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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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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椿大人,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罗曼家的私人医院,玫园站在大门口,迎接气势汹汹的白塔塔主的到来。
科椿·安比列身后站着的哨兵们已经全副武装,这些士兵属于科椿的私人部队,都是从军团里挑选的高级别高排名的哨兵。
玫园估摸了一下对面的战力,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老怪物几乎把他麾下的所有哨兵都调动来了,真是疯的厉害。
“没什么好聊的,现在向我求饶已经晚了。”镜片之下,科椿努力让自己语气显得平静:“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子敢私藏向导,按照白塔法律,让你死一千次也不为过。”
“开火,把他给我打成筛子。”不再废话,科椿下达命令。
“唉,我也不想展示我的这幅丑态。”玫园叹了口气,他不可能一个人打败这么多的高等级哨兵。
他拉开自己的胸口,“我实在是不擅长战斗。”妖异的玫瑰花团从他白皙的左侧胸膛泵出,金色的玫瑰花纹爬满全身:“您知道吗,给时雨上课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么乖的孩子,真想给她灌满我的花蜜。”
哨兵的身体或多或少会出现异化,只不过高级别的哨兵可以压制。
“真不要脸,她只会觉得恶心,被你这样的怪物喜欢上。”科椿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罗曼家半途收留的养子,现在连身体的异化都压制不了。
武器触碰到玫园的身体,湮灭成碎片。他的身体坚若堡垒,玫园顶着枪林弹雨往前走:“您说的对,科椿大人,我是恶心,但您引以为傲的森之队就配的上她了吗。”
“森之队的匹配度只比你们低了0.3%,而且,我也是让你们公平竞争,并没有干预你们的行动。”科椿皱眉,不知道这个狡猾的罗曼家养子想做什么。
走到离科椿2米的距离,玫园躬身,向前递出几张纸质报告单。
首张报告单上,安比列家族的绿蟒家纹十分显眼。那是向导素检测仪的报告。
向导素,这是个敏感词。
安比列家是生产向导素检测仪的龙头企业。
科椿抬手示意攻击停止,他亲自接过那张几页纸,凝神看完。
“你们退下,我和他单独聊聊。”攥紧报告单,科椿沉下脸。
哨兵们有些踌躇,他们并不放心让塔主和一个随时可能丧失理智的哨兵独处。
“放心吧,我还能控制异化。”玫园讨好地笑笑:“我可不敢伤害一位s级向导。”
“要什么条件,你才能闭嘴。”科椿轻弹报告单。
早期向导素检测技术还不够成熟,没有强大军团驻扎的分区常以‘向导素浓度异常,疑似有向导诞生’的理由寻求军团的支援和庇护。
等到军团的队伍赶到,才发现只是分区编出来的谎言。
这样的骗局层出不穷,直到白塔产出了向导素检测仪,一根又一根封闭管横贯在空中,将分离出的样品从分区输往白塔。当白塔检测到符合标准的向导素,就会直接派出预定的队伍迎接新生向导。
渐渐地,南方边界很少会有地区会以‘向导素异常波动’为由申请军团援助了。
但若真的出现了白塔检测不出的轻微波动,地区需先向军团汇报,军团确认结果后再通知白塔。
没有哨兵愿意接这种任务,怀着欣喜奔去又扑了一场空的感觉并不好受,向导素检测仪的发展已经十分成熟,几乎不可能漏掉一位向导的诞生。
被抽中派去完成这项任务的队伍就是x-4先锋小队。
罗曼家给林时雨做了完整的向导素检测,她的向导素浓郁而芬芳,唯独通过学院的封闭管却无法检测出浓度,只会呈现出淡淡的曲线波动。
学院的封闭管管壁上被添加了挥发物质,而有权限管理南之边界检测仪的人只存在于安比列家族。
“我怎敢私藏向导,当时情况紧急,就先将时雨大人送往最近的医院,至于向导素的事,罗曼家也只当它是一场意外。”玫园垂下头,恭敬地说。
“我会查清谁在管壁上动了手脚,安比列家出现老鼠是我的失职,但你作为金之队的队长,公然违抗白塔法律,自己去禁闭室领10天的处罚。”科椿的意思很明显,他已经做出退让了。
玫园抬起头看着这位高傲的塔主,10天,他在心里冷笑,该死的老东西想让他错过时雨的欢迎日。
科椿·安比列的专属哨兵们老去或者死去,唯独他还像个幽灵一样活在白塔,容颜不变,野心依旧,统治着白塔的一切。没有人能否定他对向导们的关心,但也是他教导向导们要像对待狗一样对待哨兵,有用的哨兵利用完就扔掉,没用的哨兵如同垃圾不值得看一眼。
这么多年,向导一直接受着这样的教育。
“我明白了,那我先去领罚了,科椿大人请随意。”让出大门的位置,玫园压下眼里的不甘。
林时雨是被科椿接回白塔的休息室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几乎一半的路程里,没有人说话。
她和科椿分别霸占着后排座椅的左右两边。
“头还痛吗?”“不痛了。”
“肚子饿吗?”“在病房里吃了一些。”
“没有人欺负你吧。”“没有的。”
许久,林时雨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
科椿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你要找的那支队伍,我让人去找了。”
林时雨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他。
“你可以见他们,但专属哨兵的竞争必须公平公正,你要给每一支队伍平等的机会,不可以偏心。”掐了掐鼻梁的山根处,科椿又重新戴上眼镜,他妥协了。
“我会的,科椿大人,我保证不会偏心的。”林时雨连忙保证。
“只要你不再吓我就好。”科椿的目光又紧紧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是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柔和。
“在车上再睡一会吧。”科椿拍了拍自己的腿“我会负责叫醒你,然后好好洗个澡吃点早餐再去上课。”
她昏睡了整整10个小时,现在天刚蒙蒙亮。
科椿又疑惑地拍了拍大腿:“是觉得不够软吗?”
肉桂色的阿比西尼亚猫被他放出来,乖巧地坐着,杏仁状的绿色眼睛有些幽怨地望着她。
林时雨只好慢慢爬到科椿身边。
她唤出自己的蒲公英,它在空中轻盈地旋转,带着些试探,略带迟疑地落在阿比的双耳之间。
阿比的胡须动了动,它没有用爪子去拨弄那朵毛茸茸的蒲公英,只是喉咙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林时雨轻轻笑了一声,脑袋不自觉的陷进对方温暖而结实的大腿里,隔着布料,能感受到肌肉弹性的弧度,随着对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小声地问:“科椿大人,您的腿不会麻吗?”
“当然不会,安心睡觉吧,乖孩子。”大手拂上她的黑发,将那颗人鱼之泪摘掉:“睡醒之后再戴吧。”
车窗升起黑色的挡风玻璃,林时雨完全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