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窗户纸 两个人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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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阮清屿换上拖鞋，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摸摸江雪柠的头。
“先去换衣服，换完衣服我们好好谈谈，关于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我不想我们一直带着对于对方错误的理解在一起，这对我们的未来没有好处。”
看着小孩回房间换家居服，阮清屿站在屏风旁没动。
她是真的想跟江雪柠过一辈子的。
阮清屿的少年时期太混乱，发生了太多的事，以至于错失了很多本应好好体会人与人之间感情的机会。
唯一谈过的一次恋爱还是个欧亨利式结局，狼狈又可笑。
江雪柠这个人和陈曦棠不一样，她太单纯了，身上总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像一团微弱但执拗的火星。
江雪柠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接近阮清屿也只是想活下去。
也是在和江雪柠相处的半年里，阮清屿才迟钝的发现，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爱意是真的会从眼睛里溢出来，倒不尽流不完。
这种打心眼里的喜欢是藏不住的，也装不出来。
疯长，灼烫，锋芒，像是要把爱人的影子都刻在内心深处。
阮清屿自认不是一个歇斯底里的赌徒，但为了江雪柠，为了爱情，她愿意再赌一次。
赌江雪柠是个好孩子，赌她是个能交付一生的爱人。
…………
江雪柠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低垂着眼眸不看阮清屿。
阮清屿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朝她张开怀抱，温柔的牵着江雪柠坐在沙发上。
她侧过头，尽可能的用最轻柔的声音开口：
“柠柠，有些事，姐姐想跟你说明白。”
“姐姐那天带你回家，不是要包养你。”
“当初把你带走，只是因为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房檐下，有点可怜。”
“是机缘巧合让我们住在了同一座屋檐下，成为了彼此的家人”
“我从来没有过要包养你的念头，想养你是真的，最开始想当孩子养，后来想当妹妹养，现在想把你当女朋友养。”
爱情的发生不需要理由，她们的相爱早已刻印在身体记忆深处。
“或许我最开始给了你错误的信号，导致你觉得我在包养你。”
“但不是的，亲爱的，我在爱你，控制不住的爱你，控制不住的想给你买东西，控制不住的想对你好一点……”
阮清屿捧起小孩软乎乎的脸，拇指轻轻拭去江雪柠将落不落的眼泪，在她红润的唇上轻轻点一下，轻柔的不可思议。
……
江雪柠眼中的阮清屿总是这样，美丽又温柔。
她沉溺于姐姐的温柔，便情不自禁的陷入了名为阮清屿的孤岛。
那天阮清屿说了很多，江雪柠却渐渐听不进去了，没来得及卸下口红的红唇一张一合，在江雪柠的眼前勾引着她的理智。
“柠柠，以后不要再说这个词了，好吗？姐姐听不得这些。”
白皙的手指摩挲着江雪柠的脸颊，她感觉自己要化在姐姐的温柔下了。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柔软的触感印上江雪柠的唇角，浅淡的红色印记被留在了原地。
是阮清屿的唇。
她忍不住了。
她眼睁睁看着小孩的眼神从最初的惶恐愧疚，一点点变成心动，最后变为彻底的迷离情动。
讲道理的嘴不由自主的贴上了江雪柠的唇角，轻轻吮吸一下，品尝到江雪柠的柔软与甜蜜之后，食髓知味的退开。
江雪柠整个人是懵的，呆呆的睁着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望着空气。
姐姐主动亲她了……
嘴角麻麻的像有电流穿过……
就这么原谅她了……
江雪柠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她小心翼翼的瞄了姐姐一眼，犹豫着开口：
“姐姐……不生气了好不好……”
这一下子给阮清屿气笑了，捏着小孩软嫩嫩的小脸轻轻扯了一下，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笑着开口：
“不生气了。”
江雪柠轻轻松了口气，靠过来一点，手指捏上阮清屿的衣角。
“那……我现在可以，尝试成为姐姐的女朋友了吗？”
茶色的大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阮清屿看，她几乎是下一瞬就给出了回复：
“可以。”
江雪柠紧张的手都在抖，小心翼翼的握住姐姐白玉般的手。
“那……我可以亲姐姐一下吗？”
“可以……”
江雪柠心脏砰砰跳，又靠过去了一点，手臂环上她的肩膀。
她缓缓抬起头，盯着阮清屿艳丽的嘴唇，小心翼翼的对了上去。
一味娇痴，全无忌惮。
碧栏杆外，有意学鸳鸯。
不止肖形而已，无人地，各逗情肠。
两樱桃，如生并蒂，互羡口脂香。
…………
这几天之后，阮清屿一直在忙，忙着家里的大扫除，还有忙江雪柠的各种事。
江雪柠也不打扰她，一个人乖乖的窝在沙发上拼乐高，时不时还帮忙晒衣服和拖地。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真的近了很多，相较于刚认识时的礼貌疏离，江雪柠现在睡在姐姐的卧室，和姐姐同住一个被窝。
每当深夜，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阮清屿紧密的抱着江雪柠，手掌轻拍小孩的后背，感受着怀里的柔软。
不想戒断，也不想逃离，只想沉沦得更深一点，再深一点，直到世界崩塌，直到时光尽头。
有些东西，挑明了就不一样了。
称呼上，江雪柠还是喜欢叫阮清屿“姐姐”，只不过从称呼变成了爱称。
阮清屿却总是不经意间叫江雪柠几次“亲爱的”，惹得小孩一阵脸红，她则笑着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江辉一家不再给江雪柠打电话骚扰了，陆文静那边也安静多了。
姚远被上面随便找了个原因撤职了，从政府的一个小公务员变成了无业游民。
江雪柠从阮清屿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幸灾乐祸的嘲笑他恶人有恶报。
阮清屿只是笑着不说话，那眼神快把江雪柠溺毙了。
于是她就亲了上去，被姐姐搂着，亲到满脸通红，软在阮清屿的怀里。
…………
正月十五的时候，外面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漫天的风雪下，江雪柠和阮清屿坐在地毯上吃元宵。
风雪里的亭台楼阁，显得静谧异常，层叠的屋瓦被雪层蒙住，瓦楞和滴水檐下凝结出参差透明的冰层，顺着苍黑的檐瓦垂挂而下，凌空凝出一根根尖锥似的冰柱来，在天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等到漫天的雪终于停了，阮清屿给江雪柠带上帽子，拉着她去外面堆雪人。
阮清屿蹲在地上，拿着小孩子玩的雪夹子，在地上夹了一排小鸭子，拉着江雪柠给每一个都起了名字。
广东是落不下这样大的雪的。
只有北国，有着分明的四季，这样壮观的雪，这样温馨的瞬间。
也只有北国，有着这样引人堕落的小妖精。
像一枚禁果，给人饮鸩止渴的快感。
阮清屿站在半人高的雪人前，在江雪柠的指导下，为雪人插上了胡萝卜做的鼻子。
“姐姐，我说的没错吧，下了雪就是很有意思！你看我这个雪人搭的多漂亮！”
“柠柠，看镜头。”
一阵风吹过，吹起江雪柠披散下的半长发，她戴着个卡其色的毛绒帽，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阮清屿的镜头。
这时候的两人还不清楚，她们手机里以对方名字命名的相册，在未来会发挥怎样重要的作用。
她们只是笑，笑年少轻狂不解愁，笑稚嫩年纪的懵懂爱意，笑她们相爱过的每时每分，拥抱时的柔软触感。
阮清屿贪恋江雪柠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贪恋小孩睡着时软糯的睡颜，她更贪恋江雪柠那两瓣柔软的唇。
遇见就是最好的缘分。
命运的红线将我们连在一起，至死都不会松开。
人这一生有那么多的如果，我们要把爱慢慢说。
要奔过长楼，爱过街尾春陋，看三百次圆满故事问一句情衷。
要与她私奔，与她缠绵爱吻，与她共沉沦在这盛大的青春。
她和她，是十几岁写的一札风流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窗户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