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事已至此，先打工吧 第4章事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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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事已至此，先打工吧
宫零跟着进了门。卧室布局很完整，只是角落里堆了几个落灰的纸箱，让空间显得有点凌乱。
达米尔在楼梯下的储藏室拎了扫把和抹布回来。
“来，房间不脏，就是积了点灰。你简单收拾下就行。”他把工具往宫零手里一塞，指了指那几个箱子
“我帮你把这几个碍事的大家伙弄出去。不过我等下真有事，搬完就得走。”
“好，谢谢。”宫零接过来，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杆。
穿越的第一天就直接住进了陌生人的房子，这份恍惚感让她站在房间中央，有些无从下手。
达米尔可不管宫零在干嘛，已经弯下腰，搬起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就往外走。
宫零回过神来，趁着这空隙，赶紧找话题：“那个……你是在研究所工作吗？”
达米尔刚把那箱修理工具搬到门外，直起腰喘了口气，回头答道：“嗯……算是吧，我应该是被上班的那个。”
宫零头皮都炸了，这能播吗这是能说的吗什么叫被上班？
头脑风暴了好久，手上动作停下来直勾勾盯着达米尔，头上冒出一个️？
“oh，就是，我不是研究人员，我是实验体，被研究的那个，他们会给我打针吃药或者调试脑机，我只需要带着监测仪器睡觉“
达米尔又搬起一箱杂物，看起来是一些废旧的金属，是用来维修的材料，又接着说“睡醒之后和医生聊一聊，有没有异常之类的，还要上交一份书面报告”
“这个不能和你说太多，当时签了保密协议，那个臭医生给我列了一大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懒得记，就不和你说太多了，不然你也会惹上事。”
达米尔想起来医生那张严肃的脸就有点烦躁，表情都皱了起来。
宫零表示知道，也没有继续追问，她以前也去当过学校脑科学实验室的小白鼠，明白这一套流程
转移话题问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比如附近的超市，莉娅需不需要照顾，以及能不能帮忙找工作
“莉娅很乖，她自己会照顾自己，晚上我会回来做饭，提前给她准备第二天的便当”
“如果研究所不让我回来，我会打电话让隔壁的罗莎太太帮忙，作为回报，我会去帮她修剪草坪和检修家电。”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附近没有什么工作可做，我去研究所的路上有一个新的商业区，你需要的话，明天可以坐我的车去，今天你还是好好休息，熟悉一下吧。”
“我要回去处理报告了，剩下的你先慢慢收拾。”达米尔边说边把一张名片塞给宫零，然后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认真地说
“楼上是我和莉娅的房间，这唯一的规矩就是不能不经过同意进入别人的房间，我和莉娅都遵守着这条。其他你随便，有事就打给我。”
宫零捏着名片，指尖无意识地擦过纸缘。
她攥紧了另一只手中的扫把，抬头叫住已转身的达米尔：“那个……现在能带我去找工作吗？如果方便的话。”
宫零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能尽早解决工作，就能尽早稳定下来。
达米尔转过身，正好捕捉到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期待。他愣了一下，方方正正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行啊。其实，你要不要顺便来我们研究所试试？”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语速快了些
“最近好像在招人，但这里不管什么岗位都得先通过审核和测试。你换身舒服点的衣服就行，不用太正式。”
宫零眼睛一亮，迅速回屋收拾利落，换了套日常的衣服。坐进达米尔那辆略显粗犷的越野车时，久违的有点自由的感觉。
窗外风景飞逝，这些对原主而言司空见惯的街景，在她这个来自“中华区域”的人眼里，可是十分新鲜。
街上人流渐密，肤色各异，衣着千奇百怪。阿卡迪亚自诩“自由天堂”——在这里，穿什么上街都没人管。在宽阔明亮的街道表面看去，一片繁华和谐。当然，前提是你别拐进那些小巷子里。
和达米尔闲聊几句后，宫零自然地转了个话题：“你平常都是走这条路去研究所吗？”
“嗯。”达米尔握着方向盘，“研究所有两处，市中心那栋最高的楼你肯定见过，那主要是一些后勤人员、数据处理和商务合作之类的。我上班大部分是晚上要睡在城郊的研究所，白天自由活动。”
“不过要是遇到些……特殊情况，需要做特殊报告，就得跑一趟大楼，对着测谎仪录视频存档。”
他显然没打算展开“特殊情况”是什么，宫零也识趣地没追问，转而问：“为什么非得跑一趟？城郊所里不能录了直接传？”
“哎，别提了。”达米尔的手紧了紧方向盘，语气里带出点不满，“说是为了保密。城郊所的大部分数据，都是整理好了用硬盘装着，武装押运送到大楼的。军用内网也能传，但可能上头觉得我们白天‘闲着也是闲着’，跑一趟总比层层打报告走内网省事吧。”
宫零对“开车运硬盘”这种方法并不感到诧异，在哪个世界都一样，100TB的东西用办公网络传输的话，估计别人带着硬盘都已经开到目的地了。
最快的数据传输方式是卡车，最朴素的商战是偷对方机房的冰块，给笔记本降温最快的方法是垫两个瓶盖——物质世界遵循着最笨拙却也最可靠的法则。
在二进制与光纤的尽头，是一辆柴油卡车和几个塑料瓶盖在支撑着文明。
“那也是，谁让我们是打工的呢”宫零笑了笑，状似随意地抛出新问题，“那现在研究所是在招什么人？”
达米尔的目光终于朝她偏了偏，似乎在一盏天平上掂量用词的分量
“嗯……其实，现在他们在招有【长留】风险的人参与实验。你看起来挺正常的，但你的简历非常漂亮……不该突然被裁，我猜，你多半也是出现了某种‘症状’，才丢了工作吧？”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实验有风险，但他们给的报酬和补贴确实高，高到你不用再找兼职。而且，如果……如果能通过某些测试，说不定能加入‘修剪小队’，收入还能翻几倍。”
宫零并不惊讶。她猜到不是什么好工作了，达米尔出发前没明说岗位。
人类都是这样，遇到难言之事，不愿撒谎时，就选择含糊其辞。
她刚准备开口，达米尔又接着补充：“不过门槛挺高的，所以也只是让你去试试，不喜欢可以不去，拉你进去我也没提成之类的。”
宫零摇摇头：“我确实有症状，你说得对。我也想去试试，除了挣钱，说不定还能蹭用脑机接口治疗，避免症状加重。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
她并不觉得被冒犯，达米尔能把莉娅照顾得那么好，多少有点“男妈妈”属性，爱操心也正常。
达米尔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松弛下来。
“没有笔试，就是做一套检查。他们看数据就知道合不合适，当场出结果。要是没通过，你还有时间去附近公司转转。”
“好，我知道了”
路程不远，话没说完就到了，宫零抬头已经看到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外墙唯一的装饰物，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字母“A”，被一个半圆环包裹着，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金属光泽。
那个符号在吸引着宫零。它并非善意，也非恶意，它没有意义，正等待着人类给予它意义。
达米尔很快停好了车，宫零跟着达米尔走进大楼的阴影。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资料正好就在今天早上，送到了头顶上13层的办公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