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三柴剑法 “都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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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站好了。”
张师兄手中拎着那柄看上去有点念头的木剑，神色肃穆。
他的目光扫过这群刚刚拿到木剑就四处挥舞激动不已的新弟子们，声音沉稳。
“今日教给你们的，可是我纯阳剑法的基石。”
李若鸿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咦？基石？难道是四象轮回？终于可以修仙了吗！”
“也有可能是无我无剑。”谢苒在旁边站得笔直，对接下来要学会的这基石也是激动不已。
张师兄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此剑法名为，三柴剑法。”
话音刚落，所有人，除了谢持盈，表情均是僵在了脸上。
李若鸿原本明亮的眼睛骤然黯淡，好像大战自己熟悉的装备被别人捡漏摇走了一样。
“三柴剑法？啥玩意儿？”李若鸿双眼失神地推了推身旁的李畔，“就是那个技能栏里都没有，不存在于任何套路之下，只能在江湖套路中找到，无论是谁只要拿了柄剑就可以使出来的那个三柴剑法吗？”
“就是那个。”李畔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
“就是那个伤害不如罡风表发，不能在技能体系之内，只会用作剑纯的公共cd填充的东西，气纯都靠不了那么近。可是师兄为什么要说这个是基石呢……”
“我不！”
李若鸿悲愤地把手中的木剑插向地面，木剑“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一个气纯练三柴剑法干嘛，哪怕是太极无极呢！”
李炫清此时也一脸嫌弃：“是啊，就算是学会了也不会用得上，练这干嘛。”
就在几人自以为窃窃私语的时候，一声冷哼忽然从旁边传来。
“肤浅。”
几人砖头，只见谢持盈不知何时站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抱着自己的剑。
她刚刚被张师兄喊停，鬓角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显然来得比他们早许多。此时她微微扬着下吧，眼眸中带着几分恼怒盯着李若鸿。
“三柴剑法虽简单，却是我们纯阳的根基。”
谢持盈站在几人面前，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一眼 在旁边懒散地站着的谢苒，沉声道：“学剑有不俗奶来炫耀的，这剑法要跟着我我们一辈子的！三柴剑法可是吕祖所创，即使是《真元决》中的一招一式都是从此衍生出来的。你们真是眼高手低。”
李若鸿被怼的一噎，刚想反驳，却卡在了嘴里，每个赛季都只是普通毕业的他对这些招式背景倒是从来没有了解过。
谢苒看着眼前的这个明明才七八岁大，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小姑娘却要学着师兄板着脸教训人，心底的那种作为“老玩家”看到萌新的慈祥感顿时油然而生。
于是，脱口而出：“这么小的年纪，倒是知道的挺多。”
说罢她自己和其他人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维和，或许这就是“老萌新”的共鸣，可是在谢持盈耳中，这话倒是变了一个味道。
话音未落，谢持盈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原本带着怒意的眼睛瞪得溜圆。这句话或许由李若鸿说出来可以当作挑衅，可是在和她同龄的谢苒嘴里说出来，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意思。
“你叫谁小孩呢？！你自己不也是小孩吗？”
谢苒眨了眨眼，看着面前在纠结自己到底是被夸了还是被骂了的谢持盈，心底暗自发笑，面向却不动声色。
一本正经地双手交叠：“师妹误会了，我见师妹如此年纪却已能引经据典，探究剑法本源，比我等只识其表的强出太多。”
说着她悄悄把手背到身后，精准地戳了戳身边的凝沐。
还在走神的凝沐被谢苒戳到顿时一愣，又很快接到了谢苒的“信号”，正色说到：“谢师妹的见识与心性，比我等年长之人也要成熟太多，即使见识广博，也仍然勤奋有加，先于我们来此练剑。”
一番话下来，逻辑满分，滴水不漏。
谢持盈原本还想再呛两句，此刻张了张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下去。
看着谢苒那双写满了“真诚”的眼睛，耳根瞬间就红了。
片刻后，她别开视线，轻轻“哼”了一声，扬起了脑袋，如无其事道：“……你们少来这套。”
语气虽然生硬，但却掩饰不住嘴角那一点点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她把怀里的剑报的更紧了些，正像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
“聊得到挺热闹。”
一道沉稳的声音横插进来，瞬间让谢苒反应过来，这边还有个张师兄就在眼前。
谢持盈浑身一僵，迅速缩了缩脖子，甚至还心虚地往后挪了半寸。
张师兄到也没恼，只是扫过几个在底下叽里咕噜的“小师妹”，最后目光落在谢持盈握着剑，掌心微微发红的手上，微微颔首：“谢师妹刚刚说的倒也不错。”
听到这话，原本垂头丧气的谢持盈眼前一亮，挺了挺胸膛，刚刚萎靡下去的底气瞬间又足了几分，还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谢苒。
“不过你们现在嫌弃，挑剔着剑法都无妨，只要在学剑招的时候能认真就行，因为我们纯阳的一身武学都出自这柄剑上。”
张师兄没有理会谢持盈的小动作，他气沉丹田，双脚岔开站定。
“当年吕祖下山红尘练剑，路遇风雪，接触于一农户家。农户家中柴火未劈，吕祖便与农户一同于风雪中劈柴。”
张师兄手中的木剑缓缓抬起，动作朴素而有力。
“百姓挥刀，虽无章法，却暗合天道。吕祖化繁为简，结合‘三才剑’，才创造出这套返璞归真的三柴剑法。”
“看好了！”
随着一声低喝，张师兄手中的木剑猛然挥下。
在挥下的瞬间，是诡异的一片平静，预想中的“用木剑也能批出剑光”的场景并未出现。
“咚！”
只有木剑重重落下时，击打在木桩上的沉闷声响。
他没有停，紧接着着手腕一翻，剑尖顺势上挑。
“咚！”
又是一声，剑尖从木桩上划过。
最后，平平无奇地往前一送。
“嗒！”
尖尖刺中木桩，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节奏不快不慢，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像是早已做过无数遍的事。
演示完毕，张师兄反手将木剑藏于身后，气息回稳：“这便是三柴剑法的招式。大道至简，万物皆斩于剑下。”
“去吧，去自选木桩，把这三招练熟练。若有没看懂的，随时过来问我。”
张师兄这番话随是说得玄妙，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与劈柴也没有任何不同。
谢苒叹了口气，提着那把粗糙的木剑，慢吞吞地寻了个最旁边的角落。她刚摆好架势，旁边便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砰！”
谢持盈不知何时站在了临近的木桩前。她没有看到谢苒，而是心无旁骛地对着木桩挥剑。
下劈剑，反手撩剑，刺剑，动作被她控制得十分严谨。
练了一阵，谢持盈手势调息，拨开额前被汗水浸湿，挡住视线的刘海，
她斜睨了一眼在旁边拿着木剑迟迟没有动作，还在盯着她看的谢苒，眉头一皱。
“喂，你怎么就干站着？练剑可不是这么练的。”
谢苒回过神，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木剑，缓缓回答道：“我在想。”
谢持盈“啧”了一声，显然不太理解这种做派。
“想什么？”她随口闻着，又提起了剑，“剑法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想的，勤加修炼才是。你这么想要练到猴年马月去？”
“咚。”
木剑击在木桩上，声音闷闷的。
这一剑后，谢持盈手中剑势一顿，似是想起什么心事，压低了声音：“听外出归来的师兄说，这两日山下可不太平。在各大主城里，出现了许多江湖中人，就连我们的同门都参与其中，都行事诡异。”
“师兄说，那些人虽着咱们纯阳的道袍，却都放浪形骸得紧。”说到此处，谢持盈眼中闪过一丝荒谬感，“他们连谁家的猫困在了树上，哪家的药草不顶用都要管上一管，甚至……还有写风流韵事。”
“哪有正经修士把心思花在谈恋爱上啊！我看他们怕不是什么邪魔外道的阴谋，以此败坏我纯阳名声。” 谢持盈皱起眉头，握住剑的手微微发白：“这等古怪的事都寻上门来，你若还在这里想个没完，要多久才能有本事保护宗门？”
谢苒看着她这副忧心忡忡，恨不得自己立刻学会所有招式，拔剑御敌的样子，心底有些好笑。
不过她说的倒也是，若是等那群卷网上山，清静的日子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师妹说得对。”谢苒收敛了神色，“不过想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低头端详着手中那柄略向笨重的木剑，拇指轻轻摩挲过粗糙的纹路：“张师兄说过化繁为简，若不加以思考，如何才能解开背后的繁？”
谢苒刚才在旁边看谢持盈的动作，并没有注意她的招式，而是顺着谢持盈的挥剑轨迹，她发现，这剑法并非只是劈柴，而是寻到那个最适合这一剑的路。
原本喧嚣的太极广场在谢苒的感官内悄然退去，李若鸿那气喘吁吁的声音变得悠远模糊，最终归于寂静，她的精神被手中的木剑吸引，仿佛思想也一样被冻住了。
她动了。
好像只是随手的一剑吗，又好像是经过了深思的一剑。
“噗。”
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利刃切入刚出锅的豆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三柴剑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