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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亲我 到您亲我了 ...


  •   珀希尔的唇离开尤维伊泽的翅翼,尤维伊泽还没从过于温柔的触感中回过神,珀希尔便从正面将他抱起。

      身体悬空,樱花色的眼瞳残留着方才被亲吻翅膀时激起的水纹,他顺势把腿抬起来,膝盖弯着,小腿盘在亲王腰侧。

      珀希尔:“我想轻一点,你的翅膀很漂亮。”

      语调慵懒,浸着朗姆酒信息素的微醺气息,回答了上将之前的问题。

      言外之意,他不想损坏上将的翅膀。

      尤维伊泽心里泛起奇怪的情绪,有点高兴,又有点不高兴。

      亲王不像别的雄虫那般暴力,可武器被夸漂亮,那和花瓶有什么分别?摆在桌上供虫观赏把玩,不需要在战场上杀敌。

      翅膀是他作为不败上将的骄傲,他将近一百五十年,在无数次战役中出生入死,如今却只剩下漂亮这一个用处了。

      尤维伊泽在心里自嘲。

      也是,他如今是战败上将,是俘虏,他的翅膀除了好看之外,确实没有别的用途了。

      珀希尔看见了上将眼底来不及隐去的黯淡,他不太确定那是什么情绪,拇指抚上了上将的唇角,蹭过他微微抿起的唇瓣:“亲我。”

      尤维伊泽没有犹豫,环在亲王脖颈上的手臂收紧了些,低下头,把嘴唇送了上去。

      他的长发从肩侧滑落,有几缕垂到珀希尔的银发上,一个似白雪落樱,一个似月光霜色,发丝交叠,覆在一起。

      吻落下的很轻,他的唇贴着珀希尔的唇角,停了两息,又象征地亲了亲珀希尔的下唇。

      珀希尔等尤维伊泽亲完,白兰花信息素的清甜拂在唇边,上将有些茫然,看起来比方才更晕了。

      这样亲过,尤维伊泽的头脑重新晕乎乎的,胡言乱语道:“到您亲我了。”

      他想,真是疯了,他在命令亲王亲他。

      这话太出格了,哪有雌虫敢在雄虫面前这样说话的?

      完全是僭越了身份的言语,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里,雌虫说这样的话,少不了一顿鞭子。

      亲王并未生气,俊美阴郁的脸上不存在任何不悦的神色,反而故意模仿尤维伊泽的动作,在他唇角和下唇轻吻。

      吻完之后,珀希尔唇角向一边勾去,露出了标志性的冷笑,这一笑,危险又撩虫。

      尤维伊泽心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发紧,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了解亲王了。

      亲王笑的时候未必是在酝酿什么恶念,有时甚至恰恰相反,亲王在温柔的时候,心情好的时候,也会露出同一副表情。

      他有九成把握,亲王不知道怎么正确地笑。

      堂堂帝国的S级雄虫亲王,为什么连笑都不会?

      他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尤维伊泽松开环在珀希尔颈后的手,两只手的食指按在珀希尔唇边两侧,往上提了提,“亲王殿下,您要这样笑。”

      他搂回珀希尔的后颈,双手交握在他颈后,微扬下巴,示意亲王试一试。

      他赌亲王不会因为这个冒犯的举动翻脸。

      珀希尔俊美的脸僵住了,维持着被尤维伊泽手动调整过的笑容,两边唇角都向上勾着:“这样吗?”

      他做出来的表情实在是太怪了,皮笑肉不笑,比起单边勾唇还要阴险几分。

      尤维伊泽看着他的脸,摇了摇头:“不对,眼睛也要笑。”

      他又伸出手,食指轻轻按在珀希尔的眼角,让亲王冷漠的眼尾弯下去一些。

      珀希尔配合着尤维伊泽的动作,面部肌肉却完全不配合,眼睛和嘴各自为政,凑在一起显得格外不协调。

      尤维伊泽端详着他,禁不住笑了。

      珀希尔见他的笑,忽地就泄了气,把嘴角的弧度放下,恢复成阴郁的冷脸:“我学不会,下次再教我吧。”

      他抱着上将往橡木床的方向走去,上将挂在他身上的重量不算什么,抱的极轻松。

      床边的深红色天鹅绒帷幔被金绳束起,珀希尔弯腰把尤维伊泽放在床上,顺手拉下四角的帷幔。

      帷幔内光线昏暗,透过缝隙滤进灯光,尤维伊泽仰面躺着,粉眸水光盈盈地望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两种浓郁的信息素,白兰花的清雅和松木的沉敛交融。

      珀希尔垂下头,吻上了尤维伊泽发顶淡粉色的触角。

      小小的触角轻轻颤了一下,尤维伊泽的呼吸急促,后颈的虫纹烫得发疼,他弓了弓背:“殿、殿下,太痒了……”

      珀希尔的手也没有闲着,指腹摸过上将淡粉的翅膀,顺着翅脉的纹理缓缓摩挲,兰花螳螂的翅翼宽大而美观。

      珀希尔:“翅膀可以不收起来吗?”

      尤维伊泽睫毛颤颤,水珠莹在眼眸里,像是浸在溪水中的樱花花瓣,声音断断续续:“好……不收……”

      亲王说什么他都答应,都说好。

      珀希尔早就失控了,上将的白兰花信息素充盈着整个帷幔围拢的空间,清冽甘甜,他闻满了白兰花的香气。

      沿着触角的底部,珀希尔一路吻过尤维伊泽的发顶,漂亮的长发,蹭着他香香的发丝。

      吻渐渐落在了尤维伊泽的眼睑上。

      眼睛被亲王亲的有点痒,他揉了揉,宽大的浴袍袖口便顺着小臂滑落,堆叠在臂弯处,露出右手腕内侧四四方方的烙印。

      尤维伊泽下意识搓揉着那块烙印,力道有些重,指腹下的皮肤被搓得红了一片,烙印还是好端端地印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讨厌这个烙印。

      极度地讨厌。

      就像讨厌自己如今的身份一样。

      全然没有注意到珀希尔已经停止了亲吻,撑在他上方,浅冰蓝色眼瞳注视着他的手腕。

      珀希尔:“不想要这个?”

      尤维伊泽声音低低的:“不喜欢。”

      倦怠期的情绪又在影响他,让他变得格外敏感脆弱,容易冲动。

      刚刚被信息素泡得昏沉的理智回来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当着亲王的面说这种话,不单是挑衅,也是背叛。

      亲王或许会冷着脸说不喜欢就滚出去,但他可以道歉,卑躬屈膝地哄好亲王。

      尤维伊泽等来的不是发怒。

      珀希尔握着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放到唇边,蓝眸垂着,唇碰在略显凸起的烙印上,怜惜的吻落下。

      珀希尔说:“这不是我的授意,管家自作主张了。”

      他向来不屑于解释,叫他解释一次,比登天还难,然而眼下,他不想上将误会,不想上将以为什么都是他默许的。

      尤维伊泽心中天虫交战,信还是不信?左右摇摆。

      珀希尔没有必要骗他,一个高高在上的亲王,想要折磨他根本不需要找借口,直接做就是了。

      尤维伊泽:“管家那日给我立了规矩,踩我的头发,还打了我的脸,亲王殿下。”

      珀希尔蹙眉,上将的声音有丝委屈,粉眸闪着泪光,漂亮又可怜。

      珀希尔知道尤维伊泽是怎么样的坚韧,蓝伯特对他做的事情肯定是很令他在意,珀希尔想做点什么来弥补。

      “嗯,你想怎么罚他?”

      尤维伊泽诧异:“您要罚他?”

      他的认知里,管家是亲王的近侍,与亲王的关系比他亲近得多,他并没有指望亲王真的会为他出头。

      大部分雄虫眼中,雌侍不过是个玩物,被管家欺负了便欺负了,何至于为这点小事闹到雄主面前。

      珀希尔:“是你罚,蓝伯特是侍从,你有权利罚他。”

      没想到在他没看见的地方,所有虫都欺负他的上将,宴会上的雄虫是这样,庄园里的侍从也是。

      珀希尔把尤维伊泽抱进怀里,抱的紧紧的。

      尤维伊泽有一种被保护的错觉,亲王的怀抱很温暖,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令珀希尔意想不到的话:“可以不罚他吗?”

      珀希尔的胳膊顿了一下。

      尤维伊泽:“您下午的时候罚过他了,就不要再罚了。”

      尤维伊泽在战场上能毫不手软的杀敌,战场之外,他向往的是和平。

      同为雌虫,谁不是在雄虫手底下讨生活?

      蓝伯特下午在走廊上面对亲王时是恐惧的,低三下四,亲王一句话便能草率的定了他的生死。

      帝国的雌虫和联邦的雌虫没有本质区别,都是被雄虫踩在脚下的可怜虫,蓝伯特活的也不比他好过。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吃过太多苦,上将才不愿意把同样的苦加诸于别的虫身上,尽管那只虫曾经伤害过他。

      珀希尔倒没有要求他必须罚管家:“可以,下次他再想欺负你,你再罚他。”

      尤维伊泽非常想问珀希尔:

      在你眼里,是不是也认为雌虫没有虫权?

      他是个识好歹的虫,知道这话问出来无异于自找麻烦,于是把话咽了回去。

      尤维伊泽温顺地微笑:“谢殿下,还有一件事想求您。”

      “你说。”

      “那九千军雌,可以不经手蓝伯特吗?”

      珀希尔一下子戳穿了尤维伊泽的心事:“不想他们被烙上烙印?”

      亲王说得没错,他心里确实这么想。

      他不敢把实话说出来。

      一旦被烙上家奴印,以后回了联邦就是一辈子的污点,联邦的虫民不会接纳身上带着帝国雄虫烙印的军雌,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块烙印连皮带肉地挖掉。

      珀希尔不逼他回答,低下头,将脸靠进尤维伊泽的颈窝,吸了一口好闻的白兰花信息素:“我答应你。”

      寥寥四个字,轻飘飘传入耳中,落到尤维伊泽心底,就此留下层层叠叠的漪澜。

      尤维伊泽:“您真仁慈。”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也许他早就死在审判司里了,被贵族雄虫用电钻钻穿腹部的时候就死了。

      否则如何解释亲王的好?

      亲王是真的对他好,好像只要哄一哄亲王,就能什么都得到。

      帷幔外,壁炉的焰火摇曳。

      珀希尔封住了尤维伊泽的唇,尤维伊泽跟着他学会了一点吻技,懂得怎样让亲王感到愉悦。

      陈年朗姆酒的甘醇和白兰花的清冽在他们唇齿间交织,满室都是香气。

      亲王太温柔,温柔到他忘记了自己是个雌侍,他此刻只是尤维伊泽,一个被喜欢着,被珍视着的雌虫。

      浴袍堆叠在床尾的地毯上。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坠下,成片雪花扑打着拱形落地窗的玻璃面。

      深度梳理持续了很久,后半夜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尤维伊泽的翅膀和触角都收回去了,他仰面躺在枕头上,白粉色长发凌乱地散开,浑身都是舒服的。

      他得到了很多信息素,体力恢复到S级军雌的正常水平了,身体轻快极了,现在去机甲里打一场都没有问题。

      尤维伊泽想了想,做出没什么力气的样子,粉眸半阖,眼巴巴望向珀希尔。

      亲王果然抱着他走进了浴室,智能浴缸自动注满了温水,氤氲的水汽盈满浴室。

      他们一起进了浴缸里,清洗后,珀希尔先跨出浴缸,拿过宽大的浴巾将他裹住,长发自动烘干。

      珀希尔俯下身,把尤维伊泽再次抱了起来,走回主卧,床单和被子换了新,尤维伊泽被放在枕头里,被角拉到他的下颌处。

      珀希尔如往常每个夜晚一样,习惯性地走向矮几。

      指尖已经碰到了醒酒器的瓶颈,在触到那一刻,他的手稍顿,回过头看床上的上将。

      珀希尔松开了醒酒器。

      他走回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尤维伊泽犹豫了几秒,翻了个身,面朝珀希尔,把自己的身体挪进他怀里,一只手搭上他的腰:“我哄您睡觉好不好?给您讲故事。”

      尤维伊泽不想亲王再整夜喝酒。

      珀希尔想说自己睡不着,他失眠的日子太久了,他都不记得上一次夜晚睡觉是什么时候。

      漫长的夜晚总是被酒填满,醒酒器满了又空,空了又满,他的睡眠早被剥夺了。

      怀里的上将这样央求,珀希尔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亲了亲上将的长发:“好,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

      尤维伊泽想了想,他知道的故事其实没有多少。

      小时候最快乐的时间,就是雌父在偶尔的夜晚会给他讲故事,那些时刻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能想起的仅有联邦的战争史和星域开拓,他给帝国亲王讲联邦的战争故事,那不是存心气珀希尔吗?

      思考的过程中,手指不自觉地勾上珀希尔的一缕银发,他搜肠刮肚地回忆自己有没有什么无关联邦的故事可以讲。

      “我给您讲我以前外出执行任务时,游历的一颗星球。”

      尤维伊泽微微抬眸,想看看亲王愿不愿意听。

      珀希尔眼神很专注,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听他讲话更重要的事了。

      尤维伊泽便继续往下说了。

      “那颗星球不在联邦的常规航道里,是我有一次追击星盗的时候偏离航线偶然发现的一颗荒星,天空是绿色的,有时候是紫色,我在那里住了几天……”

      尤维伊泽说着说着,自己也放松下来了。

      他极少和别的虫说这些,在联邦的时候忙于战事,没有虫听他说这些游历见闻,他的部下们尊敬他,仰慕他,却不跟他闲聊。

      将近一个小时后,珀希尔的眼皮变沉,他用酒精填补的空缺被上将的声音一点一点地补进去了。

      尤维伊泽讲完了那颗星球的故事。

      亲王睡着了。

      尤维伊泽没想到自己讲的故事真的起了作用,他怕吵醒珀希尔,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心说:晚安,亲王殿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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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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