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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同往日之新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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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魂是不是可以帮你分担地脉污染，所以你才对活祭有很大的需求？”
缪雪觉得这把剑姑且还能交流，打破沉默，继续套取信息。
“不啊，就像人类要吃饭，吾也要吃饭，吾之胃口，永无止境。”
……要是能直接熔了这家伙就好了，真叫人火大，一副对生命完全无所谓的态度。
“要不要试试用月骸？这把剑和月骸的力量不是类似吗？也就是性质类似，既然它可以承接大量的地脉污染，那月骸或许也行？”枕月竖起食指，然后指向那把高高在上的剑。
“……月骸？这就是你们的理解吗？你这祭品，倒是能抓重点。那么有月骸吗？”
“有。”
沙砾队长冷不丁说。
什么？！他真的随身带着月骸啊？！队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队员们不知道的？
“居然真的有月骸？人类，你是是如何隐藏它的气息的？罢了罢了，扔过来吧，吾一旦转移掉污秽，就解除所有印记，地球绕日一圈的期间内都不再进食——这是吾立下的契约。”
“怎么证明你会守约呢？”枕月确实感觉自己的不适没有再加重，反而减轻了。
“啧，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吾先解除你的行了吧！”
他感到肋骨右侧一阵刺痛，随即全身都暖和起来，呼吸很快就完全顺畅，就像是生命如同流动的清泉一样，又再次回到了身体。
枕月和两人交换了眼神，点点头。
沙砾队长大手一挥，月骸精准落到白骨山顶，落在邪剑旁边。
地面震动起来，白骨山也是，发出巨大的咯哒咯哒的声音，四周有浓稠如墨的暗红色气体浮现，没有染指三人，而是直直地往月骸飘去。剑身上翻涌着更多暗红色，膨胀又收缩，一张一缩，就像心脏在跳动。
“哈哈哈哈哈！快哉快哉！”不男不女的声音既痛苦又舒爽，狂笑着，渐渐变成了小孩声音。
“被落在这鬼地方不知多久了，浑身上下因为污秽就像是一直有虫子在爬，吾都暴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跟个小辣条一样，这就是“邪剑死骸”的真面目吗？
“喂喂，愚蠢的生命，折断你那柄丑陋的烂剑，过来拔起吾，吾才是适合你的武器。”它慢条斯理地招呼着缪雪。
“可是我不想要你这把杀人成性的邪剑，我是正道人士。”缪雪能感觉到那把剑马上就要骂人了，立马找补，“但是为了让你解除诅咒，履行契约，我决定还是带上你。”
她确认了一下队长的意见，爬上白骨山，扒开铁链，握上冰凉的剑柄。
那颗被暗红色浸透的月骸就静静地躺在一边。
铁链突然之间都碎成了齑粉。
“不要另一把烂剑！吾不要！拿远点！”
“闭嘴！”她凶这死骸。
“凭什么！凭什么！我恨你！”
“之后再好好地讲给我听吧，我想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什么。你很孤独吧，死骸？”她在脑海里安抚着邪剑，对它露出一个温柔仁慈的笑，眉头舒展，手心是那么温暖。
“！”那把剑立刻安静下来，然后依旧是发出了小孩子的声音，“昔月清？你想起来了？但是你不是转世了吗？真的是你？你放心，他们其他人听不到我们的交流。”
它连连发问，似乎有点难以置信。
“你觉得我是吗？”
“……不是。你们的灵魂完全一样，但是性格，外貌，命运，实在是不同。吾不觉得你们是同一个月亮。”
“嗯，我们不是同一个月亮，我就是我。你会失落吗？”
“……”
它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的答案，它也很难回答。它是非人之物，无心之物。它哪里懂得这么复杂的东西。
缪雪带着死骸归来，它的气息沉静，路上始终一言不发。
“队长，月骸就留在那里吗？肯定会有别人，比如破碎月冕的人，闻着味就来的吧。”枕月提出疑问。
“马上出去就联系组织，让组织善后。”
“被地脉污染的月骸也可以是重要的研究样本吧。话说回来，队长你研究的课题是什么呢？”
“很多，里世界相关的一切。”
“沙砾队长，之后我写论文可以找你做指导老师吗？有队长当我导师，我的论文不要太权威。”
“权不权威还是看你论文的质量。”
她呵呵地傻笑起来。
“你们终于出来了！诅咒解除了，里面发生了什么？”狸屋亚叶搂紧了怀里的味增，迎面跑来。扎拉无奈地追上来，从她怀里接过味增。
舒宁刚刚记录完什么，也慢悠悠地走过来迎接。
“这就是那柄邪剑吗？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恶行满盈的凶煞之物，倒像是什么祭礼神器。”舒宁睁大了眼，扶了把眼镜。
“还挺漂亮的……就这么把它带出来了？你们看起来不像是受到了那什么地脉污染，里面到底发生了啥啊？”亚叶好奇的不行。
缪雪给他们一通讲述，听得亚叶和舒宁啧啧称奇。
“队长你随身带着枚月骸？”扎拉挑眉。
“……做研究的习惯。”
“好了好了，既然找到了类似月骸的力量源头，还解除了死咒，就赶紧回去交差吧？”
味增叽叽喳喳地叫起来，表示赞同。
“队长……这柄剑……”
“它似乎认可你，你觉得它危险吗？”
缪雪摇摇头：“这柄剑，虽说是一柄邪剑，却有着孩童心性，可以沟通，拥有理智，而且，应该是遵守契约的。”
小麦色皮肤的高大男人双手交叉在胸前，闭上眼沉思良久。其他人也都看着缪雪和队长二人。
“认主了？我就说小缪雪是剑术天才，连剑都看得出。”亚叶和扎拉悄悄咬耳朵。
“当然。那孩子，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不过那柄剑……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种事情肯定要组织上级审批。”
“我去给你审批。”
缪雪两眼眯起，浓密的眼睫毛忽闪，露出了一个温和自然的笑容，又立马回过神来，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收起笑容，恢复了那幅认真严肃的样子。
于是其他人也放松地笑了。
依旧是芳玲来接应他们，看到众人都全手全脚地回来，她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捂着嘴，绕着几人看了又看，然后赶紧招呼众人，带齐随身物品，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小队还做了些紧急处理，让这片区域的里世界入口无密匙就无法进入，稳定了这里的里表空间结构，联系里世界探索结社官方来善后。
具体的善后工作，主要包括被污染的月骸采集，里世界区域的无害化处理，和犯罪事件的后续追查。估计不少本地人都是此处人命交易的帮凶，至少是脱不了干系。
这些事情就不是探索小队A1·特别行动组要做的了。
“我的天呐！怎么又要写任务报告！就不能免去这个环节吗？”
味增无情地踩在亚叶头上，压着她去干活。
“不许让舒宁帮忙写。”扎拉一眼看穿。
“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啦，我可以代劳……”
缪雪拍拍他的肩膀：“这是副队长和亚叶间的小情趣啦，不用管她们。”
枕月也笑着点点头。
“小情趣？！难道说，难道说她们两位是恋人吗？！”
舒宁一副完全状况外的样子，震惊地说不出话。
“你小子情报工作做得那么好，我们还以为你知道呢。”缪雪感觉有些好笑。
“咳咳，失态了……我在感情这方面确实有些迟钝……”他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扎拉亚叶笑得最开心，两个人头靠在一起，回去路上还时不时打趣两句小伙子。
“你叫什么名字？”
死骸突然在脑海中问她。
“缪雪。”
“哼，吾记住了。”
“我有很多想问你的。死骸，你愿意一一为我解答吗？”她温言软语，那把邪剑似乎乐在其中。
“你说说吧，吾准许了！”
“地脉污染是怎么一回事，可以治好吗？”
“对我这种神器来说，只要转移走就和没被污染过一样。但是对于所有的生物来说，一旦受到污染，就会造成那什么……永久性损伤，可能一辈子不是因为污染变成里世界怪物，就是因为各种病死了。这种污染很早就有了，谁知道怎么来的。”死骸叹了口气。
“你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作为一把拥有神识的宝剑，你肯定有很厉害的力量吧。”
它哈哈大笑：“你倒是嘴甜！吾可不只是一把剑，那群最愚蠢的人类都能明白吾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吾掌管一部分死亡的权能，夺人性命是吾之天性。你看好了，当这剑身上的血槽满了后就可以……”
死骸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可能是太久没和人交流过，自顾自地一通描述。
杀了一定数量的人，血槽就会增长，血槽满后就可以通过剑首的新月形剑刃大范围释放“死光”，也可以小范围多次地释放，“死光”对所有生物都一击必杀，除了剑的使用者，不会被误伤。
缪雪在心里感叹：这机制也太强了吧，而且使用的代价居然完全没有使用者什么事……这种难以控制的武器，绝不能落到什么真正的恶人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