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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从一个吻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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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嘴角抿在一起,点点头看着付千屿走进洗手间。
季凌摸摸抬手捋了捋头发盖住已经红透的耳尖倚在床背上,等着付千屿从洗手间出来。
20分钟后,付千屿拿着手机吹好头发躺上了床的另一半,她拿着一个抱枕垫在背后,又给季凌拿了一只冰激凌:
“吃吗?”
付千屿担心话题如果被自己聊得有点严肃,季凌以后会抗拒这种事情,所以她想让季凌先放松下来像平时聊天一样自在。
季凌眼睛亮了亮,接过来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甜甜的香草味巧克力豆立刻在嘴里化成暖融融的糖浆。
“季凌,你的妈妈有和你说过,你是从哪里来的吗?”
付千屿侧过身体,开始了这场谈话。
“没,她不管我的。”
季凌咬着冰激凌回答。
“好吧,那你爸爸呢?”
“他们离婚了。”
“好吧……其实,你应该在生理课学过动物的繁衍知识吧?”
“老师说让我们自己理解,没有讲那一节。”
季凌摇摇头。
“那是你们老师的不对了,这并不是什么羞耻的行为呀,这是动物繁衍正常的行为啊。”
付千屿有些不解。
“也是人的繁衍行为。”
季凌笑了一下,给她补充。
“是,不过,我们和动物不同的是,人是感情动物,只有爱对方,才能发生这种行为。”
付千屿强调重点:
“爱,知道是什么吗?季凌?记住,只有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当你觉得可以把自己交给她的时候,才可以发生这种行为。”
想到这里,她就莫名有些难受,她有点想象不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会和季凌在一起,小丫头也会像对自己一样,撒娇向别的男人要巧克力冰激凌,要跟他回家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付千屿是好人可不代表别人是好人。
“我知道。”
季凌点点头,皱着眉问:
“可是,我不喜欢这种行为。”
“嗯?为什么?”
付千屿心下一动,紧了紧眉心,耐心问道。
“有点抵触。”
季凌看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咬了一下唇,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
付千屿低头牵过她的手指,握在一起,把额头轻轻靠了她的额头一下笑道:
“这是正常的季凌,你没经历过,从小接受的教育会让你对性有天然的羞耻心,但是当你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觉得了,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总会有那么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人,当你看到她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想要吻。心理学上叫做生理性喜欢,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再去谈灵魂的共鸣。”
“高兴的时候,你会想到如果亲亲她就更好了,伤心的时候也会想,如果能抱抱她就好了。”
“是吗?”
季凌歪着头问她。
刚刚她在看视频的时候的确觉得不适,心里都在犯恶心,可是这种行为在付千屿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么稀松平常,就好像在做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或许,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只不过不是和别人,而是和正在说话的这个女人。
她动了动喉咙,心底莫名有些烦躁。
付千屿表面云淡风轻,她心里也像在波涛汹涌的海边冲浪一样起起伏伏的,刚刚在办公室写策划案没思路,开了一瓶伏特加兑着橙汁喝了半瓶,这会正有点微醺。
她有一种冲动,很想很想告诉身边这个女孩,其实性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只是要和喜欢的人发生。
所以不要和别人发生,不要和别人谈论性。
“我现在看了这个,就有点抵触了,我有点讨厌性。”
季凌老实的回答。
“它不是一件让人讨厌的事情。”
付千屿笑了一下,凑近了季凌,捧起季凌的脸蛋,眼神亮晶晶的,嗓音也低沉了两分:
“那我怎么才能让你重新喜欢性啊,季凌?”
季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看到付千屿脸颊的红晕,顿时了然,原来付千屿喝酒了。
刚刚的水蒸气许是又将酒气蒸出来一些,热腾腾的滚动在付千屿的胸腔里,胃里腐蚀的橙子汁在滚动,季凌眼底的湖面在荡起涟漪,她嗅到了梧桐的味道,那味道很轻,在酒精的作用下放大了许多,一场清晰的钻进付千屿的脑子里。
没想其他的,抬起小丫头的下巴,她低头轻吻了一下季凌的脸颊,而后又用魅惑到不行的嗓音问:
“挺有意思的,是不是?”
从一个吻开始的性,也不错。
啪,一颗打火石点燃了一堆干燥的火柴,这颗打火石没有点燃季凌对于男女欲望的探索欲,倒是点燃了季凌对付千屿的探索欲。
名为“占有”的探索欲。
付千屿好像天生就会照顾人似的,季凌喜欢她买的冰激凌,冰箱里就永远都会有两只巧克力味的,多了怕她贪吃。秦靚喜欢吃东街的水煎包,付千屿上班的时候会多拐一个弯拎一袋刚出炉的扔给熬大夜的她。张叔年龄大了血糖高,订餐的时候永远有一份单独的减脂餐送过来。
季凌不懂性,付千屿就用一个吻告诉她,性很美好,很浪漫。
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付千屿都给她解释的很明白,照顾的很全面。
季凌懂了,但还不想那么懂。
尤其是在付千屿和秦靚在办公室商量完工作开两瓶啤酒对喝的时候。
秦靚那时候的酒量比现在还差,一瓶啤酒下去红晕就上脸,拉着付千屿就开始吐槽前老板多么多么混蛋,前男友阴魂不散缠着她复合,讲激动了,她会站在椅子上慷慨激昂的来一段演讲。
“诶要我说,这男的就是没得到我不甘心!什么我是他此生挚爱?鬼才信?!在一起才一个月就想骗我上床,没骗到就开始找备胎?!这叫此生挚爱?!狗东西!”
“付千屿,你说他是不是个混蛋?!”
“付千屿,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谈了个渣男,分手了还阴魂不散?”
“诶诶诶,你别上椅子啊。”
付千屿赶紧站起来在旁边伸手护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下来。
秦靚完全无视一般继续哭:
“付千屿,要我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还是你好,一直陪着我。”
秦靚哭哭唧唧地从椅子上跌下来,跌进付千屿的怀里,把头埋在对方的手弯上蹭眼泪。
“诶,我这衣服刚买的,别给我蹭脏了。”
付千屿托着一把软骨头无奈地揪了一把秦靚的耳朵。
“付千屿。”
一声清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付千屿抬头望过去,竟是季凌。
白色印花T恤和短款牛仔裤,身形瘦削修长,一双腿白皙笔直。
“凌凌?你怎么来了?”
付千屿惊讶地稍稍松开秦靚一些。
“很晚了,我来接你。”
季凌微微勾了一下唇,笑意不达眼底地走过去伸手接过秦靚,秦靚闻声抬起头来憨憨地笑了两声说:
“凌凌来啦,快坐。”
“坐什么坐,椅子都被你踩脏了。”
付千屿不客气地白了秦靚一眼,又担心地问季凌:
“你一个人来的?这么晚不安全的,下次不要来了。”
“没事,不远,我饭后就当消食了。”
季凌抬眼看付千屿。
付千屿完全没有醉意,比那晚还要清醒,她有点遗憾,也有点奇怪。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突然想出来走走。可能是背着付千屿回了一趟家,和妈妈又吵了一架心情不好,而心情不好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付千屿。
可偏偏付千屿在和别人喝酒,那个人还正好躺在她怀里。
像是一直属于自己的玩具忽然被别人抢走了,有蜿蜒的藤蔓在墙上肆意生长,藤蔓的根深深嵌进墙壁里。也像夏天潮湿闷热的风吹在脸上,烦躁不安的想把身上湿漉漉的外套甩掉。
她看到了付千屿刚刚小心撑着手保护秦靚的眼神和动作,和照顾自己时一样自然。
可是为什么呢付千屿?你怎么有那么多份分给别人?
不想你分给别人。
不想你用那样的眼神看别人。
不想你抱别人。
季凌咬了一下唇,把烦躁的想法咽下喉咙。
“回家吗?”
季凌轻声问。
“回。”
付千屿看了一眼伏在季凌肩头的秦靚,莫名有些烦闷。
这秦靚,不能喝还喝,喝了又耍酒疯,还要别人扶。
我都没这待遇呢?
“等我一下,我收拾电脑。”
付千屿转身收拾两个人散落的电脑和文件。
季凌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这里变化还挺大的,原本裸露的墙面被贴上素净的墙纸,桌子也换了新的原木风,书柜被搬到办公桌后面方便随时拿文件,办公室里还放着香薰,味道是淡淡的橙子香,提神醒脑。
“你很热爱生活嘛。”
季凌笑了一下,看着周围。
付千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也弯了弯眉毛:
“总得苦中作乐不是。”
在保育院的时候她就会把自己的小床贴满可爱的贴画,杯子上用彩笔画上可爱的花朵,她喜欢和别人不一样,也喜欢给任何自己的东西标记上只属于自己的图案。
“她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季凌偏头看着仍然酒醉的秦靓,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嗯,让她睡客厅吧,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卧室。”
付千屿无奈地点点头,拿起包接过昏昏欲睡的秦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