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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首次死亡体验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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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雪，我们以前见过吗？”
少女努力回忆一番。
“不好意思，我完全没印象了。没有见过吧。”
他们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这瓶药，就给你啦。希望能帮到你。也许你可以当做是前辈的照顾？”他又恢复到笑眯眯的样子，身旁就像在冒小花花。
队长劈开了办公室紧锁的门，一路上大家又遭受到怪物的阻拦，但是完全拦不住这一行人。
“校长办公室……那里，书柜后，有一道暗门消失了，后面的通道都露出来了！”亚叶指着那处一片漆黑的豁口，躲到了扎拉身后。
他们迅速地搜集一番办公室里的文件，没有什么重要的，看来真正重要的文件不是被带走了，就是藏在更隐蔽的地方了。缪雪看向那片漆黑的豁口。
扎拉收起一些资料：“这里已经没什么其他值得看的了，进去吧。”
拉开书架，他们走进去，每个人都戴上了头戴式探照灯，撕破一片黑暗。
“明明是在里世界，却没什么灰尘。看来是常有人来，恐怕这里是破碎月冕的某个地下集结地。”
“我的天，小缪雪你就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读书啊。”
“我，我没招了。”
一路向下，走过长长的石制阶梯，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就像一个图书馆一样，不过中间设有某种祭坛。书架上的书摆放十分凌乱，灯都被破坏了，许多书架倒在一起，中间的祭坛也是空空如也，但是依稀可以看出祭坛角落有暗色的、凝固的血液。
缪雪紧紧盯着祭坛上的血液，有些难以呼吸。
扎拉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缪雪才意识到自己正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缪乐幸……我不敢想象她遭遇了什么，难怪她会失踪。”她握紧拳头。
“都小心，有东西在靠近。”沙砾队长提醒大家。
几条狗形的生物，低声嘶吼着从黑暗中走出，它们身上有多处缝合的痕迹，一具身体上顶着两至四颗脑袋。它们体型庞大，爪牙尖锐，张开的血盆大口里不断有猩红的口水流出。它们向小队扑来，结果被队长挥舞大剑，几下砍翻在地。
“嗷呜——！”它们发出狼嚎，从嘴里伸出几条长长的丝带状触手，顶部是尖锐的某种剑刃。
缪雪砍向袭来的触手，发现这东西有着金属的质地，坚韧有弹性，每一条触手仿佛都有自己的战术，她有些难以招架了。
扎拉冷静地朝她身边开了一枪，子弹从她散开的头发中穿过，她说：“保持队形，不要被打散。”
“是！”她一个前滚翻跑到扎拉身边，挥剑斩开一条袭击她们的触手
“应该先解决掉那些小狗狗的本体吧～”枕月笑着，饶有余力地刺穿一只怪物狗，将它几乎提至半空，又摔下，它的触手也有些失了力气。
花了不少力气处理掉这些坏狗，缪雪的手臂酸痛，身上被刮花了好几处，她都快没力气包扎了。
“呼，呼，扎拉姐，我们是不是被摆了一道？感觉这就是在耗费我们的体力。”
“确实。但是我们扛过来了。搜集资料吧。”
少女来了精神，举着灯开始搜索遗留在这的有用资料。
“一些无关紧要的藏书……没有按字母顺序摆放。资料柜？倒下了。”她蹲下要把柜扶起来，刚刚扶起一些，里面瞬间刺出几条触手，刺穿她的心脏和脑干。
她感到身体各处传来尖锐的疼痛，意识瞬间模糊。她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大脑断了线。
“我，死了吗？”
像是一台旧电脑被摁了开机键，她缓缓地感到有了视野，随即全身传来一阵剧痛，她来不及反应，条件反射地坐起身，大口呼吸。
“呜啊！我活了！谢谢队长！”她赶紧起来，拿好剑，擦了擦糊在脸上的血。
第一次被沙砾队长复活，真是奇特的体验，下次还是别体验了。她想。
“你刚刚发现的那个资料柜里面收获不错哦，里面有一份失踪小孩的名单，和最近这片区域的儿童失踪案关联很大。还有些举行仪式的绘图手稿，和一些破碎月冕边缘人员的工作报告。”枕月翻阅着文件，“不过没有你妹妹的信息。”
“呜，好吧，妹妹到底为什么人间蒸发了？话说真的没有什么大范围记忆清除的法子吗？”
枕月认真地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有吧，在我记忆里，目前流通的记忆清除的法子里没有可以清除地这么彻底、影响范围这么大的。不可能做到全世界除了你以外的人都忘了她哦。”
“简直就像是，这个小妹妹被从世界上删除了一样。”亚叶随口说了一嘴。
缪雪一下子想了很多：有没有可能，这是一个巨大的数据世界，妹妹是一串数据，我们大家都是。然后她触犯了什么底层逻辑，被某种管理员之类的存在彻底删除了，丢进了回收站之类的地方……太扯了，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太过真实，一切的疼痛，背叛和爱恨都留下痕迹。
“等到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能得到你妹妹的消息。”沙砾队长破天荒地说了一个长句，居然是为了安慰新人。
“……谢谢。我们还是加油找月骸吧。”
她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心安了许多。
出了办公室，他们在行政楼里转了半天，外面起雾了。
“这么久，一直是黑夜啊。这种时间异常也是因为现在没月神管吗？”亚叶摸了摸怀里走累的味增。
“可能是小范围的时间异常。”扎拉一枪爆头，崩死了远处一只游荡的怪物。
“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怎么半天了还是在三楼？”缪雪指着标牌。
“是。找找这一层有没有别的出路吧。”
校长办公室在五楼，现在好歹是下了两层。
“有只引路灵啊，自己飞来了，今天它们这么积极啊。”
一个散发柔光的小东西慢悠悠飘来，靠近了些后开始花式飞行，这小东西，真招人稀罕。
它的那颗核心微微闪光，发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符，似乎是某种旋律。它的声音空灵，像水滴滴落的声音，又像八音盒的声音，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又充满希望。
“这是什么意思？要唱歌？”缪雪问副队长。
“没错，要重复它唱的旋律……我不擅长这个。”
其他人都看向了枕月。
“好啦～那就我来吧～”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精美的金口琴，放到唇边开始吹奏。
缪雪竖起大拇指：“听一遍就能扒谱子了吗，这么厉害啊。”
他笑笑：“学过些没什么用的小技能罢了。能派上用场最好。”
引路灵开心地凭空蹦了两下，然后一边“吟唱”着这段旋律一边开始飞行。
好好听，简直就像某种摇篮曲，虽然这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片段，众多音符中的一小部分。她想。妹妹能有遇到它们的好运吗？她能够理解这些引路灵的善意吗？毕竟她们的几次冒险中，都没有幸遇见这种小生物。
跟着这个小家伙，他们安全地出了行政楼。
“这里是图书馆，兼信息楼。”
缪雪一下子严肃起来：“这里的楼是全校最高的，有八层，下面五层是图书馆，上面三层是信息中心，有不少电脑房。因为这里的楼最高，而且早期没把顶楼天台的门封好，所以……”
大家都明白少女的意思。
“这才初中啊……为什么？”
“校园霸凌，学习压力，家庭矛盾……很多种可能，很难完全避免这些吧。”缪雪回答。
“所以这里的怨气可能很大，会有更难对付的怪物。”
果然，刚刚进馆，就有几个只有上半身的、身穿校服的怪物，双手扒地爬行着，指甲都烂了，脸也在地上几乎被磨平，爬过的地方会留下些暗色的血迹。
它们的上下身体连接处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不想上学……”
“我考不上……”
“别打我了！我害怕……”
果然，这里怨气滔天。
那些爬行着的怪物，似乎只要动作够轻，声音够小，就不会惊动它们。所有人都轻手轻脚的，没有人愿意主动招惹它们。
安全走上第二层。
在看起来还算安全的楼道里，缪雪顺带一提：“校园怪谈有说，图书馆有些书里面夹杂着学生的诅咒，所有翻阅书籍的都逃不了，有的会连夜噩梦，有的甚至会被拖入书中。这在现实世界听起来很扯，但是在里世界应该真的会这样，所以不要随意翻阅书籍。”
“嗯嗯～话说这里的图书馆这么小的吗？能放下的书很少吧，缪雪你也会来这里看书吗？”
“……和你这种大户人家说不清。总之我以前常来看书的。”
第二层也一样安全通过了，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大家都不是什么拎不清的，执行起任务一丝不苟，不会瞎作死。
“第六层，这里要穿过电脑房去楼梯间。”
缪雪在前面带路，突然停住脚步。
电脑房狭窄的走道间，时不时就有穿着校服的下肢，晃晃悠悠地行走。两具下肢碰到一起，一下子就变化为两个全黑的人影，疯狂撕扯、殴打着对方，直到一方消散，另一方再变回看似普通无威胁的下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