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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剑气师兄 颜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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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巽看着那师兄转过身去僵硬的背影,撇了撇嘴,发出一声轻嗤:“别理他,这就是典型的练剑连坏了脑子。他那眼神哪是在看师妹,那是在看一把没出世的好剑!”
“若是路边的石头能接的下他一招八荒,他怕是要跟那块石头称兄道弟了。”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孤独求败’的模样”颜巽轻轻点了点谢苒的额头,“小心被他那样的剑意同化,浑身冷冰冰的,眼里只有剑。到时候连个情缘都找不到。”
“欸,那师姐,”李炫清凑过来,单手撑着下巴,“你有情缘吗”
这一问倒是让颜巽一时间卡了壳,脸上涌起一抹红霞。
“那师姐没情缘这个问题跟剑意什么的,没什么关系欸!”李炫清又补了一刀。
好在此刻原本转身过去的师兄没有给李炫清继续补刀的机会,听到了颜巽的调侃,神色认真地又转了回来。
他严肃地看向颜巽,眼底还残留着复盘刚才切磋时所留下的智慧光芒。
“颜师妹,”他语气郑重,“这道讲的玄之又玄,只靠说是说不明白的。不比试比试,如何能理解透彻,体会其中真意?”
就在他说着的时候,身后太极广场上的剑光飞溅,发出刺耳的剑啸。
谢苒感觉哪怕是在阴山大草原二线拼刀刀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多密集的蓝色气场。
“小师妹,宝剑锋从磨砺出。我们剑修的剑,不是从禅定中坐出来的。而是在试剑台上,敌人面前,每一次剑锋交错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喂,你别把师妹也带得和你一样无趣啊!”颜巽撇了撇嘴,把谢苒拉在身后。
师兄也不恼,只当是没有听到颜巽的那句无趣,继续对着谢苒道:“等你把《纯阳诀》练熟了,来找师兄给你喂喂招,等练断几柄木剑,定能蕴出那一抹剑意。
话音刚落,颜巽已经眯起眼,正要反驳。
这时,旁边几名刚刚收功的弟子便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袍袖间还鼓荡着残留的真气。
那几人气息充盈灵动,显然刚刚运转的功法是“紫霞功”。
其中一人听到师兄的话,轻轻笑了一声:“云师兄这话,倒好像是你们剑纯独占了‘修行’二字。”
另一名气纯也接着道:“你们剑纯的剑是磨砺出来的没错,可你们剑纯就不用真气了?真气本就是蕴养出来的。你们天天只顾着劈砍交锋,心神不定,剑走得再快,也会把气震散。”
他抬了抬下吧,看向谢苒:“小师妹入门初期,先把呼吸,行气,周天稳住,比急着断剑无用功实在的多。”
云师兄眉头微挑,对谢苒道:“小师妹别听他们胡说。”
随即转身,冷笑一声:“你们是把入门的第一课忘到脑后了吗?”
“《坐忘经》是最基础的功法,修的是心神澄明。连《坐忘经》都修得这么浅显,一交手就能心神不定,真气乱散,你们还谈什么蕴养?”
“哦?我们气纯修的是天地运行,”一名气纯弟子慢悠悠地掸了掸袖口,“真气在身,充斥寰宇,自然连绵不绝。而你们剑修只修一线锋芒,锋芒越锐,越吃底子,剑再快,那也只是凭着气机勉强行走。”
他微微一笑:“说到底,还是你们真气不足。”
云师兄眯起眼睛,看着他那副慢慢悠悠的样子,想要念头通达,一脚踹上去的时候,旁边又来了几名弟子。
“说到倒轻巧。”
几名弟子背负长剑,从另一侧走了过来,冲天而起的锋芒,自远处都能辨认得出来。
为首的剑纯扫了气纯一眼,笑得有些锋利。
“若无锋芒在前方披荆斩棘,何来后头的从容养气?不练锋芒反而纯靠养,只会浪费真气,才是剑走偏锋。”
另一名剑纯说的话更是直接。
“试剑台上,可没有人给你们调动真气,慢慢调息的机会。”
“敌人可不会给你们走完一周天的时间。”
气纯那边又有人轻笑。
“可不调动真气,你们在气场里攒的是什么气?”
其中一名气纯话一出口,嘴比脑子快:“只知道缩在气场里的蓝色盆栽。”
此话一出,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而后全场哗然,站在气场里的所有人动作都停了下来。因为无论气纯还是剑纯,都踩在蓝色的气场之中。
他这句话,不仅是想要攻击剑纯,反而把自己绕了进去。
有剑纯“扑哧”笑出声:“原来这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一时间在场的每个剑纯之间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那个气纯涨红了脸,试图补救:“我是说你们只会缩在气场里不动!”
话音未落,太极广场内忽然剑气一震。
正在切磋的一名气纯不知道是看得太入迷了还是什么,忘记补自己脚下气场,
而刚好对手剑纯瞅准时机——
“人剑合一!”
随着剑鸣声,见光炸开,那气纯就被定在了原地,姿势还保持着回头张望的模样。
周围一静,紧接着有剑纯“扑哧”笑出声:“原来这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一时间在场的每个剑纯之间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刚才那气纯脸更红了,他看向对面的剑纯,语气终于带上了火药味。
“你们也别笑,若不是他看的入迷,那一剑也必然近不了身。”
云师兄挑眉:“哦?那你要来试试?”
气纯中有人哼了一声:“试试就试试,怕你们?”
几名剑纯按住剑柄,剑意荡起袍袖。气纯那边也有人运转气真气,淡蓝色的气覆盖周身。
方才还是斗嘴,此刻已变成剑气对撞。双方谁也不让谁。
一名剑纯向前一步,笑意不达眼底:“光靠嘴没有用,不如上台论剑。”
气纯那边也有人应声:“论剑就论剑,谁怕谁?”
“谁输了谁谁就是盆栽。”
剑纯冷笑:“可以,盆栽。”
“试剑台。”
“现在。”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掠过广场,衣袍在夕阳下翻飞,真气与剑意在空中碰撞,在远处天空层层晕开,看着是已经等不及到论剑台就交上手了。
“啧,又来这个。”颜巽啧了一声,回头看的谢苒几人还在愣愣地看着那群弟子消失的方向。
“还没看够呢?”
李若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们这么就过去打架真的没关系吗?”
颜巽笑了一声:“哈,放心,以后天天有。”
随后她一摆手,认真道:“你们一定要记住,以后千万别变成他们这样。”
此时谢苒则是想到了某位真的盆栽在万花谷怎么样了。
几人跟着颜巽走到了太极广场边的锁岳宫后。
“这锁岳宫你们清晨已经看过了,若是想找于睿师叔就可以到这儿来。”
“下面山门口就是三清宫,你们来的时候应该也路过了。”
山崖下的大殿飞檐高挑,弄弄的香火气弥漫在大殿顶上,缭绕不散。
“我记得某关门弟子是不是……”李炫清压低声音。
凝沐多留意了两眼,三清宫的位置太正,就像整个纯阳宫正对着外面的门面,从悬崖上能看到的地方极少。
“没有头顶血条,我也看不到。”她摇了摇头,“不过如果真的在的话……我只恨自己不是个天策。”
“香火重的地方不要乱闯。”颜巽在他们身后随口道,“否则小心变成你们步师兄那样。”
她对着悬崖边一人扬了扬下巴。
一个师兄站在崖边,双眼怔怔地盯着山下的香火,口中不断地念着什么。
谢苒从风中隐约听到几句: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颜巽带着他们远离了山崖,一边走一边道:“听说这师兄有一个青梅,但是他确实自小就在纯阳宫中长大。”
说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的青梅,天天就在这儿读《道德经》”
颜巽把眼中燃着熊熊八卦火的李炫清推开:“所以让你们不要靠近那些香火太近了。”
李炫清没有得到想要的八卦,一脸沮丧,随口道:“师姐你都没有情缘,肯定不知道步师兄什么想法哦。”
颜巽没有接话,而是忙不迭地指着太极广场的另一侧。
谢苒保证看到了颜巽别过去的耳朵尖都红了。
“这片是玉清宫,皇族来的时候住在那,现在则是卓凤鸣师叔住的地方。”
“他负责管理弟子们的一切食宿用度和教学,你们有事情可以来这里找他。”
“皇族?那皇族来了卓师叔住在哪儿啊?”李畔道。
“就是李唐皇室啦,不过他们也不常来,放心,皇室倒也管不到我们这清修之地。”颜巽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这边是老君宫,掌门就住在这儿。”颜巽越过两仪门,指着依山而建的那座宫殿。
“这个我知道,我之前还被掌门薅走传过功,是掌门最爱的小羊。”李若鸿点头道。
“那你一定不知道,这边还是你们今后学经,听经,讲经,抄经的地方吧。”颜巽泼了一盆冷水。
“抄经?!”凝沐检索到了关键字,打了一个寒战。
“是啊。”颜巽示意他们看那个矗立在老君宫前面广场上的一个巨大的石碑,附近还有几名弟子围着它在做些什么。“你看他们就在抄经呢。你们以后也要常常到这里来哦。”
“好了,我们纯阳宫大概也就这几个比较重要的宫殿要你们注意了。”颜巽拍了拍手,伸了个懒腰,“你们以可就不要迷路了。”
“不过,如今记不住也没关系。”
颜巽走在前头,风雪落在她的肩上。
“路都是走出来的。”
她回眸一笑:“多走错几次,也就熟了,不用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