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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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身体原因，祁愿早早睡下。
少年睡下后，蔺不厌坐在外面的小沙发上看着报告单，思考自己该怎么安慰祁愿。
他知道祁愿对所有性别一视同仁，不存在任何歧视。但这和他对自己的性别很满意不冲突。omega遭受过太多苦难，到现在依然如此，中数不清的麻烦事因为分化来到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中。
昏黄的光线映照着雪白的纸，蔺不厌想的很入神，没有发现时间过去了很久，也没有发现祁愿自己起来了。
祁愿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蔺不厌身边：“怎么了？你怎么还不睡？”
蔺不厌自然地将报告单折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低头时看见祁愿又没有穿鞋。
他把人拎起来，放在沙发上：“医院很脏，和家里不一样，就算穿了袜子也要穿鞋。”
“刚刚水洒在鞋子上了，我就没穿，出来找一次性的拖鞋。”祁愿解释，又笑着问，“你刚刚在看我的体检报告吗？”
“嗯。”蔺不厌岔开话题，“怎么起来了，要上厕所吗？”
“嗯。我鞋子湿了，你背我去吧。”
蔺不厌没有多想，照常背起他，带着他去厕所。祁愿在他转身蹲下时，顺走了他口袋里的体检报告。
遮遮掩掩的，肯定是有什么问题，既然是他自己的体检报告，看一下总不过分吧？
蔺不厌目前还没有看着他尿尿的权利，把他丢在厕所后就出去了。
祁愿展开纸，一行行读去。
【祁愿……】
是我的报告没错。
【……正常】
【……正常】
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祁愿再继续读下去。
【……促信息素显著增高……经诊断有10%的可能分化为omega。】
祁愿像一敦石像，石化在原地。
分化成omega？
什么意思？
他的世界变成ABO世界了还不够，还要让他也成为ABO中的一员吗？
意识是说，他以后要经历发情期，甚至要生孩子？！！
蔺不厌在外面等了五分钟，见人还没有出来：“怎么了？怎么还没有上完？”
没有人回应他。
alpha背后一凉，顾不上其他，直接推门而入：“祁愿！！！”
少年呆呆的站马桶边，瘪着嘴，红着眼睛，手里拿着一张很眼熟的报告单。
他一摸口袋，空的。
“我去，蔺不厌，我要变性了。”祁愿眼睛一眨，两颗饱满的眼泪就掉下来了，顺着脸颊一路滑落，挂在白嫩小巧的下巴上。
蔺不厌本来很揪心，但是他这个说法让人苦笑不得：“医生说概率很小。”
祁愿抓住来到身前的蔺不厌，把他的衣服揪得皱巴巴，崩溃地说：“我现在告诉你，应该是百分百了。我应该是闻到你的信息素的味道了。”
他失去了很多关于ABO性别的记忆，于是缠着蔺不厌，变身十万个为什么。自然而然，也问了蔺不厌是什么味道的。
太阳下炽热海风的感觉……这个形容他怎么听怎么熟悉，就是记不得他什么时候有过相关的体验，直到刚刚，他的脑袋好像被敲了，一下就想起来了——那不就是那天在蔺不厌怀里闻到的味道吗！
蔺不厌看着他的眼泪，很自责，他没有收好报告单，这种事情，应该先和祁愿的爹妈商量，然后再给祁愿做铺垫，最后再告诉他才是最优解。
祁愿像个小苦瓜：“ 我不要分化成ao中的任何一个性别，这一点也不好。alpha有易感期，omega有发情期，bate什么罪都不用受，我不要分化。”
说完，祁愿发现有点开地图炮了，就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蔺不厌。
一看，吓他一大跳，蔺不厌眼睛也红了。
“你怎么也哭了。”祁愿悲伤的情绪一下子就跑走了，急忙找到纸巾，给他擦眼泪。
一个一米九几的alpha，祁愿给他擦眼泪还得踮着脚，说话鼻音浓重：“你怎么了？”
蔺不厌就是纯心疼加自责，但不好意思把这个原因说出口，身体诚实地弯着，让祁愿给他擦眼泪，嘴上却说：“你看错了。”
祁愿听他这个说法就能猜到大半，也不追问。
这样一打岔，虽然祁愿还是接受不了他性别转换的事实，难过的心情却散了许多。蔺不厌不太会安慰人，但是他总是陪着他。
祁愿叹口气，模样十成十像某个alpha：“算了，先去睡觉吧。明天再想这个问题。”
*
在得知这个震撼的消息后，拥有好的睡眠大概是不可能了。
祁愿在满脑子的“我可以生孩子”“我有热潮期，这太怪了”的想法中逐渐睡去。醒来时，病房里多了两个人。
出差许多天的老爸老妈竟然回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虽然他们的工作特别重要，但是他们儿子都要“变性”了，再不回来就说不过去了。
祁愿睁着眼睛，捂在被子里，想等会要怎么交代自己把脑袋摔坏的过程才不会挨骂。
代丽端着一碗粥进来，看到他醒了，叹了口气。
“醒了？醒了就起来。”代丽坐在床头，“你和小蔺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们说。”
祁愿把被子掀开一个可以透气的小角，瓮里瓮气地说：“你们在出差，和你们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反倒让你们担心。”
“还犟嘴。”代丽看他生病了了才没发脾气，“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其他事。”
“蔺不厌呢？”
“我和你爸还会饿到人家？”
“哦。”祁愿乖乖地从床上坐起身，把碗扒拉到自己身前。
很简单的清粥小菜，但是祁愿吃出来了，是代丽亲手做的。他们不在家的这半个月，祁愿过得开心，却也想念。来自母亲的味道，祁愿越吃越委屈，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妈，我好害怕。”祁愿低着头，小声地说，“我不想分化成任何一个性别。哪怕蔺不厌这样的人，也会被信息素影响，有时候会变得很不像他自己。我只想当一个bate。”
代丽把他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好倒霉，还把脑袋摔坏了。医生说的世界，和我记得的一点也不一样，什么都好陌生。”
“我忘记了好多事情，蔺不厌一整夜一整夜地照顾我，我连累了他……”
代丽静静地听着，直到祁愿停下了，在她怀里小声地抽泣。
“我听医生说了。妈妈不懂这些，但是知道性别这个事情，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既然自己不能决定，那就不要为难自己了。”代丽的声音很温柔，但也很有力量，“宝贝，你要记住，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omega这个性别，你可能只是不习惯，不一定是不喜欢。”
祁愿抬头看了代丽一眼，“哇”地一下哭出声。
代丽：“哭吧哭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等祁愿哭的差不多了，代丽说：“小蔺对你好，关心你照顾你，你也要对人家好。他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你多陪陪他。”
“我知道，我们天天都在一起。”
“傻孩子，稍微长点心，别什么事情都呆头呆脑像个木头。”
祁愿没懂她话里的意思，也不知道她的话题为何如此跳跃，以为她嘱咐他要好好学习，便听话点头：“我一直都在好好学习的。”
母子俩悄悄话说完了，爸爸进来了。
“怎么哭成这个样子。”祁为国看到他大吃一惊，“分化是好事，怎么还哭呢。”
“一点也不好。”祁愿嘟囔道。
祁为国伸手，想拍拍他的脑袋，突然想到祁愿撞到了脑袋，又收回手：“年轻人，思想要积极。omega不容易生病，活的久，这就是好事。”
祁愿破涕为笑。
祁为国不会安慰人，看到儿子笑了，心里松快许多。
快转点时，夫妻俩走了。随着职位的升高，他们的工作越来越繁忙，只能抽出一点点时间来看儿子。祁愿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开，热闹的病房冷清下来。
少年闭上眼。这次，带着父母给予他的安全感和爱意，他没有失眠。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