个懒还得偷偷摸摸的……小萧,你说怎么一回事呀?一下子酒瘾都犯了?”
作为原因的池云停:“不知道呀。”
他又问:“你是为什么来这里干活呢?”
“嗯……前几年自己跑过来的。”桃夭笑嘻嘻道,“我爹是个酒鬼,喝醉了就发疯打我娘,结果有天没收住劲儿,给我娘打死了。我害怕,带着弟弟妹妹跑到云霞寨来,掌柜的大发善心,收留了我们,我就这么当上小二了。”
池云停沉默片刻:“对不起。”
“这有什么,我都说过好几回了,现在我自己都靠酒过活呢。”桃夭毫不在意,“呐,看见没?一般的妖只能在一楼喝,你看看二楼。”
酒馆分两层,一层叫地下泉,二层叫天上间,没点地位还真上不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桃夭感慨:“我们这些底层小妖怪,倘若能抱上其中一个的大腿,叫一声老大,以后的日子都不敢想有多美……我只是说说,可别来真的啊。”
池云停看了好一会儿,天上间是统一的漆木色,让人分辨不出。
桃夭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小壶酒:“哟,掌柜的还偷喝呢。”
她想喝得很,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开坛,美美喝了一小口,确保好喝后才给池云停倒了一杯。
“来,客人在喝,我们也不能渴着。”
有这十里春,这毛豆也不算白搭。
池云停抿了一口:“少喝点吧,万一等会儿有客人……”
“那我和他们打醉拳比划比划!小萧,你的耳朵好可爱,想摸……”
态度转变得过于迅速,池云停无奈,刚打算低头,就听见另一个小二在不远处吆喝。
“顶上的要添酒,你们上去一个,不许偷懒!”
桃夭冲木李做了个鬼脸,转头问:“谁去?”
她现在半醉半醒,贸然上去多半会大乱子,池云停毅然起身:“我去吧。”
桃夭拉住他:“听说天上间的都是一群老色鬼。”
池云停轻轻说:“没事的,添酒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桃夭很是担心,可后厨催得紧,她更担心工钱,慌里慌张地跑去后厨端菜了。
十里春是酒馆特色,存货无数。
木李说:“甲字号,左手第一间,快去快回。”
池云停点点头,抱着两坛十里春上楼,天上间不似地下泉那般热闹,除却切切交谈声外便是寂静,与木窗外的风响。
“甲字号……”
房间内只有一位客人,屋内布置极其精妙,可以将一楼地下泉一览无余。
池云停压根没抬头,全程垂眸做事,余光只注意到客人华贵的黑袍,至于长相,根本没在意。
不过自他一进门,客人根本没说过话,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添完酒,盯着剔透的白玉杯,云停说:“请慢用。”
可是客人依旧不说话,也没动作。
云停心下困惑。
“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低沉且平淡的嗓音。
他下意识抬头,对上郁萧探究的目光。
池云停没想过会在天上间碰见郁萧,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显然,郁萧也没想过会在这里看到他。
还是以狐妖的模样。
云停那半吊子易容术对郁萧不起作用,所以脸部毫无变化,但外部的伪装依旧保留下来,尤其是一双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很可爱。
郁萧不喜欢狐狸,可如果是青栖的话,另当别论,竟有些按耐不住了。
池云停面不改色,一步步向后退去:“您认错人了吧……我是小萧。”
小萧,郁萧。
原来冠夫名。
郁萧心里笑出声,面上没有任何的放松,天生如此,不易产生亲切感。
“……小萧。”
他骤然起身,压迫感顿时覆盖蔓延。
“我怎么不记得你叫这个名字?”
池云停转身想走,被一股强力拽了回去,差点跌倒。他这狐妖样娇贵极了,哪怕丁点儿力气都能留下红印。
他盯着腕间,不由得“嘶”了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让郁萧回过神,发现自己弄疼了人,自知理亏地松开手。
郁萧缓和语气:“青栖,你怎么在这里?”
都已直呼其名,那确实藏不住了,云停有些不自在,可也不能不答应,思忖片刻:“打工。”
简洁明了,符合事实。
郁萧:“金恕没给够?”
“和金小当家没有关系,他很尽责。你那天不是不告而别了吗?我以为你生气了。”
郁萧这几日忙昏了头,听了他的话才想起来,可那天他并非恼怒离场,而是幼稚到可怕的吃醋。
尽管池云停是在极其客观地陈述事实,郁萧依旧自动理解为委屈。
这不能怪池云停,他说话向来温和,所以传到郁萧耳中的,变成了“你那天吓到我了我害怕所以不敢贴贴你”的委屈。
郁萧:“我错了。”
池云停:“啊?”
看《风流记》的是他,怎么到头来郁萧先认错?
郁萧不再说什么,目光一刻不曾离开过池云停,总是被晃动的狐耳吸引视线,因为真的很可爱。
池云停问:“你特意来这里喝酒?”
某种意义上也是,前几天忙着接待使者,整日奔波,不愿让青栖看见没精打采的样子。今早送走使者,他打算喝杯酒,休整好了再专程找青栖。
谁知道刚好碰上了。
“嗯。”
云停忽然松了口气:“那你先喝,我继续上班。”
郁萧:“不行。”
他身形高大,拦住后根本无路可走,被逼在角落抬头仰视,分明是个十足的暴君。
池云停问:“为什么?”
“我没有生气,更不该对你生气,所以你不用害怕,也不必打工,更不需以这模样示众。”
说着,狐耳又随之一抖,看得心痒。
池云停有些犹豫:“我已经跟掌柜的说好了,哪里有上几天班就跑路的道理。”
郁萧侧眸瞥了眼窗外,临近黄昏,不免感到烦躁,胸口一股炽热未出。
“郁萧,不然我先和掌柜的——”
话音未落,失重感袭卷而来,池云停整个人被他单手扛在肩上,近乎动弹不得。
池云停大惊失色,又担心出声被外人听见,只能压低声音:“放我下来!”
暴君置若罔闻。
他手臂卡的很紧,刚好勒住最软最敏感的那一处,池云停根本不敢乱动,唯恐屁股遭殃。
“郁萧,先放我下来!哪里有光天化日之下……”池云停忽然一顿,“强抢……民男的道理?”
越到后面越没底气。
强抢民男?可他的身份是郁萧的伴侣,哪里来强抢一说啊?
郁萧:“光天化日可以跑路。”
一层的妖怪视而不见,他又施了咒,和当初第一次抓人回去一模一样,只有姿势不同。
池云停:“……我自己走还不行吗?”
“不行,我抱。”
“郁当家,您这叫作抗……唔!”
尾巴尖忽然被人捏了一把,敏感的小揪揪顿时炸毛,难以抑制的惊呼让郁萧好不习惯,就知道手感好。
池云停发着抖:“你干什么……?”
这次更轻,更措不及防,恰到好处的呻吟还带着勾人的尾音。
郁萧根本不是在摸尾巴,而是在揉捏,揉捏!
哪里有这样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
欺负够了,郁萧才说:“不许叫当家,我说的。”
他只是想阴阳两句,谁知道会碰上如此强硬可怕的手段。
“郁萧……”
云停此刻的声音有气无力,早在他的背上掐出青痕,郁萧和没事人一样,皮糙肉厚到一点都不疼。
郁萧:“在。”
“……”
他想骂人,可极高的素质不允许他这样做,只能在心底嘀嘀咕咕几句,嘴上吐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可恶。”
那确实很可恶的。
满足了恶趣,郁萧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好看,尽管并没有看出什么区别。
他就这样扛着云停,以一种理所应当的神气带回家。
只是捏捏尾巴的郁二大爷很节制了。
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