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绽放 不仅是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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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满飘窗，阮清屿是在温暖的被窝中醒来的。
不是阮家，是北方那个小小的公寓里。
胸前贴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阮清屿微微低头，注视着江雪柠的睡颜。
怀里柔软的身体此刻正放松的窝着，江雪柠闭着眼，还沉浸在美梦中不肯醒来，嘴角微微扬起，不知是在梦中遇见了什么，蝴蝶一样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阮清屿看着怀中软软糯糯的小脸，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又软又弹，像一块奶白色的棉花糖一样，让人总想咬一口。
梦中的江雪柠因为脸上的触碰，不悦的皱了皱眉，哼唧一声就往阮清屿怀里钻。
左蹭蹭右蹭蹭，蹭来蹭去，把自己一点点蹭醒了。
江雪柠昨天哭的实在是太凶了，早上起来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叫了声“姐姐早上好”，将头埋进阮清屿的胸前不动了。
“想放烟花吗？”
阮清屿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孩的后颈，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没办法，江雪柠刚睡醒的时候实在是太好玩了，阮清屿左捏右捏，把小孩捏的哼哼唧唧的。
“唔，都可以，听姐姐的。”
江雪柠实在是睁不开眼睛，在姐姐怀里蹭了蹭就要坐起来。
“诶！别起来，你眼睛还肿着呢，不难受吗？躺好，我去冰箱里给你拿冰凉贴，你敷一敷。”
阮清屿在小孩头上轻轻揉了揉，起身去给她拿冰凉贴。
刚碰到眼睛还有点冷，江雪柠皱着眉打了个寒颤，撇撇嘴一动没动。
“好点了吗？”
“嗯……”
“躺着别动，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阮清屿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乖乖躺着的小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江雪柠刚想说“随便”，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噎了她一口。
阮清屿连忙转到床的另一边，捞起手机接听来电。
“喂，李叔啊……”
“新年好啊，打扰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顺手还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江雪柠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想着梦里姐姐的样子。
梦里的阮清屿带她去了一个很大的庄园，庄园里有一座假山，假山旁还有小小的一潭池水。
阮清屿带她走上假山，让她看下方的池塘，几条锦鲤在池水里悠闲的游着。
阮清屿的笑容是那样的轻松自在，像一只自由的鸟，无拘无束，也无牵无挂。
…………
“好，谢谢李叔，麻烦了，过完年我请您吃饭吧”
对面被称作李叔的人应了一声，寒暄几句，忽然突兀的问了一句：
“清屿啊，李叔问一句，那个小女孩是你什么人啊？”
阮清屿一怔，低下眼眸
“她……是我的朋友”
对面笑了两声，没再问。
回到房间，阮清屿摸了下小孩的头，江雪柠下意识蹭了蹭，反应过来后，害羞的红了耳朵。
“再躺一会，我去给你做饭，吃完饭我们去买烟花。”
“好……”
江雪柠拉长声音软软的应了一声。
姐姐总是这样，细心周到的安排好了一切，把所有关心都藏在细节里。
江雪柠觉得自己死里逃生，全都要归功于这世上还有一个叫阮清屿的人。
不，是她梦里可望不可及的神明阮清屿。
“姐姐……”
“嗯，怎么了柠柠？”
刚刚走到门口的阮清屿回身，就见她的小孩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好看的茶色眼睛望着她。
“唔，没事……”
江雪柠眼神一暗，摇摇头，起身走到门边站好。
阮清屿不喜欢她这副样子，尤其是昨天还发生了那件事。
她怕小孩留下阴影，皱着眉伸手，轻轻握住江雪柠的肩膀，让小孩面对着自己。
“怎么没事，柠柠有什么问题，要说出来，姐姐才能帮你，给你解决。”
如果江雪柠想说的不是“我喜欢你”，恐怕在阮清屿温柔的攻势下，就真的招了。
她抿着没有什么血色的唇，垂着头不看阮清屿。
“真的没事……”
阮清屿眼睛一眯，捏着江雪柠的下巴不让她低头躲避自己的视线。
“柠柠，你不会撒谎，告诉姐姐，怎么了？是那个畜生的事吗？还是你妈妈又跟你说什么了？”
这要怎么说？
说我喜欢你，想和你有进一步的关系吗？
还是告诉你，我对你有非分之想，想和你做一些成年人的事情吗？
见小孩看着自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阮清屿适时的放了手，把小孩搂进怀里。
“没事了啊，你现在在姐姐这里，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不愿意说就不说，等柠柠哪天愿意告诉姐姐了，再和姐姐说好不好？”
不能把怀里这个人逼太狠，阮清屿横跨整个中国飞回来，不就是想让她的小孩能多笑一笑，不要总是低着头吗？
牵着江雪柠柔软的小手，阮清屿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打开投屏，让小孩看电视转移下注意力。
洗干净手再点火，两个鸡蛋滑进倒了油的平底锅，激起一阵爆裂声。
早餐是很清淡的煎蛋配热牛奶，外加一片吐司。
很阮清屿的风格。
“喜欢什么样的烟花，手持的还是在地面放的？”
“都可以……”
“不能什么都可以，选一个。”
“手持的吧……”
…………
最后还是买了一个大的烟花桶和一小箱手持烟花，阮清屿开车带着小孩去城外空地上放的。
将拉风的宝马四系停在路边，阮清屿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烟花点亮夜空，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夜幕闪烁，让人沉醉又难忘。
硫磺味顺着夜风钻进衣领，呛得人眯起眼，却莫名觉得安心。
那是一种奇异的宁静，仿佛所有的喧嚣都成了背景音，所有的光亮都成了幕布。
江雪柠站在这个世界摇摇欲坠的边缘，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声又一声……
那是城市边缘的半山腰上，阮清屿送给江雪柠的新生。
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凋零，寂静重新降临，江雪柠知道，阮清屿在尘世喧嚣中，把她救了回来，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照亮了罪恶都市不为人知的小小角落。
“姐姐……”
“嗯？”
“那个，我早上在房间门口，没说出的话，是……”
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仙女棒，噼里哗啦的冷光里，她紧紧盯着阮清屿的眼睛。
“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冲动作祟，是我斟酌了很久很久才确定的，我喜欢你”
阮清屿愣住了，呆呆的举着根没点燃的仙女棒，隔着火光望向一脸认真的江雪柠。
“姐姐，我不知道我的生命会在哪一个瞬间结束，但我想，在我有限的生命里，能为你做的，我都会拼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真的很喜欢你，耗尽生命，甘之若饴的那种喜欢。”
“你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了我的生活，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让我不再害怕黑暗，我不在乎你同不同意，我只想和你说……”
“别说了……”
阮清屿抓住她的手，把那根即将燃到尽头的仙女棒夺了过来。
黑暗中唯一的白光散尽之前，江雪柠流着泪说完了她的誓言：
“我爱你，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证明这三个字。”
“我心甘情愿为你赴汤蹈火，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
这是江雪柠在喜欢阮清屿这件事上，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仙女棒燃尽了，世界重新归于黑暗。
阮清屿却像是突然醒过来了一般，猛地上前一步。
“别说了，我喜欢……”
远处不知是哪一家放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点燃了半边天。
阮清屿就在这彩色的背景下，捧着江雪柠的脸，一点点擦干净小孩脸上的泪痕。
然后郑重的俯下身，在江雪柠柔软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所以柠柠，你抖得这么厉害，是在害怕我说讨厌你吗？”
天边一束又一束的烟花绽开，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绚烂的油画。
阮清屿抱住抖个不停的江雪柠，在她耳边轻轻说：
“我喜欢你。”
“从前的我一直在躲，在遮掩自己对你的喜欢，可当我和你分开，哪怕只隔着手机聊天，我都受不了。”
“所以你知道，当我接通视频，看见你那双哭肿了的眼睛时，我有多心痛吗？”
“江雪柠，那件事过去了，我不想再藏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害了。”
阮清屿抱紧怀里这个瘦小的人儿，在她耳边落下一吻。
“还记得我走之前给你留了一个红包吗？”
江雪柠愣了愣，缓缓点头。
“记得……”
阮清屿放开她，揉了揉她的脸。
“要不要回家？”
江雪柠站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回家。”
…………
从小书包的夹层里掏出那个大红包，江雪柠紧张的瞥了姐姐一眼。
红包四四方方的，说薄不薄，说厚又没有多厚，四个角还被江雪柠这几天捏的皱皱巴巴的。
她每每想念阮清屿时，都会把红包翻出来攥在手里。
“打开看看吧。”
阮清屿坐在沙发上，拄着头看她。
江雪柠小心翼翼的拆开了红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灿灿的光，她愣了一下，把红包里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张五克的金钞。
江雪柠当场愣在原地忘了反应，愣愣的转过头看着一脸宠溺笑意的阮清屿。
“喜欢吗？”
阮清屿把金钞翻过来，指了指右下角的位置，那里刻着一行小小的“JXN”
“新年快乐柠柠”
“想送你很久了，借着过年这个好时候，给你定制的”
“祝我的柠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她向她张开怀抱，满面春光的等着她。
江雪柠嘴一撇，扑进阮清屿怀里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