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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翅膀 亲王吻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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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雌侍该向雄主提的要求。
尤维伊泽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荒唐极了,九千个军雌,那不是九个,也不是九十,足足九千个活生生的军雌,那么多张嘴要吃要住,亲王纵然富可敌国,但凭什么养他们?
那些军雌还是联邦的战俘,是帝国的敌虫,他讨要一个两个战俘尚可解释,这样多,分明是蓄谋已久,亲王殿下一定会起疑心。
珀希尔的手离开了他的发顶。
尤维伊泽的心往下沉了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可以委婉一些,先问亲王对战俘们的处置有没有兴趣,再试探着问能不能保他们一命。
也许是治疗舱里亲王的道歉和举动太过震撼,让他鬼使神差地就把话说出了口。
睫毛颤得厉害,维持着低眉顺眼的姿态。
说都说了,话也不能收回,他趴在珀希尔的膝盖上,等待着亲王的拒绝,或者更糟,亲王的质问。
这样也好,亲王拒绝他,他再软一软姿态,哄一哄亲王,借此打探一下部下们在审判司的处境,什么时候会被处决。
尤维伊泽的粉瞳略略抬起,珀希尔的身体往后靠进了椅背里,陷进深红色丝绒坐垫,姿态慵懒且漫不经心,下颌微微扬着,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单边勾唇,阴恻恻的,“呵。”
壁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迸开几点星火。
亲王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吗?
珀希尔声音慵懒,他说:“好。”
尤维伊泽的表情似是诧异,他的脑袋还趴在珀希尔的膝上,双手搭在珀希尔的膝盖,闻言不自知地攥紧了,又赶忙松开。
“亲王殿下,您说什么?”
珀希尔:“我说好啊。九千个是吗?我收。”
尤维伊泽着实想不到,珀希尔答应得如此干脆。
尤维伊泽半晌才说:“谢谢亲王殿下。”
珀希尔望着上将的眼睛,上将樱花粉色的眼瞳里有一点光亮,很美。
珀希尔不想冷笑,他心里在无奈地笑。
他生来不会笑,唇角一勾便是一副乖戾刻薄的模样。
九千个军雌,虫帝的雌侍雌奴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上将真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他在心里想,要怎么跟虫帝那边交代,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把这一大批战俘从审判司转移到自己的庄园里。
如果这能让尤维伊泽幸福的话,他愿意想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虽然他仍然不太明白幸福到底是什么,但看着上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的一点光亮,他就觉得这件事值得去做。
珀希尔浅浅品了一口杯中红酒,银白长发散落在椅背两侧,尤维伊泽趴在亲王的腿上,觉得亲王现在心情好像不错。
上将的心跳缓了一些。
珀希尔晃了晃杯中酒,浅冰蓝眸望着上将跪在地上的身影:“有什么实质性的感谢吗?”
尤维伊泽知道这对亲王来说不容易,要九千个战俘,亲王肯定要费一番周章应付虫帝,帝国的贵族们也会盯着,一个不慎就会被扣上通敌的罪名。
亲王愿意为他冒这个险,他拿什么回报呢?
他所有的一切都留在联邦了,拿不出任何物质上的东西来感谢亲王,可亲王既然开口要了,他便要给。
尤维伊泽保持着跪在珀希尔腿边的姿势,手指从珀希尔的膝上移开,那只手朝向亲王,掌心朝上,指尖向内弯了弯,做出一个邀约般的手势。
“您把头低下来,再低一些。”
珀希尔照他说的做,微微俯下身,垂下头颅,银白的长发从肩侧滑落,发尾碰到尤维伊泽的脸颊。
尤维伊泽稍稍直起身子,凑上前,淡粉唇瓣轻轻印上了珀希尔的唇角。
吻落在珀希尔的唇上,稍纵即逝,他不懂什么技巧,只是将唇瓣贴着珀希尔的唇停了两息,气息拂在珀希尔的唇角,微痒。
尤维伊泽说:“谢谢您。”
亲完他没有立刻退远,保持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观察亲王的反应。
亲王的浅冰蓝眼瞳就近望着他,矜贵又淡漠,动都没动,“这就是你的感谢吗?”
亲王语气平平,听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尤维伊泽哪里知道亲王心里想的是:亲一下就想打发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最少得亲两下。
尤维伊泽又趴低了点,把脸靠在珀希尔的腿上,用侧脸蹭了蹭他的浴袍:“您要摸我的触角吗?我给您摸。”
他记得亲王好像喜欢摸他的触角,那夜在地毯上,亲王揉他的触角揉了很久。
他把触角放了出来,浅淡的粉色触角小小的,从白粉发丝间钻出来,它们很主动地朝珀希尔的方向弯过去,等待摸摸。
珀希尔的心软成一滩水了。
酒也顾不上喝了,把酒杯搁在矮几上,发出一声磕碰响,他两只手同时伸出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拢住那对淡粉色的触角。
触角在他的指腹间微微蜷了蜷,温顺地贴着他的手。
尤维伊泽酥酥麻麻,触角布满密集的神经末梢,像是一道电流窜过他的脊椎,后颈的虫纹好烫。
珀希尔摸了一会儿,触角太可爱了,小小的,粉粉的,还有更可爱的,是上将本虫。
他把手往下挪,从触角移到了上将的脸上,两手把上将漂亮的脸捧在掌心里揉了揉,又揉了揉,揉得爱不释手。
珀希尔:“我很满意这个谢礼。”
尤维伊泽被他揉得有些懵,茫然又乖顺地任由亲王摆布,粉眸里漾着水光。
珀希尔堪堪过足了瘾,把手从尤维伊泽的脸上放开,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尤维伊泽侧坐在了珀希尔的腿上,后背靠着亲王结实的手臂。
亲王一只手还在揉他的触角:“我想扩建庄园,叫那九千个军雌过来当劳力,怎么样?建成之后就顺势留下做侍从。”
天知道他想到这个主意有多难,在虫帝那边要过得去,在议会那边要挑不出毛病,还要显得合情合理。
扩建庄园缺劳力,联邦战俘身强体壮,干活肯定比普通侍从利索,拉过来使唤名正言顺。
等到工程建完了,那些军雌已经在庄园里待了足够久,再顺势转为侍从,虫帝想找茬也找不到什么有力的由头。
尤维伊泽粉眸疑惑:“您不收他们当雌侍雌奴?”
珀希尔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要他们当了?”
尤维伊泽哑然,他先入为主,以为亲王答应收下那九千个军雌是要将他们纳娶。
亲王是对那些军雌不感兴趣吗?
还是只是不想给名分?
战俘一旦被雄虫带走,除了婚配便是当侍从,前者好歹有个名分,后者纯粹是仆役。
毕竟侍从也是完全属于亲王的,区别只在于侍从的地位比雌奴还要低点,需要不停地干活。
尤维伊泽:“好的,殿下。”
珀希尔不知道自己在尤维伊泽心里风评有多差。
他点开手腕上的光脑,调出审判司议长的通讯界面,输入了一段短讯。
“金琉庄园要扩建,缺少大量劳力,听闻审判司关押联邦战俘九千名,正合我用,明日一早全数送至金琉庄园。”
短讯发送成功,珀希尔关掉光脑,手臂揽回尤维伊泽的腰上。
尤维伊泽就在旁边看着,心里乱乱的。
那些军雌马上就要从审判司被送来金琉庄园了,他们能活着,自己的心愿完成了大半,接下来只需要联系到联邦军部,送他们回联邦。
他本应高兴,可那些军雌待在庄园里,亲王恐怕就不会有空给他信息素了。
上将觉得自己不正常了,明明部下们能活下来是他最大的心愿,他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要对亲王动心。
就最后一次吧,他想最后一次温存。
倦怠期到了末尾,精神海对珀希尔的信息素还有残余的依赖,今夜过后他就会恢复正常,不会再对珀希尔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尤维伊泽心一横,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白兰花清雅的气息在空气中散开,像是初夏枝头初开的白兰,清冽而甘甜,勾住了珀希尔的心。
珀希尔一闻到就意动,对他而言,尤维伊泽的信息素太好闻,太吸引他了。
中段热茶的香气绵长,悠悠散开,隐隐透着山樱的清苦,苦味不重,珀希尔怎么闻也闻不够。
他按住尤维伊泽后颈的虫纹。
上将战栗着闷哼了一声,眼瞳涣散地看着亲王,珀希尔没给他思考和退却的时间,嘴唇压了上去。
撬开了上将的唇齿,引导着尤维伊泽深吻,他的吻技比上次好,慵懒的,一点一点加深,另一只手紧搂着尤维伊泽的腰。
珀希尔的信息素十足压迫感,沉敛的千年古木香,尾调飘来陈年朗姆酒的微醺气息,蜜饯无花果的甜叠加黑巧克力的苦,浓郁得让虫溺进去就再也浮不起来。
尤维伊泽的手指攥住了珀希尔的浴袍前襟,他被S级雄虫磅礴的信息素压得发晕,白兰花的香气不受控制地变得更浓。
含水的粉色眼眸失神,里面全是亲王银白长发垂落的轮廓,亲王的面容在极近的距离里更加俊美。
他们吻着吻着就变了位置,珀希尔抱着尤维伊泽从高背椅上站起,慢慢放下。
尤维伊泽站在地毯上,本能地攀住了亲王的肩膀,他们从壁炉边的高背椅前移开,一路相拥着,亲吻着,往拱形落地窗的方向靠过去。
窗外是覆雪的庄园和夜空,尤维伊泽的后背抵上了玻璃面,玻璃凝了一层薄薄的霜花,浴袍厚实,他感觉不到冷意。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亲王浅冰蓝的瞳孔就近映着上将微微粉红的脸,他的唇短暂离开,给上将留了换气的空隙,贴了贴他的唇角,一下一下地啄吻。
他们闻到彼此的信息素都会沉迷,会意动,由于过于契合,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白兰花的清雅和千年松木的沉敛彼此缠绕。
亲王的手在他后背,隔着睡袍,指尖停在肩胛骨内侧翅囊的位置。
尤维伊泽缩着肩膀一颤,他用手推了一下珀希尔:“殿下,别……”
“我想看看你的翅膀。”珀希尔贴着他的耳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科的虫,给我看看?”
亲王的语气不像命令,倒像是商量。
尤维伊泽的翅膀只用来战斗,在空中穿行,没有任何虫想纯粹的参观他的翅膀。
很多军雌一生都不会在雄虫面前展示翅膀,除非是在绝对信任的伴侣面前,结果通常是凄惨的,会被摘下来做成标本。
尤维伊泽恳求道:“殿下,翅膀很危险,有可能会误伤您。”
这话不假,翅膀是武器,边缘锋利,他怕翅翼的边缘划伤亲王。
珀希尔:“嗯,那我不看了。”
亲王的口吻如常的淡漠,手撤到他的腰侧,安分地搭在那里,没有再摸翅囊的意思。
尤维伊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亲王的模样看起来竟有几分落寞。
尤维伊泽:“不,不是那个意思。”
他连忙改口,攥住了珀希尔的手,“我给您看,我是兰花螳螂。”
珀希尔下意识地问:“螳螂也能飞吗?”
尤维伊泽没发现珀希尔的话有问题,珀希尔连虫族的基础常识都不知道。
他被亲得晕乎乎的,房间里信息素太浓,大脑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思考珀希尔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能的,军雌都能飞,飞行能力都很强。”
他说完,后背的翅囊微微张开,翅膀穿过浴袍,缓缓舒展,白色晕开淡粉,翅翼极宽大。
翅膀外侧有薄薄的粉雾色翅膜,像撒了极细的闪粉,微微透着半透明的质地,而翅膀如两瓣巨大的、盛开的兰花瓣,边缘有极浅的樱色晕染。
跟真正的花没有区别,美极了,却不娇弱。
珀希尔问:“可以碰吗?”
尤维伊泽点了点头。
珀希尔的指腹落了上去,顺着翅脉的纹路轻轻抚过,那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他的力道轻得不得了。
尤维伊泽险些站不住,他只有翅囊和翅根敏感,一碰就会浑身战栗,翅膀上别的地方还好,没什么特别的触感,可亲王的手指那么温柔,那么慢,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声音颤抖:“殿下,您不要摸得太轻。”
“为什么?”珀希尔的手指顿了一下。
尤维伊泽懊恼地闭了闭眼:“翅膀没有那么脆弱,您重一点也没关系,您明白吗?”
珀希尔显然没有明白,他俯下身,唇吻上了淡粉色的翅膀。
“殿下?!”尤维伊泽膝盖一软,握住珀希尔的手才勉强站住。
他的翅膀在亲王的唇下震颤,带起一阵风,那感受太奇怪了,从没有唇触碰过他的翅膀。
珀希尔亲来亲去,尤维伊泽完全承受不了,怎么可以这样温柔?
指尖抓进亲王的掌心,他醉在亲王的松木和朗姆酒香里,无法开口拒绝,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