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世界打工女大想要成为神明》流光忆心台

9、拯救学妹是学姐的必要之事

　　“为什么要袭击我们？把你捞出来后你把我们团灭了怎么办？”缪雪继续在心里和她沟通。
　　“他们，不属于这里，他们，不被接受！只有你，没关系。你是学校的。我记得你，好人，你帮过我。”
　　缪雪实在不记得这个死者是自己帮过的哪个人了，也许只是顺手帮对方捡过书，也许是哪个来向自己请教问题的。
　　缪雪把自己听到的都告诉队友，那个女声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仍旧在呜咽着。
　　“捞吧。”队长言简意赅。
　　枕玉笑着附和：“灵性高确实可能听到更多呢～我觉得那个水鬼没有骗人。”
　　“我去捞，前面就是泳池了，她就在那。”
　　那个怪物，静静地浮在水上，但是面目狰狞，显然是死得不安宁。它的身体已经不再浮肿，现在大家才能看清，它的身体表面有一层半透明的水膜，让它的一身腐烂骨肉不至于脱离身体。
　　“呜呜，呜呜呜……学姐，救救我……”
　　“警察来了，我的身体离开了，焚化了，但是！我的灵魂，还在这里啊！”她哭喊起来。
　　“你就是那个我发现的浮尸？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学校把事情都压下来了！”缪雪感到心底一丝愤怒。
　　“我不想，不想回忆……学姐，把我捞出来，我想在干燥的陆地阖眼，不想在潮湿的泳池死不瞑目！”
　　泳池周边垂下的头发为小队让出一条路，头发安静且稍稍收得高了些，啪嗒啪嗒地滴水，就像在流泪。
　　“你可以去吗？”“不要勉强。”亚叶和副队长同时关心地望向缪雪。
　　“没事，我会游泳，况且学妹看起来也不重。我也没感觉到敌意。”
　　她脱下外套，鞋袜，小心翼翼地下水。
　　这里的水腥臭且冰凉，裹在身上很不好受，她咬牙忍住。
　　岸上其他人已经都拿着武器，时刻做好支援缪雪的准备了。
　　“我来了，抓住你的手了。”她毫无畏惧地直视着浮尸腐烂的面孔，她空空的眼眶像是在哭，事实上也是一直在哭。
　　“学姐，温柔，又聪明，和传闻一样，和我不一样……”
　　浮尸软趴趴地靠在她身上，缪雪摸到那层半透明水膜，摸了一手黏糊，身上也是。她就让那学妹靠在自己身上，稳稳地向岸边游去，头发在水下移动，枕玉警惕地举起武器，被副队长拦住。
　　头发在水底垫起台阶，坚固，让缪雪可以带着学妹稳稳地走上去。
　　“把你带出游泳馆可以吗？”
　　“嗯……”
　　浮尸的周身发出白光，并不刺眼，她原本的容貌，生前的容貌显露出来。
　　憔悴的小女孩，比自己的妹妹更加瘦削，缪雪不记得她。她身上有淤青，脸上有疑似被烟头烫出的疤痕。
　　“学校，教学楼的桃花树，要真爱之人一对在树下接吻，学校里的许多通路都会打开；这里的办公室已经被搬空了，他们早就撤离了，似乎叫什么，破碎月冕……”
　　“你们要找的东西，还在这里……”
　　学妹往缪雪的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身形逐渐透明。
　　“她没有留下身体。”缪雪缓缓站起身，“因为她实际上只剩下魂魄了吗？”
　　副队长点点头。
　　“额……确实是有些可以沟通的冤魂，对一些符合条件的人会额外宽容。看来你的运气够好啊，缪雪。”亚叶拍拍缪雪的肩膀，缪雪刚刚站起身，全身都湿漉漉黏糊糊的。
　　“我知道学妹说的地方在哪。那和曾经的校园传说没两样。如果空间结构没有乱变动的话……往那个方向。”她伸手指路。
　　队长微微颔首：“带路吧。”
　　“话说，你妹妹怎么会被破碎月冕的人盯上？”亚叶问。
　　“我不知道，可能是撞破了什么他们的秘密，也可能是因为她有什么特质——她也能看到里世界，这算很罕见的吗？”
　　“倒也不算吧。那就很可能是因为什么意外被盯上的。”
　　“我们到了，就是这里……啊。”
　　缪雪难以置信地望着庭院中间巨大的桃花树，粉红色的桃花盛开着，那一根根花枝无风却微微飘动着，远看简直像是在呼吸。它的花瓣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慢慢落下，然后很快融入地面。
　　“校园传说里没几个好的，这就是其中一个好的。这棵树现实里应该很多年不开花了，原本是学生们的约会圣地，后来也就被当做棵普通的树了。”
　　“嘻嘻，我听到之前说的了，要真爱之人在树下亲亲对吧！”亚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啊，对的，但是我们现在怎么去找一对……”
　　“那就试试吧。”扎拉向亚叶点点头，任由小姑娘挽着她走到树下。
　　缪雪倒吸一口气，两眼放光，双手捂嘴：“她们原来真的是拉拉？！”
　　亚叶踮起脚尖仰起头，扎拉一手缓缓托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一个轻柔如羽毛、缠绵如蜜糖的吻落在她唇上。
　　味增呢？味增像是没招了，扒在缪雪腿上一动不动。
　　缪雪小脸微红，感觉自己磕到真的了。
　　“其实她们之前经常亲呢～不过可能是因为有新人来，收敛了很多。”枕月笑着补充，一脸早已经习惯的样子。
　　“咳，还是看看有发生什么变化吧。”缪雪捂着发烫的脸，扭头望向四周。
　　味增一直在闻些什么，随即飞快地跳到地上，朝着某个方向扭屁股。
　　狸屋亚叶小跑回来：“发现什么了吗？嗯……有什么地方的暗门消失了？缪雪，那里是干什么的？就是那栋楼。”
　　“行政楼，校长办公室就在那。”缪雪惊讶于他们的无障碍交流，“我们要顺便调查一下破碎月冕和英才初中的关系吗？还是说就只要搜集月骸就可以了？”
　　缪雪知道，这个强大的团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她当然希望可以顺带调查妹妹失踪的原因，希望能快点找到她。可是目前的情况复杂，妹妹生死不明，她除了在学校里乱转，也没有别的找她的法子。
　　或者，缪乐幸有没有可能，已经前往了里世界的更深处，迷失在这个恐怖的世界了？
　　就像她从未存在过一样。
　　缪雪不敢再想下去。
　　扎拉揉了揉缪雪的头：“对于我们探索小队A1·特别行动组来说，调查地区异常现象的真相也是每次任务的一部分。月骸的藏匿，往往伴随着严重的地区异常，放任不管的话会影响到表世界。”
　　“去办公室。”队长发话，才真正打断了少女的思绪。
　　路上又遇到了那种会下崽的怪物，数量庞大，堵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避无可避了，准备清除。”扎拉向前一步，举起了枪。
　　缪雪跟在队长后面，挥舞着黑剑开路。她身体轻盈，出剑虽然没什么章法，但是杀敌有效。怪物的酸性血液腐蚀衣摆，落在皮肤上，带来微微的一阵刺痛，她却觉得自己仿佛本来就属于这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她斩杀怪物、斩杀、怪物死于剑下……
　　不对，现在应该专注于任务，不该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她站定，发现自己的左臂上被腐蚀了一大块，露出皮下的脂肪和肌肉，但是她并不怎么疼，反而只是有点痒痒的。
　　“哎呀，你不疼吗？”枕月收起武器，惊讶地发现她的伤口，然后掏出一个小瓶子，抛给她。
　　“这是我们家的药，治皮外伤很管用的，你试试看？”
　　“好，谢谢你。”她微笑点头，打开精致的小瓷瓶，里面的液体散发出一种花香味，还有着细碎的银色微光。
　　她试探性地滴了一滴在皮肤上，伤口传来一阵灼烧感，不算疼痛难忍，随后她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我恨他们吗？我不知道。神明应该仇恨吗？恨和爱，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眼前闪过一个女孩的身影，一头银发垂至脚踝，她身形纤细，亭亭玉立，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性。
　　那银发女孩回头，银色的虹膜十分独特，但是其中没什么情绪波动，就像极寒之地的月光，只让缪雪感到寒冷。
　　“嗯，对，我是在问你。”
　　女孩看向缪雪，两眼微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缪雪打量她一番，一身纯白色中式华服，极其宽大的袖子，也遮盖不住她少女单薄的身形。
　　“血，太少了，要告别了呢。”
　　下一秒，一阵白光闪过，幻觉消失了。
　　“刚刚那是什么？”
　　“缪雪？你愣住了哦，怎么了吗？”
　　“啊，枕月，谢谢你，我刚刚好像出现幻觉了。”
　　他们并肩走着，跟在队伍后方。
　　“你也会看到些东西吗？看到什么了？”他眼神充满了好奇，完全没有别的什么感情掺杂其中。
　　“额，一个白毛白眼的萌妹，穿着宽大的袍子，头发很长，和我说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好像也看到过呢，我家长辈说，那是前任月神。”
　　“哈？真的吗？”
　　“应该是吧，不过我只见过她一面，其余基本都是，一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