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音》星空极光

3、番外

　　桐音·结婚番外：人间烟火，岁岁与共

　　桂香漫过窗棂的时节，林疏桐的备课桌上多了一个丝绒盒子。

　　是苏音趁着她埋头批改周记的间隙，悄悄放上去的。盒子是温柔的奶白色，缀着细碎的珍珠，阳光透过百叶窗筛下来，在盒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星星。林疏桐捏着红笔的手顿住，抬眼时撞进苏音含笑的眸子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比窗外的秋阳还要暖。

　　“打开看看？”苏音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绞着衣角，耳廓微微泛红。

　　林疏桐放下笔，指尖触到丝绒盒子的触感，柔软得像云朵。她掀开盒盖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里面躺着一对素圈戒指，没有繁复的钻饰，只在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疏桐”与“苏音”，尾字相叠的地方，是一朵小巧的栀子花，刻痕浅浅，却温柔得惊心动魄。

　　“我找老师傅打的，”苏音凑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发丝蹭着她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他说，素圈戒指的意思是，往后余生，圈住你，也圈住我们的岁岁年年。”

　　林疏桐的指尖抚过戒指内侧的刻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烫得她眼眶微微发红。她转头，鼻尖蹭过苏音的脸颊，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桂花的甜香。

　　“什么时候准备的？”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从春天就开始了，”苏音笑了，梨涡浅浅的，“等栀子花谢了，等桂花开了，我想，是时候了。”

　　备课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穿过桂树的枝桠，带来沙沙的声响。林疏桐拿起刻着“苏音”的戒指，牵过她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将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苏音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套进林疏桐的手指，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阳光落在两枚素圈戒指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像一道温柔的誓约，刻在彼此的心上。

　　“林疏桐，”苏音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像在宣读誓词，“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疏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热的。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苏音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她低头，吻住林疏桐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桂花的甜香，带着岁月的静好，也带着往后余生的期许。备课室的百叶窗半掩着，将两人相拥的身影，藏进了斑驳的光影里。

　　她们没有昭告天下的盛大仪式，只打算办一场小小的婚礼，邀请最亲近的人。地点选在城南的一家民宿，院子里种着满院的栀子花，虽然秋天不开花，但枝叶葱茏，绿意盎然。民宿的老板娘是她们的学生家长，听说两人要结婚，特意给她们打了对折，还笑着说：“我家姑娘总说，林老师和苏老师是神仙眷侣，如今可算成真了。”

　　婚礼的筹备，是在一个个忙碌的课间和深夜进行的。

　　白天，她们是初三（二）班的班主任和英语老师，是学生们眼里温柔又严厉的林老师和苏老师。课间操的间隙，两人会躲在备课室的角落里，偷偷翻看婚礼策划的小册子，苏音指着上面的花艺布置，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用桂花吧，秋天的桂花，香得很。”林疏桐点头，在本子上记下：“再加点白色的桔梗，和你的裙子很配。”

　　深夜，备课室的灯光熄了，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霜。苏音会挽着林疏桐的胳膊，碎碎念着要请哪些人：“要请陈明，他现在可是重点高中的尖子生了，还有那个爱哭的小姑娘，她现在开朗多了，肯定会来的。”林疏桐听着，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她伸手，替苏音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还要请王老师和李老师，他们可是看着我们一路走来的。”

　　苏音的婚纱，是林疏桐亲手设计的。

　　林疏桐学过几年素描，闲暇时总爱画些花草。她在婚纱的裙摆上，画满了栀子花和桂花，白色的栀子花瓣层层叠叠，金色的桂花星星点点，像把整个秋天的温柔都穿在了身上。苏音看到设计稿的那天，抱着林疏桐哭了好久，她说：“疏桐，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婚纱。”

　　林疏桐的礼服，是苏音挑的。深灰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简洁又大方。苏音说：“我的疏桐，穿西装最好看了。”

　　婚礼的前一天，民宿的院子里摆满了桂花和桔梗，金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像一片温柔的海洋。学生们来了一大帮，陈明带着几个男生，搬着桌椅，忙得满头大汗；那个曾经因为父母离婚而情绪低落的女生，带着几个女孩子，在院子里挂着气球和彩带，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快乐的小鸟。

　　“林老师！苏老师！”女生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束刚摘的桂花，“你们看，这是我们特意去学校的桂花树下摘的，香不香？”

　　林疏桐接过桂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甜香扑鼻。她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孩子们，心里暖暖的。苏音靠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柔。

　　“你看，”苏音轻声说，“我们的孩子们，都长大了。”

　　林疏桐点头，目光落在那群少年身上，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像一朵朵迎着阳光绽放的花。她想起三年前，这群孩子刚入学时的样子，一个个怯生生的，如今，都已经长成了挺拔的少年和少女。而她和苏音，也从初见时的陌生，到如今的相守，一路走来，点点滴滴，都是温柔的时光。

　　婚礼当天，天朗气清，秋阳正好。

　　民宿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有她们的同事，有她们的学生，还有她们的家人。林疏桐的父母从老家赶来，看着女儿穿着西装的样子，眼眶红红的，母亲拉着苏音的手，哽咽着说：“以后，疏桐就拜托你了。”苏音用力点头，眼眶也红了：“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苏音的父母也来了，父亲拍着林疏桐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家小音，眼光不错。”

　　仪式很简单，没有司仪，只有王老师站在院子中央，拿着话筒，声音温和：“今天，是林疏桐女士和苏音女士的婚礼。她们相识于三尺讲台，相知于备课室的灯火，相守于人间烟火的岁岁年年。她们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现在，有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林疏桐和苏音手牵手，站在桂花和桔梗簇拥的花架下，阳光落在她们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们看着彼此的眼睛，里面盛着满满的爱意，像一汪春水。

　　“苏音，”林疏桐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从初见你的那天起，我的心里就开满了花。你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原本平淡的生活。往后余生，愿与你，看遍四季流转，尝遍人间烟火，岁岁与共，不离不弃。”

　　她说完，拿起那枚刻着她名字的戒指，再次套进苏音的无名指。

　　苏音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看着林疏桐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疏桐，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喜欢看你批改作业时认真的样子，喜欢听你讲诗词时温柔的声音，喜欢和你一起，在备课室的灯光下，度过一个个平凡的夜晚。往后余生，愿与你，春看百花秋赏月，夏听蝉鸣冬赏雪，一生一世，相依相伴。”

　　她也拿起那枚刻着她名字的戒指，套进林疏桐的手指。

　　两枚素圈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院子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学生们欢呼着，喊着“林老师！苏老师！新婚快乐！”陈明拿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照片里的两人，手牵手站在花架下，笑容温柔，眼底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仪式结束后，是热闹的宴席。

　　学生们围在两人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祝福的话。那个爱哭的女生，递给她们一本厚厚的相册，封面是她们两人的合照，是樱花树下那张，林疏桐牵着苏音的手，两人笑得温柔。“老师，这是我们全班同学一起做的，”女生红着脸说，“里面有我们写给你们的祝福，还有我们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林疏桐接过相册，翻开第一页，是全班同学的签名，歪歪扭扭的，却充满了心意。后面的每一页，都贴着她们和学生们的合照，有运动会上苏音冲刺的身影，有百日誓师大会上林疏桐发言的样子，有毕业那天，全班同学合唱《栀子花开》的瞬间……一张张照片，记录着三年来的时光，也记录着她们的爱情，在岁月的长河里，缓缓流淌。

　　苏音靠在林疏桐的肩上，看着相册里的照片，眼泪又落了下来。林疏桐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别哭，”她轻声说，“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

　　苏音点点头，吸了吸鼻子，笑了：“嗯，好日子。”

　　宴席上，大家举杯，说着祝福的话。王老师端着酒杯，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说：“我教书这么多年，见过很多学生，也见过很多同事，像你们这样，温柔又坚定的，不多。愿你们，往后余生，岁岁平安，岁岁有今朝。”

　　林疏桐和苏音举杯，和王老师碰了碰杯，眼底满是感激。

　　夕阳西下的时候，宴席散了。学生们和同事们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林疏桐牵着苏音的手，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秋千轻轻晃着，带着桂花的甜香。

　　“累不累？”林疏桐轻声问，替苏音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苏音摇摇头，靠在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粉笔灰味，心里一片安宁。“不累，”她轻声说，“很开心。”

　　林疏桐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唇瓣带着桂花的甜香。“我也是。”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院子里的桂花，还在散发着甜香，桔梗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像在诉说着温柔的情话。

　　“疏桐，”苏音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吗？”

　　林疏桐笑了，眼底满是温柔的回忆：“当然记得。那天，你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站在备课室的门口，笑着对我说‘林老师你好’。你的声音很好听，像春风拂过湖面。”

　　“我也记得，”苏音也笑了，“那天，你穿着藏青色的连衣裙，头发挽成低髻，正在批改作业。阳光落在你身上，你看起来，像一幅画。”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爱意，像潮水般汹涌。

　　原来，从初见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

　　夜深了，月光洒在院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霜。林疏桐牵着苏音的手，走进民宿的房间。房间里，摆满了栀子花和桂花，空气里弥漫着甜香。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上面绣着一朵大大的栀子花。

　　苏音靠在林疏桐的怀里，指尖抚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说：“疏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不对？”

　　林疏桐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对。永远在一起，岁岁与共，不离不弃。”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像一层温柔的纱。窗外的桂花，还在静静地香着，像是在见证着，这段始于三尺讲台，终于人间烟火的爱情。

　　婚后的生活，和从前一样，又不一样。

　　依旧是每天早上六点半，苏音的语音会准时响起：“疏桐，我买了你爱吃的豆沙包，在楼下等你呀。”依旧是每天晚上，备课室的灯光，会亮到很晚。依旧是每天，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霜。

　　不一样的是，她们的手上，多了一枚素圈戒指。不一样的是，她们的家里，多了很多温馨的小细节。客厅的墙上，挂着她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两人，手牵手站在桂花树下，笑容温柔。卧室的床头柜上，摆着那个厚厚的相册，里面装满了学生们的祝福。厨房的窗台上，摆着两副碗筷，上面印着彼此的名字。

　　周末的时候，她们会一起去爬山，去看海，去看城南的日落。苏音会牵着林疏桐的手，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听着鸟鸣，闻着花香。林疏桐会背着画板，把苏音的身影，画在夕阳里。

　　有一次，她们去城南的海边看日落。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色，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沙沙的声响。苏音靠在林疏桐的怀里，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轻声说：“疏桐，这样的日子，真好。”

　　林疏桐抱紧她，看着远处的夕阳，轻声说：“嗯，真好。”

　　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又一次次退去，像是在诉说着，永恒的誓言。

　　又一年秋天，学校的桂花，开得格外茂盛。

　　林疏桐和苏音手牵手，走在桂花树下，学生们笑着和她们打招呼：“林老师！苏老师！好！”两人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陈明带着几个同学，拿着相机跑过来，笑着说：“老师，我们给你们拍张照吧！”

　　林疏桐和苏音站在桂花树下，手牵手，对着镜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阳光透过桂花的枝桠，洒在她们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们的手上，两枚素圈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相机快门按下的瞬间，苏音转头，吻了吻林疏桐的脸颊。

　　林疏桐笑了，眼底的爱意，像桂花的甜香，弥漫在整个校园里。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陈明把它送给了她们。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愿人间烟火，岁岁与共；愿爱情如初，岁岁年年。

　　林疏桐把照片夹在了那个厚厚的相册里，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夜深了，苏音靠在林疏桐的怀里，已经睡着了。林疏桐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抚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说：“苏音，晚安。”

　　窗外的桂花，还在静静地香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往后余生，愿与你，春看百花秋赏月，夏听蝉鸣冬赏雪。

　　愿与你，尝遍人间烟火，岁岁与共，不离不弃。

　　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每一个清晨的豆沙包里，在每一个深夜的备课灯下，在每一个桂花盛开的秋天里，在每一个，温柔的岁岁年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