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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弄子成虚 让我进去吧 ...
刹那间天地异色,日月星辰都在为千丹圣手这一击而撼动。
清虚怒道:“千丹!”
可是老友再也听不见了,千丈高的怒浪袭来,看似柔劲,实则触及则腐化致死,沦落为天地间微不足道的一缕养料。
她神力尚存,再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东篱下界相助云霞寨解决天兵天将,她察觉异样来助一臂之力,目标是枯手而非千丹,可如今竟然让他得以逃脱。
“啧。”
清虚长枪一转,横在胸前,正欲竭力硬抗时,忽然眼前白光一闪,剔透若琉璃般夺目。
——水面镜!
莫非……
“尊使!”
一人从天边跃来,白衣玉带,华贵仙袍上竟别几个妖界的花骨朵,在水面镜前如出水芙蓉。
闻人虞一挥手,偌大的水柱竟统统被镜子吸收在内,雾气增生,日渐弥漫,他又将镜一转,储存在里面的力量反而为他所用,涌向四方天兵。
千丹迎面受了这一击,飞出数里,躯体残破,想再恢复需要更多的时间。他到底是特殊的兵人,受了致命一击还能保留大部分的躯干,枯手的技艺该是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尊使,您没事吧?”
“百妖官,我记得你应该是在……”
“我偷偷在云霞寨多待了几日,顺带想查清楚素的下落,结果玩物丧志不小心被迷花了眼。方才察觉到这里有神力波动,又有素的气息,所以赶了过来……至于局面,我大概得自己好好琢磨了。”
闻人虞收了水面镜,仔仔细细地将清虚打量一番:“您真的没有皮外伤吧?”
清虚冷不丁道:“你在为枯手揽客吗?”
“——干嘛为这个疑似凶手的东西揽客!他耍阴招,可以通过伤口传播药引,从而在体内生根发芽,成为他的兵人!”
“你怎么知道的?”
“天兵围堵云霞寨,有几个妖民中了他们的暗箭,不到半个时辰就变作不知死活的兵人。幸亏我在,凭借神力强行解根,沿着气息一路追溯到上天庭。”
清虚心下愈发淡漠,果真是走火入魔的地步。
清虚:“对了,闻人素——”
闻人虞:“您知道素的下落?他在哪里?是不是被枯手强行囚禁了?”
“不……”清虚忽然眼花,发现手腕不知何时划出一道细小的伤痕,并未在意,想来也奈若不了怎样,“你快去瑶池西,枯手会去那里,青栖……青栖会有危险。我得留在这里拖住千丹,现在只有你是自由身。”
闻人虞没反应过来,极长地“啊”了一声:“瑶池西有什么?他非得去那里干什么事情?”
清虚的脸色有些难看:“闻人素多半是被枯手所害,我观瑶池西有他镜魂所化的幻境,青栖得知后自动请缨去寻他。当时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想来……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闻人虞瞬间变了脸色:“帝君庇护下的九重天不能见血,但镜妖的幻境是独立于天庭外的洞天!”
清虚猛地推了他一把:“快去!”
闻人虞一个踉跄,纵身朝天际奔去,白衣飘飘极快消失在清虚的视线里,化作尽头的星点。
风声渐起,星河愈淡,照彻她皎丽的脸庞。
长枪侧立,衣摆不知染上谁夺目的鲜血,淡化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像极了浴血修罗。
千丹逐渐重组,在人堆中扭曲起身,脖颈近乎歪瘪,毫无生气地看着她。
同他一样的,还有数以万千重归躯体的活死人。
“来吧,老友。”清虚道,“决一死战。”
-
一个时辰前。
池云停蹲在庭院地池塘边,一下一下地将盆里的糕点碾碎成渣,投喂给嗷嗷待哺的朝天锦鲤。
正打算摸下一盒点心的手一顿,转过头,极其礼貌地对来者露出笑意,温声道:“尊使,您来了。”
西侧庭墙顶正是不走寻常路的清虚尊使。
清虚跳下来:“在做什么?”
池云停:“喂鱼。”
清虚仔细一看,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朝天锦鲤已经快胖成球,看上去和人间河豚有几分亲缘关系。
“朝天锦鲤虽然可以偶尔投喂鱼食,但你不觉得……它们有些过于肥硕了吗?”
“胖点好啊,以后烤来吃了都能有几两肉。”
说辞。
清虚又看向他身旁摆起来半人高的点心盒:“你在用什么喂鱼?”
池云停头也不抬:“点心。”
他又叹了口气,环住膝盖:“都是枯手让下人仿照人界口味做的,我不会吃他的东西,丢了又浪费,索性就让这群鲤鱼长点肉,也算不辜负主人的一片心意。”
清虚的眼神略带嫌弃:“那家伙的东西你径直丢了就是,总不会有什么好的,还不如郁萧的。”
池云停故作轻松地笑了几声,悬着的心略微放松,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明亮无比:“他们都不在,您想说什么事情吗?”
“嗯。”
他们在桃树下的圆桌面对面坐下,花瓣落进茶壶,激起一圈波纹。
清虚:“近来我私下查证,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愈加验证我的猜想,只不过还差最后一点……也是我最难以接受的证据。”
“天下还有您难以接受的事情?”
“没有人会对老友变作毫无生气的兵人无动于衷。哪一天闻人素变作兵人,你会比我更难以接受,因为你柔弱敏感、重情重义,将在意的人看作比性命还重要的存在。”
听到闻人素的姓名,池云停的脸色有一瞬的空白,随后被回想的沉思所取代:“没有枯手的药引干扰,我的记忆也逐渐恢复,那些过去所遗忘的或多或少想起来一点……阿素带我进入幻境,可醒来后却不见他的踪迹,大概也是枯手做的。”
他记起来以后,一直试图打听闻人素的下落,可枯手似乎无时不刻在关注着他。
每当池云停想出门的时候,他总会恰好路过,明里暗里逼迫云停待在院落里,守上几个时辰才肯离去。池云停无可奈何,他只是肉体凡胎,肉搏绝对不行,至于智取,对方的强制力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虽说一口一个您,一口一个大人,但枯手温柔刀的行为让池云停始终觉得——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展柜里独一无二的漂亮娃娃,超出范围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约束和管制。
“我在瑶池西侧探测到一股记忆里的神力,是一面微弱到透明的幻境碎片。”
“我去看看。”
清虚:“不行,太危险了,你一个人万一有什么不测什么办?”
池云停探了探身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哪怕再弱小也有基本的自保力量,金珠的部分已经被我吸收掉了。更何况我实在是……很担心他,就像您说的,比性命还重要的存在。”
清虚双手抱臂,池云停就这样不甘示弱地与她对视,二人大概僵持了有两三分钟,终究是清虚败下阵来,勉强点了头。
“虽说不知道那两人去了何处,危机四伏,但至少现在是安全的。”清虚站起身,对池云停扬了扬下巴,“乱局将至,在暴风雨来临的宁静前,将你送回去不失为一种选择。”
瑶池西有一片偏僻的密林,常年青绿,此刻却如同寒冬,覆盖上冷白的积雪,踩在雪面上不觉有几分存在的寒意。
初日透过白雪的反照,映射出薄弱到若隐若现的幻镜,眯着眼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脆弱到池云停认为可以一拳打碎。
清虚站在几步外,拂去肩上的落雪,若有所思地环视周围,确认无误后才开口:“如果他在里面,无论如何也得保护好他的神魂,可不能让风吹散了。”
池云停“嗯”了一声,没有问如果不在该怎样。他冥冥之中有股预感,闻人素绝对会在幻镜中休养残破的躯体。
他临别时回头一瞥:“回见。”
絮雪中,清虚高挑的身影并不显眼,像久久伫立的妖灵,永不变动。
她点了点头,拂袖而去,变作清风消失在他眼前。
隐约听见一声“保重”。
池云停心想:没必要吧,很快就会见面了。还是说我不太明白九重天的用语习惯?
如此是不会有回答的,他也没往心里去,转头钻进薄如蝉翼的幻镜入口。
他的胡乱进的,没想到这么容易。
白若樗蒲,浩浩然一片苍苍,乍一看会以为行走在无边的水面,迈步时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却听不见任何的水声。
池云停随意走了几步,不见变化,弯腰捧水,如果这能称之为“水”的话,可依旧如初。
又向里走了几大步,周围洁白无边的颜色逐渐增添别样,天地宛若重新铺色的画卷,笔墨下恢复应有的华姿。
“青栖!”
他应声回头,对上那双温润的眼眸:“闻人素?”
闻人素看着他,或者说在看着幻境中他理应“扮演”的角色。
看来他又变成幻境里的青栖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老戏骨还怕这点小挑战?
闻人素见他不应,蹙眉问:“青栖,你怎么了?”
池云停瞬间入戏:“没有,刚才在想别的事情,一个没注意走神了,你说什么?”
闻人素深信不疑:“我说,我们好不容易从上天庭溜下来玩一回,一定得找个好地方痛痛快快玩一天,然后再回去挨打挨骂。”
池云停:“嗯……去哪里呢?”
放眼望去尽是青葱原野,哪里来的地方足够尽兴玩上一天。
“青丘啊,去年我们就约好了。”没病的闻人素可比如今活泼多了,扒拉着池云停,“总不能因为都姓青你就不允许我去了吧,走走走,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啦!”
池云停被推搡着向前走:“人界的这句话不是用在这种场合吧……”
闻人素:“我没在人类学堂读过书我不知道。”
他失笑,复而看向远方迷散在雾气中的山脉,莫名感慨。
青丘?
勉强去看看吧。
雾隐千山,新生的朝阳不见曦光,云洒天幕。
-
云霞寨外,兵戈交错,烽火未燃,硝烟已烬。
天兵精卒,相较之下一时竟然拿血海魔物无可奈何,厮杀混战,近乎都被他挡下。
郁萧站在半空中,双眸略微向上,虽然是仰视的姿态,可一点也感觉不到敬畏之心,反而是一种憎恶的轻蔑,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情感。
“你这魔物如此顽固不灵,实在是劣性难移!一己之力难抵众之所望,莫非还在奢求有谁能来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别做梦了,这样下去胜利的只能是我辈!”
郁萧:“试试。”
仅仅二字彻底点燃天将的怒火,扬手一挥,鼓声大作。
“上!这一次活捉!”
郁萧无言,看向铺天而来的天兵,眼中尽是对破空之技的狠厉,霎时化作劲风席卷四方。
城外兵戈嘶吼,无一不透露着战况的惨烈,城内老妇孺子战战兢兢,在龙女等的安抚下躲在屋子里,寻求片刻的安宁。
金恕遥遥望着半空中的打斗:“郁大人以一敌众,银己,我们快去——”
银己拉住他,力气大到挣脱不开:“你这状态去了也只能是拖后腿!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哥,郁大人有他自己的打算,你为什么总是把每一个人都看做没断奶的小孩?待着——!”
他力气离谱,金恕本就有病在身,另一跌在地上,差点摔在他怀中。
敖泊粟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小孩的眼睛:“别看别看,看了长针眼。”
金属难以置信,抬头看着银己,两人的眼中都是相当强硬的坚决,不容退让半步,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可郁大人坚持不了多久,他快到极限了,再跨越那道边界,那就不仅仅是走火入魔那么简单……而是魂飞魄散、六道皆失!银己,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想面对那样的结局吗?!”
“你去了一样会死!金恕,你给我听好了——”
外面轰然作响,连带着内屋都为之震动,极强的凶悍灵力肆意弥漫,混杂着一起若有若无的,来自地狱的魔气。
金恕角色骤变,将银己猛地推开,转头想门外奔去,银己连他的衣角都没抓住,堪堪擦过指尖。
“金恕!“
银己狂追过去,甫一到门口,便听见天将逼迫到极限又丧心病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已经拥有如此深重的怨鬼气息,也对,本就是血海的低贱魔兽,哪里来的脸面修习天道法术,入魔成狂才是你唯一的下场!”
郁萧的脸色有些不妙,将体的魔气强行压制下去。他本就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界,只需要稍加刺激,便可以彻底一发不可收拾。入魔确实可以获得极强的力量,轻而易举击溃天兵天将,但只是爆发性的,用之则死,寿命如同油灯枯尽。
魔兽的寿命有限,可他更不愿意那样死去,至少也要待在青栖身边,度过生命的最后一刹那。
“受死吧!”
天将厉喝一声,扬手劈开万道天雷!
霎时,时间仿佛静止。
天地无声,万籁俱静,直到剑光一闪,一瞬将雷霆击碎,消散在无边的云烟中。
玄烬策携剑而至。
“东篱天神!”
将领以为自己花了眼,可面前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东篱天神,帝君的胞弟,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相像的!更何况额间闪烁的神纹,总不能是青天化日下见了鬼。
玄烬策并不多给他眼色,剑未收,对郁萧略微颔首,就当是打了招呼。他从霞云巅悄然落下,宛若不可撼动的山峦,直挺挺戳进了天将的防线。
将领不敢置信:“东篱天神,您这是什么意思?您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您公然维护这样一只魔兽?”
玄烬策孤高的脸上呈现出和郁萧同样的冷笑:“明知故问。”
郁萧对于他的到来,情理之中,也带有一丝的意料之外。他隐约察觉到什么变化,那是他拼尽一生的鲜血也不愿面对的设想。
他对上玄烬策的眼神。
玄烬策低声道:“闻人素和青栖都被枯手困住了,他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一切小心。天庭瑶池西,密林雪深处,青栖误入他的圈套。”
郁萧神情越冷,相隔千里,遥遥望向重云掩盖的天际,清辉却不知深浅,如同泥沼般永存。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拂袖而去,直奔千里之外华云端的九重天。
天将欲追,渺渺被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拦住。
玄烬策:“对手是我。”
将领的白脸青紫交加,难看到了极点:“既然如此,您别怪我们……”
话音未落,天将如凭空被一根细线操纵似的,争先恐后、不顾一切地朝云霞寨攻去。
霎时流火袭星,烈焰燎燃,无一不混荡着孩童的尖叫。
玄烬策紧蹙眉心,提剑以赴。
竟然已经这么多了……啊啊啊啊!感觉把我彻底燃尽都写不完接下来的20多章,还有金银小番外冬素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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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弄子成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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