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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告辞 ...

  •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卿辞问道,“你还想要留下吗?你若想留下,我可以帮你隐匿气息。”

      青木思索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我累了,日日在他身边伪装自己,生怕有一日被发现真相的日子,太难熬了。”他抬起头已经是满脸的泪,“谎言终有一日会被揭穿,那日我和他才会走向不可扭转的结局。我怕,所以,不敢赌。”
      卿辞沉默不语,他又何尝不是呢。

      “我帮你回妖界,你若不想回妖狼族,就拿着这个令牌去云妖楼,会有人安置你,在那儿,能保你的一世安生。”卿辞反手化出一枚令牌,递给青木。
      “你,怎么会有......”青木怎么会不知道云妖楼。

      那是妖界鱼龙混杂之下最为安全之地,天界都不会把手伸到那儿去。
      卿辞轻笑,“每个人都有秘密,不互相探寻,才最聪明。”他将令牌塞进青木手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拿着令牌,今夜子时下山,有人引你离开。”
       卿辞朝外走去。

      青木开口,带着疑惑,“你为何,要帮我?”
      他虽然教导了卿辞一些时日,却也并算不上亲厚。
      卿辞顿住脚步。
      他也有些奇怪,魔祖从来不是一个有怜悯之心的人。大发慈悲,可不是他的性格。

      “因为,你同我很像。”一样的活在阴暗里,却觊觎不属于自己的阳光。
      卿辞转过身来,眼神却飘远了,“还因为,你总让我想起一个人。”
      那个在国师府中,给过他数年如一日温暖的那个人。
      朗风。

      临止站在洞口,瞧着远方的落日。
      拂罗山的景色很美,日暮渐渐被染成橘红,映射在山路石阶上,看起来恬静美好。
      身后走来一人执起他的手,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
      “走吧,解决了。”卿辞道。
      临止明白青木应该是不会随他们回去了,转身朝着他颔首,算作告别。
      青木看着二人登对的背影,缓缓退入阴影里。

      卿辞拉着临止回到他的房中,一挥手,门就猛的关上。
      “你术法倒是用的越发熟练了。”临止还没说完,就被卿辞一把推到床边坐下,他敏锐察觉到了卿辞的不悦。
      这人一生气,唇就会紧紧抿着。
      “你方才,看他看了好久。”卿辞欺身而上。

      临止的手撑在床榻上,故意逗他,“不可爱吗?毛茸茸的。”
      卿辞一个用力就将临止推倒在塌上,“你不许看别人。”
      临止憋不住笑意,抬起身子,却愣住。
      卿辞头上冒出了一对毛茸茸地尖耳朵,身后一条银色绒尾巴翘起来,一下又一下的晃着。
      察觉到临止的视线,卿辞似乎有些难为情,一对银色的尖耳朵一抖一抖的。

      临止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那耳朵尖,这耳朵内侧立刻变得通红,红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滴血。
      临止有些恶劣地一把握住卿辞的尾巴,卿辞立刻软了身子趴在临止身上,咬牙切齿地抓住他的手,“临止!”
      临止佯装不开心地松开手放在一边,“只让看看不让碰,变出来做什么?”他偏过脑袋,不让卿辞看到他快要憋不住的笑容。

      手上忽然被塞进一节毛茸茸的尾巴来,临止转过来,看着卿辞一脸豁出去,却别扭羞愤的表情。“摸吧摸吧!”
      临止确然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手指一路顺着尾巴尖,滑到尾巴根,直直盯着卿辞紧咬的牙。“恩,很满意。”
      卿辞的尾巴猛地挣脱,环住临止的腰,将他拉地腰部临空抬起,贴近了自己。“大人光自己满意可不行。”

      临止瞧见了卿辞眼里燃起灼烧的火焰,轻咳了一身,沉下腰想退开一些,却被那长尾一拉,贴的更近了。
      卿辞急切地剥了临止的衣衫,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大人……”
      临止沉浮于柔软的锦被之中,手扣着床沿,青筋浮现。
      “卿辞,够了……”临止的声音有些嘶哑地抖着,响了一声又一声。

      事实证明卿辞确然不太经逗,临止求饶数回也不见他理会,直到天空泛起微光之时才放他睡过去。
      临止恍惚间只觉得有些后悔……
      当真是,美色误人啊。

      第二日正午,临止转醒的时候,正贴在大敞着衣衫的卿辞胸口。
      卿辞伸着胳膊垫在他脖子下头,侧头瞧着他,“怎么不多睡一会。”

      临止迷迷糊糊地摆递给卿辞一记眼刀,又闭上眼缓了缓,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散架了一般,几乎动弹不得。
      眼前这人倒是跟吃了什么十全大补的仙丹一般,红光满面。临止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什么采阳气的妖怪,将他身上的精神气儿抽到自己身上去了。

      卿辞也觉着昨天将临止折腾的狠了些,只能柔着嗓子轻哄,“大人,昨日是我不对。”说着伸了手轻轻按在临止腰间揉了揉。
      临止懒得同他说话,闭眼养神,放任他揉腰的动作。

      “仙君!”元镜带着哽咽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
      临止睁了眼,想起身却被卿辞按了下去,“理他作甚。”
      临止抬眼,有些不赞同,卿辞立刻软了声音,拿起一边儿的内衫套在临止身上,遮住他一身的红痕,“你总不能这样去见他吧。”
      临止不自然的咳嗽一声,依着卿辞摆弄他的衣衫。

      “仙君,你在不在?”元镜的声音更加幽怨了些。
       卿辞向门口瞥了一眼,声音凉了下来。“等着。”他将临止里里外外的衣衫整理妥当,上下左右扫视了几圈,才扬袖打开了门。

      元镜一进门,眼眶红的盛满了泪,似乎拿上就要落下来。“仙君,我没找到青木,他的剑……”元镜说着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断断续续地说,“他的剑,在崖底。”
      本命剑是剑修的命根子,剑在人在,只要有一口气在,绝不会弃剑而逃。
      青木的剑掉入崖底,几乎可以说明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临止侧脸看了看卿辞,见他一脸漠然,就知道是他的手笔。
      “仙君,他会不会,会不会还活着,我总感觉他还活着,只是被妖族的人带到其他地方去了。”
      这个情景,临止突然不知道如何安慰元镜,轻轻叹息一声,“元镜,人各有命数,缘分已尽,便不必强求了。”

      元镜的眼睛更红了,眼前模糊了一片,“怎么不强求,他是我一手带大的。”
      修仙太寂寞了,他在人前人后都得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端方得体的模样,只有在青木面前,他才能做自己。
      卿辞冷哼一声,并未被元镜的情绪感染,“你是舍不得青木,还是舍不得这个日日替你鞍前马后的老妈子。”
      临止轻斥,“卿辞。”

      卿辞偏头懒得再搭理元镜,这些修仙的一天到晚对着妖魔喊打喊杀,自己也不见得多光明磊落,他一向不喜。
      临止有些抱歉的朝着元镜安慰道,“元镜,卿辞的意思是,你同青木缘分止于此,倒是不如学着放下。”

      元镜不知道被戳中了哪根筋,“若是卿辞没了,仙君能放下吗?”
       卿辞闻言气笑了,“元镜,我同大人是什么关系,你跟青木什么关系?你们是生死相许了,还是情动天地了?”
      元镜气的眼泪滚了下来,被小辈如此说教了一通,他抬起袖子像是孩子一般抹了一把眼泪,“这怎么能一样?我是他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话还没说完就被卿辞怼了回去,“你还想当人家爹呢?谁家儿子照顾爹照顾的这么细致。”卿辞像个会炸的炮仗将元镜说的哑口无言,“你真想找就漫山遍野的寻去,我看他死了也不想回来给你当牛做马了……”
      元镜一下安静了下来,声若蚊蝇,“我,我不用他当牛做马,我可以照顾他,只要他回来。”
      临止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拽住卿辞将他拉到身后,“元镜,若有缘分,你们还会遇见。”

      元镜有些颓然朝着临止行了礼,“仙君,此次功成圆满,元镜便告辞先行了。”
      临止以为卿辞想通了要回华清山,“这次多谢,日后所有需要,临止定当竭尽全力。”
      元镜无声弯了弯身子,失魂落魄地走了。

      临止叹了口气,“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卿辞往临止身边靠了靠,“你没看出来吗?”
      临止侧头,“什么?”

      卿辞玩儿着临止鬓发,在手指上绕来绕去,“大人真是迟钝。”
      那个元镜,分明就是也动了情。
      可惜,动的不够彻底,所以注定了,他跟青木不会有结局。

      临止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用指头戳开卿辞的脑袋,“生死相许?情动天地?”临止笑的调侃。
      卿辞却一丝窘迫也没有,“哪里错了?”
      临止笑的宠溺,“好好好,你说的,名副其实。”

      二人相携去同文年告别之时,文年皱着一张脸,盯着尾巴都翘到天上的卿辞。
      “大人……”文年突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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