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肩》点雾水馅

8、第8章 金丝雀 我想能不能

　　“我是真想不通，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也要给我找阴婚啊？二姐你们卖了多少钱？”

　　沉可看向郑琪和沉之，神情淡漠又心痛：

　　“你们在那商量阴彩礼怎么分配的时候，那个嘴脸，真恶心，我就是爱慕虚荣，我就是不要在这个家里，不想看见你们。”

　　沉可看郑琪那张扭曲的脸，放出录下的视频，是她和詹阿姨在那商量，和她回来后，和沉之沉实的在那分配彩礼的嘴脸。

　　“看清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故意跟你们去拉货，就是看到你们在那笑，笑的好慈爱啊！”

　　沉可看着郑芹和沉之肩膀颤抖，扭曲的面色慢慢变了，变成了那副可怜的样子，“你们平时伶牙俐齿的吗，催我结婚的那个高傲的样子呢！”

　　“可可，别这样，你结婚呢，好好的，别说这些，你说了，你去到人家，人家不会对你好的。”郑琪忙站起来，拉着沉可的手。

　　沉可快速地抽走，远离她，万分嫌弃，“你们就好好守着那个米虫，一家吃女儿血肉的吸血鬼，还想让我办订婚宴收礼，收的钱拿来给沉实还债的吧，做梦呢！”

　　郑琪从来没有想过打小听话懂事的小女儿，会这样反骨，在谈论婚事的时候，会炸出这么多证据来。

　　这些都是趁她不在的时候偷偷商议，她怎么知道的？

　　“可可……”郑琪看她嫌恶的眼神，脑子抽了，问了一句。

　　“你上高中和大学，家里都没给你钱，你是不是真被人包养了啊？”

　　“你也知道，没给我钱啊！”沉可嫌弃地看着她，唇角上扬，轻轻点头，‘承认’了。

　　“你还真是被人包养了，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沉实追着过来，指着她骂。

　　贺凭算是知道了，她为什么会这样，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一直保持着清醒，想尽办法逃离。

　　看到沉实对她指手画脚，贺凭狠戾地看他，“滚！”

　　闹到这个地步，有些事情，也没必要再谈了，沉可拉着贺凭的手，“贺凭，走了！”

　　贺凭按住她肩膀，对上她红润的眼眸。

　　贺凭看向沉父沉母，到这个地步，是真没必要和你们谈，你们对她也不是真心实意，一家人做到这样，真是可悲。

　　贺凭走时，看向沉实，“麻烦沉先生，把钱凑齐，有人联系你。”

　　沉可不再是拉着贺凭的手腕，指尖慢慢游到他滚烫的掌心，欣喜地进入电梯，快速地走出小巷子。

　　贺凭看着她出了门后欢欢喜喜的，没了在屋里的委屈，目光被她阳光的一面吸引，等走到了车子前，低头看她，看她笑颜如花。

　　和在沉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这么开心！”

　　沉可示意他去副驾，“你上车，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这一路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温柔地掠过，沉可的唇角是压不下去的，算是知道，抓住一个人的把柄有多重要。

　　“你是在家里放了隐形监视器？”贺凭发自内心地夸她。

　　也明白了她的不容易和说的那些话。

　　“放了新版可视化挖耳勺。”沉可掌心抚摸着方向盘，跟他解释。

　　“她们算计姐姐，明白有一天也会算计到我头上，我高中和大学，都是住在周静西家，周静爸妈去的早，我跟她一起住，每个月给她房租钱。”

　　“你放心，这钱干净，是姐姐姐夫给的，我也有好多助学金奖学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撕破他们伪装的面皮后，压抑的心情舒畅。

　　沉可吐出一口气。

　　阴霾的天气终于散开，看着前方耀眼的光芒。

　　贺凭看她笑容明媚，也跟着笑，“看得出来，你很开心。”

　　沉可停下，在十字路口，紧握着方向盘，偏头看他，他也望过来，眉眼一弯，明媚非常。

　　“那……你还和我在一起吗？”贺凭问她。

　　“啊？我…怕你嫌我有这样的家庭。”沉可垂下眼眸，有点点苦涩，“你对我有歧视，算了吧，我不强求，和你结婚，也是脑子发热。”

　　沉可现在是能过且过的心态了，一点也不会去想未来会如何。

　　“不会。”贺凭看她目标明确，往机场的方向去，心口沉沉的，“是去机场接人？”

　　“嗯，很重要的人。”沉可才想起来，这是他的车，这开的真是顺手，有点尴尬，“忘了，这是你的车，等会儿你来。”

　　“没事，给你。”

　　“我累了。”沉可语气微软，“想休息来着。”

　　贺凭真是喜欢她这个无意间的撒娇，“好，前面有个临时停车点，我来。”

　　沉可换下软拖鞋，到副驾驶换上高跟鞋，看着沉可系好安全带后，就开始拿着手机，看她眉头微蹙。

　　沉可看着连接好的摄像头，看着沉家闹得不像样子，沉实和王珺珺要离婚，却因为钱的事情，沉实不同意离婚，王珺珺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哭。

　　是吧，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哭什么，成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恶语说尽，一点情面也不留。

　　沉星和蒋琳琳带着孩子回家，沉星是家里的儿子，却不太会说话哄两个老人，家里的钱捞不到几分，看现在这个样子，一分也不会再拿到。

　　四个女儿，被他们算计尽了。

　　爸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从年轻时候，就在算计，算计女儿，害得二女儿在产床没能下来。

　　二姐是有机会活下来的，都是他们两个老的从中作梗，害得二姐的孩子打小就没妈。

　　二姐夫再婚，那个女生也对他和二姐的孩子视如己出，二姐应该没遗憾了吧？

　　火热的辣椒突然安静下来，贺凭还有点不习惯，偏头看她，“怎么不说话了？”

　　沉可捧着手机，长长地舒一口气，诚挚地看他，“我、我想能不能不办婚礼？”

　　“要办，你姐姐肯定也希望，开开心心的结婚。”贺凭看她低头，紧紧攥着手机，她的素色美甲在璀璨的阳光下闪烁漂亮的光泽，“怕他们闹婚？”

　　沉可垂着脑袋，眼睛瞟到他那边去，紧实平坦的腹部，露出的小节臂膀肌肉也都鼓起，握着方向盘的手掌，指节修长，手背上的青筋也显得性感。

　　惊觉自己走神，沉可忙转移视线，看向窗外，“嗯”了一声。

　　贺凭看她耳尖泛着红晕，兀自笑着点头，“他们应该是没脸再见你了，你指定还有大招对付他们。”

　　沉可抿唇，小心思被戳中，活动了一下腿部，“应该会有。”

　　她手里还握着他们的把柄，比今天拿出来的还要惊人辣眼睛。

　　在机场接机口等了好久，才看到沉绢一家三口，看着有些日子没见到的长姐。

　　沉可上前帮着拿行李箱，看着窜得那么高的侄子，诧异地看着路旭，才十岁的小孩子，都快到她肩膀了，“姐，你给小旭吃的什么？”

　　“他鱼肉鸡蛋都吃，还补了钙。”沉绢看向这许久没有回来的城市，瞧着和妹妹站在一起大高个男生，关切地问，“什么时候办婚礼？”

　　“姐，想在下个月10号。”贺凭看好了日子，近期都没有合适的，只能往后推。

　　沉绢眼里透出丝丝忧郁，望着贺凭和沉可，“我们下月初就去柏林了，你看，能不能提前？”

　　“姐，你们……”听到柏林二字，沉可鼻尖没来由地发酸。

　　沉绢叹气，抬手抓着沉可的手腕，心疼地看着她。

　　沉绢感谢妹妹，可能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沉可情绪迅速低下去，转过身背对着她，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要面临离别，低头用纸巾擦拭着眼泪，眼前忽然映下来一大片黑影，短暂地抬眸看他。

　　早几年就说过，他们一家会到国外发展。

　　姐姐姐夫很早就将业务拓展到柏林、慕尼黑等地，姐夫常去那边出差，四年的时间也太快了，快到让她措不及防。

　　妙妙姐也在柏林，和男友在那边发展事业，听她的意思，过两年就回来了，只是回来过度一段时间，就去别的地方。

　　只有她还贪恋苏州，这个从小到大没离开过的地方，因为这里有她最好的朋友。

　　现在，还多了一个陌生人，也不是陌生人，这个身份叫做是夫妻。

　　也不是她贪恋苏州吧，是她恐高，去不了更远的地方。

　　沉可沉默老长时间，缓了情绪，转身面向沉绢，牵着她的手，“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沉可上车后，透过后视镜，去看后座的一家三口，看着看着，周静西的微信从手机上方弹出来。

　　「你和他在一起没？」

　　沉可望向窗外，下意识地叹气，低头回复她：「在的」

　　她靠着车窗，手指控制不住地抓紧安全带，看着周静西好久都没有回复。

　　她们经常聊个几百条，撒娇卖萌搞怪恐怖的表情包占一半。

　　周静西发消息也很快的，现在犹豫了这么久，问她：「你要问我什么？」

　　周静西极具艰难地发出来，「你问问贺凭，认不认识乔程昱？」

　　沉可瞧着闲散掌着方向盘的贺凭，抬手敲着车窗，放低声音，“你认识乔程昱？”

　　贺凭眉宇肉眼可见地皱着，从她嘴里知道成语哥的名字，非常意外，可看她那双同样疑惑的眼睛。

　　“认识，人送外号成语哥，找他做什么？”

　　沉可低头，给周静西回复：「他认识」

　　周静西发了个天塌的表情包，最后什么也没有再发，聊天框里，许久都没有出现新的信息。

　　沉可上下滑动着屏幕，都没有刷新出新的聊天记录，才将手机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