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就算你全部忘掉，我也会一点点讲给你听 ...
-
蔺不厌陪着祁愿做完所有检查，把祁愿送回房间里休息，才去医生办公室。
医生是个头发半白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胖胖的，和蔼地让他坐。
“坐吧。你是病人的朋友？”医生接过报告，打量了他一眼。
院长来打招呼了，据说是董事长的儿子，看着一表人才，还很礼貌。
“嗯。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仔细地看了报告，摘下眼镜：“你先别急，问题不大。病人的家属呢？”
“他父母出差了，今天晚上才能赶回来。”
“好，那我先给你说一下病人的情况。”
医生详细地说了祁愿做的检查结果，和上次摔倒一致，没有变化。
“我们之前也接诊过几例这样的病人，症状都是对世界认知出现了差异。大概半年就能恢复正常。不用太紧张，家属心态要好，不要把紧张情绪传递给病人。”医生微笑着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
蔺不厌攥紧的手放开。
“其次是血常规。其他都很正常，就是促信息素偏高。病人最近有没有性行为？”
“没有。”
医生点点头：“病人有分化迹象。虽然概率很小，但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保险起见，每次复查的时候查个血常规。这段时间清淡饮食，不要剧烈运动，要好好休息。”
蔺不厌瞳孔地震：“分化？”
医生点头：“对，我建议你随身携带抑制剂。你是他男朋友？我看你等级应该很高，你懂我的意思吧？”
蔺不厌没有否认，又追问了些其他问题，直到他想了解的事情全部弄清楚了，才放过医生。
*
祁愿做完了检查，医生给了他一本小册子，帮他完善生理知识。
蔺不厌回病房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只熟透了的鸵鸟，慌慌张张地把书合上。
“我怎么了？医生怎么说？”少年大概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此地无银三百两，连忙转移话题，但白皙的脸颊春色泛滥，一只粉红水蜜桃，任人采撷。
蔺不厌沉默一瞬，移开眼：“医生说会慢慢恢复的，好好休息就行，别担心。”
“哦，这样啊。”
一阵诡异的沉默。
最终，还是祁愿抵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先打破这个气氛，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蔺不厌：“你真的是alpha？什么感觉？”
蔺不厌被他这个问题逗笑。
祁愿有点恼羞成怒：“你别笑，我可是病人！你要尊重病人！”
但是蔺不厌还是笑不停：“怎么这么问？”
祁愿把藏进被子里的书拿出来，看着花花绿绿的封面，语气迷茫：“我感觉世界变得又陌生又熟悉，就像掉进了另外一个时空。蔺不厌，我好倒霉，把脑袋撞坏了。”
蔺不厌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笑不出来。
他握着祁愿的手，将他的手合在自己的手掌中，眸子低垂着，认真说：“没有归属感吗？别怕，叔叔阿姨和我都陪着你，不开心就和我们说。”
“我没有不开心，就是觉得……嗯……”祁愿说不出来现在的感受，可能他确实生病了，需要好好的，再次学习着适应这个世界。
“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alpha吗？给你看我的图案。”蔺不厌不想祁愿继续伤心，转移话题。
“图案？哦对，每个alpha的图案不一样来着。”
祁愿果然被蔺不厌的话题带着走了。
他刚刚看了科普册子，册子不太详细，但重要的知识点都讲到了。alpha和omega在分化后会形成自己的腺体图案，是区别bate的重要生理特性。
蔺不厌的图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祁愿先客气了一下：“我可以看alpha的腺体图案吗？会不会不太礼貌？”
“可以给亲密的人看。”
蔺不厌将衬衣的第一二颗纽扣解掉，拉开领口，将腺体上的阻隔贴撕下来。
祁愿莫名地在他解扣子时避开眼，听到胶体脱离皮肤的声音后又转回来。
少年看见腺体图案后，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你的腺体图案吗？我总感觉我梦见过好多次。我之前也看过？”
蔺不厌的腺体图案是由正圆和三角形组成的太阳，太阳下有三条波浪。
“你见过。”
蔺不厌看见祁愿新奇的样子，不禁想到了他刚刚分化时，那时的祁愿和现在一样好奇，抓着他问个不停。他人虽然长大了，但心眼一个也没有多。
祁愿想碰一碰，看看这腺体是个什么手感。但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用膝盖想也知道，这太怪了。
所以，他只是说：“好漂亮。”
蔺不厌又笑起来。
“我去你好烦。”祁愿一把扑到蔺不厌身上，蔺不厌稳稳地接住他，“你到底在笑什么！”
蔺不厌眼睛笑的弯弯的：“你第一次也是这样说的，一模一样，一个字也不差。”
祁愿顿住：“第一次？我也是这样说的？”
“对。”
祁愿不说话了。
“怎么了？”
少年的脸放在另一个高大少年的肩上，眼眶变红：“我记不到了。”
他少了很多很珍贵的回忆。祁愿对这些东西看得很重。
“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蔺不厌顺着他的头发，承诺，“就算你全部忘掉，我也会一点点讲给你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就算你全部忘掉，我也会一点点讲给你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