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开始之前 “哈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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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
刚刚出现在公司楼下面的谢苒望着没有一丝月光，哪怕路灯都看得影影绰绰的天空，打了个哈欠，吸了口雾霾。
连续加班一周，她的灵魂都被公司内的空调抽走了，此时此刻哪怕是被夜间夹杂着雾霾的冷风吹得灰头土脸，谢苒都觉得自己仿佛从地狱中走出，又重新活了过来。
可惜赛季末的最后一天，与亲友说好了一起去拍照截图，看这时间是又没法儿赴约了。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了起来。
“一定是亲友群里的消息！”谢苒心死灰复燃，可一拿出来手机，甚至不用解锁，就能看到消息提示栏中那个闪烁的AI狼头像和旁边的那个加大加粗的【狼性文化拼搏群（项目三组）】群名称。
心中的那缕火苗“噗”地一声熄灭了，连一丝青烟都没飘起来，完全杜绝了再次复燃的可能。感受着自己越来越冷下去的心，谢苒面无表情地想：如果出去露营的时候火也能灭得这么干脆就好了。
她沉重地叹了口气，直接将手机塞回了包里，直到她恍恍惚惚地过了安检，扫码进站，它还在不停地震着。
末班的地铁上人还是很多，两排的座位依旧全被刚刚下班的打工人们坐满了，只是不过稍比早高峰的沙丁鱼罐头好那么一点点。
谢苒单手抓着一旁的铁杆，认命地打开手机，里面已经有了十几条消息正在疯狂跳动，全是在疯狂艾特她的。
【项目组-李总监】： @谢苒刚发过来的demo我看了，第三个交互逻辑还是有点问题，数值也不太对。你现在赶紧调一下，明天一早客户就要看。
【项目组-李总监】：@谢苒人呢？收到回复！年轻人这个时候正是拼搏的年纪，别总想着休息，客户的反馈才是第一位的。
【运营-王哥】：收到！李总辛苦了，大半夜还在为项目把关！[强][强][奋斗]
【运营-王哥】：@谢苒小谢赶紧的啊，你的demo还得快改改，别因为你这块拉低了咱们整个项目的进度！
【UI-刘姐】：李总辛苦了，深夜还在复盘。[玫瑰][玫瑰]
【项目组-李总监】：分享了 [线上会议] 链接：今晚冲刺攻坚会。
【项目组-李总监】：@所有人今晚这几个问题没落地之前，谁也别睡了。做我们这一行，就是要时刻保持战斗状态！
【运营-王哥】：已进会议室！听李总指示！随时准备战斗！[火][火]
【项目组-李总监】：@谢苒怎么没动静？要你的时候怎么总是找不到，看到立马加进来。
【UI-刘姐】：已进。
……
谢苒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在地铁的噪音里太阳穴突突地痛，右上角退群的冲动怎么也遏制不住。
换成刚毕业那会儿，她多少都得连夜打印个辞职通知，明天甩到那个李总监的脸上。
可是现在……
列车猛地一个减速，谢苒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慌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在旁边人身上。
她稳住脚步，戴上耳机，点开了那个蓝色的会议链接。
【谢苒】加入了会议。
【谢苒】：好的李总，收到。我还在末班地铁上，信号不好，现在马上就来。
耳机里立刻传来了李总监那充满激情的大饼，各种“赋能”、“抓手”、“底层逻辑”、“颗粒度”的黑话吵得人头脑发昏，说到底这些工作不还是只会落到她们这些小职员身上吗。
谢苒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铁杆上，深深地吸入了一口车厢内浑浊的空气，被呛得直咳嗽。
而此时，屏幕上方又出现了个群消息提示，正在疯狂滚动。
【剑网3·韭菜精聚集地】
【肉夹馍（莫稀尘）】：苒苒！！
【肉夹馍（莫稀尘）】：咋还没下班啊！人呢人呢？说好的赛季末截图呢！快来！
【团长我八御（李御）】：[叹气.jpg]
【团长我八御（李御）】：我看她那个地中海总监又在让她加班了。
【肉夹馍（莫稀尘）】：宝别给资本家卖命了，多喝热水啊宝！[流泪][大哭]
【微渺渺（微渺）】：好啦好啦，别催苒苒了。
【微渺渺（微渺）】：这么晚下班太累的话今天早点睡也行[摸摸头.jpg]。
【团长我八御（李御）】：xx领导。
【团长我八御（李御）】：我的霸红尘老婆要是能开出来，就把他套麻袋踩马蹄子底下。
谢苒举着手机，耳机里李总监还在唾沫横飞地强调：“大家要把这个项目当成自己的事业，这个项目就是你们自己的东西，就是以后写在你们毕业证书上最好的证明！”
看到鲜活的亲友与检测不到人类的[线上会议]，屏幕上的字渐渐消失，那些关心的字眼在她眼中渐渐化作一片模糊……
谢苒慌乱地眨了眨眼，以为是太久没有休息，可眼泪却不听话地从眼角流了下来。她立刻用衣袖胡乱擦去眼角的泪水，谢苒恍恍惚惚地敲下了一行字：
【谢苒】：好的，收到。
消息发出后的几乎瞬间，便有了回复：
【肉夹馍（莫稀尘）】：？
【团长我八御（李御）】：？
【闻杳（闻杳）】：？
【烟波微茫（微渺）】：？
【团长我八御（李御）】：谢苒，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肉夹馍（莫稀尘）】：说！你把我们的苒苒藏在哪里了？！
【团长我八御（李御）】：宝，我知道你是想马踏领导。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闻杳（闻杳）】：组团给老板套麻袋（1/4）。
【团长我八御（李御）】：组团给老板套麻袋（1/4）。
【肉夹馍（莫稀尘）】：组团给老板套麻袋（1/4）。
【烟波微茫（微渺）】：组团给老板套麻袋（1/4）。
【烟波微茫（微渺）】：没事的，你别急，我们等你。
看到亲友们的反应，谢苒才反应过来自己发了些什么东西，捂着脸，靠在了地铁杆上，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在那一瞬，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剑网3中，与亲友们一起打完这赛季的最后一次十人弓月城，一起去论剑台截图……一时间地铁窗户上的倒影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晃了晃头，她在工作群里打出了个完美无瑕，不会被指责的消息：“李总放心，收到，马上处理，今晚肯定改完。”
随后果断退出会议，，切回亲友群：“等我到家，给我二十分钟，我就是爬，也要爬上线！”
“叮咚~本次列车已到达终点站。可以转乘11号、7号线……”
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她连灯都没有打开，只是把外套往架子上一甩，便坐在了那个永远都不打开的窗帘前面，掀开了那个十年前的笔记本电脑。
风扇转得很慢，已经半死不活地甚至连口喘息都懒得发出。
等待电脑开机的时候，她顺手撕开了个暖宝宝贴在后腰，又从包里摸出来了袋枸杞，看了一眼，还是没拆。
“明天再养生……”她自己嘀咕了一句。
屏幕亮起，i7-7700也终于和她一起上线工作。
她打开工作群，把总监反复强调的“第三个交互逻辑”和“数值问题”调出来，机械地敲代码、改参数、跑测试。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眼皮越来越重……
“就剩最后一点……改完就完事……”
指针一点点挪到凌晨一点半。
谢苒盯着屏幕上终于跑到 100% 的进度条，眼神酸涩得发疼。修改好的demo终于压成包，按下了“发送”按钮。
随着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她脑海中最后一根弦也随之而断。
桌上电子表的时间跳到了 1:47。
睡觉？不存在的！
“总算……”谢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颊，强行让灵魂归位。
写在正文：上周电脑炸了，呜呜呜，买的新电脑刚到，速摸！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开始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