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当天：我靠化学技术横扫商界》千谷孤鸣

6、我在实验室里搞代工

　　“聚光盒子”火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A2和A3那两个格子火了。
　　这家原本半死不活的格子铺，现在每天下午五点就会排起长队。不是为了买盲盒，也不是为了买手办，而是为了抢“晚星实验室”每天限量供应的三十瓶护肤品。
　　“没货了？老板，这才几点啊！”
　　“我都在这蹲了半小时了，怎么又没了？”
　　“老板，能不能预定啊？我加钱！”
　　店主那个宅男小赵，现在也不打游戏了，每天满面红光地站在柜台后面维持秩序：“别急别急，林小姐说了，纯手工制作，产量有限，大家加群，群里摇号购买！”
　　就在外面因为一瓶面霜抢破头的时候，几公里外的出租屋里，林晚晴正痛苦地捂着右手手腕。
　　“嘶……”
　　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一大盆还没搅拌均匀的原料，绝望地叹了口气。
　　急性腱鞘炎。
　　这是由于连日高强度的手工搅拌造成的。她的配方需要长时间的低温乳化，没有机器，全靠这只右手拿着玻璃棒转圈。
　　昨天她熬了个通宵，也只做出了五十瓶。按照现在的销量，就算她把手搅断了，也填不满市场的胃口。
　　“必须上机器。”林晚晴用冰袋敷着手腕，脑子飞快运转。
　　一台二手的工业均质机至少要五六万，她现在的积蓄刚过一万，买不起。去代工厂？起订量五千瓶，还要各种资质，她现在是“黑户”，人家根本不接单。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用现成的设备。
　　林晚晴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张A大的毕业证书上。
　　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
　　第二天下午，A大化学楼。
　　林晚晴站在那栋红砖小楼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迈步进去。这里有着最顶尖的实验室，也有着她最不想面对的人——她的本科导师，吴教授。
　　当年，她是吴教授最看重的学生，天分极高，本来稳拿保研名额。可那时候周宇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为了帮周宇还债，她在这个最重要的关头，选择了放弃保研，去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当配方员，只因为那里工资高。
　　她还记得吴教授当时失望的眼神，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林晚晴，你这是自甘堕落！为了点钱，把天赋都喂了狗！”
　　那之后，她再也没脸回学校。
　　“叩叩。”
　　林晚晴敲响了302实验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那道熟悉的、严肃的声音。
　　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试剂味道扑面而来。满头白发的吴教授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皱眉，旁边几个研究生正大气不敢出地站着。
　　“老师。”林晚晴低声叫了一句。
　　吴教授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语气冷硬，甚至带着一丝厌恶，“推销产品？还是借钱？我早就说过，出了这个门，你就不是我的学生。”
　　旁边的几个学弟学妹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姐”。
　　林晚晴攥紧了衣角，脸上有些发烫，但她没有退缩。
　　“老师，我想借用一下实验室的真空均质乳化机。”她开门见山，声音虽然不大，但很清晰，“只用晚上，我可以付电费和损耗费。”
　　“哈！”吴教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林晚晴，你脑子进水了？实验室是搞科研的地方，不是给你做微商的小作坊！当年为了个男人放弃科研，现在混不下去了想起学校了？滚！”
　　“老师，我不是做微商，我在创业。”林晚晴急切地解释，“我在做一款针对受损屏障修复的产品，我可以把配方给您看……”
　　“我不看！”吴教授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门口，“我这里不需要满身铜臭味的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一点化学人的样子吗？出去！”
　　几个研究生吓得缩了缩脖子，有人忍不住小声劝道：“师姐，老师最近项目卡壳了，心情不好，你快走吧……”
　　林晚晴僵在原地，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被曾经最敬重的恩师指着鼻子骂“铜臭味”，比被周宇背叛还要难受。
　　她咬了咬牙，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扫过了实验室正中央的一台层析仪，以及旁边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分子式和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数据曲线。
　　那是吴教授研究了三年的课题——“极地红藻活性物的低温破壁提取”。
　　看这数据，显然是卡在了破壁温度和溶剂极性的平衡点上。提取率只有12%，惨不忍睹。
　　林晚晴的脚步停住了。
　　这两年她在公司虽然是在“打工”，但为了解决量产中的稳定性问题，她没少钻研这些看起来“旁门左道”的工艺改良。有时候，象牙塔里的理论太完美，反而忽略了工业上的那点“糙理”。
　　“老师，”林晚晴背对着吴教授，突然开口，“红藻的细胞壁太厚，您用常规的超声波破碎，活性物在出来之前就因为局部高温失活了。”
　　吴教授愣了一下：“你懂什么？我用了液氮冷冻！”
　　“液氮降温太快，冰晶会刺破细胞，但也会破坏多肽结构。”林晚晴转过身，眼神里那股属于科研人员的自信光芒重新燃起，“试过‘梯队式酶解’吗？先用纤维素酶在15度处理半小时，再用果胶酶在25度处理十分钟，最后上均质机低速破壁。”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研究生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个“卖面膜的师姐”在说什么。
　　吴教授却眯起了眼睛，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审视，又变成了沉思。他盯着白板上的数据，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梯队式酶解……”他喃喃自语，“但是不同酶的灭活是个问题。”
　　“不需要灭活。”林晚晴快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那个复杂的流程图中间加了一个步骤，“利用红藻自带的酸性环境，在破壁瞬间加入微量碳酸氢钠调节PH值，让酶自然失活。这样既保住了活性，提取率至少能提到40%。”
　　笔尖离开白板，发出一声清脆的收笔声。
　　林晚晴放下笔，看着吴教授：“老师，这虽然是工业上为了省成本用的‘土办法’，但在您的实验环境下，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吴教授盯着白板看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他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晚晴。那种眼神里，有震惊，有惋惜，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欣慰。
　　这个学生，虽然走了“歪路”，但那一身本事和灵气，并没有丢。
　　“小赵，”吴教授突然喊了一声旁边的男生，“按她说的参数，现在去做一组对照实验。”
　　“啊？哦！好的！”
　　吴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已经消散了大半。
　　“如果你说错了，以后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我对了呢？”林晚晴直视着他。
　　“对了……”吴教授哼了一声，从抽屉里扔出一把钥匙，“备用钥匙。每晚8点以后来，早上6点前滚蛋。还有，别用我的试剂，那是公家的钱。用坏了仪器，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林晚晴接住那把沉甸甸的铜钥匙，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这是老师在给她留最后一条路。
　　“谢谢老师！”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别谢我。”吴教授背过身去，看着窗外，“我只是不想看到A大化学系走出去的人，最后连饭都吃不上。”
　　……
　　当晚十点。
　　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只有那台造价昂贵的真空均质乳化机在发出低沉而悦耳的嗡鸣声。
　　这台机器一小时的产能，相当于她手工搅拌一周。
　　林晚晴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看着观察窗里那一锅正在高速旋转、乳化得如奶油般细腻的面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没有了手腕的剧痛，只有科技带来的高效与精准。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格子铺老板小赵发来的微信：
　　【姐！今晚群里炸了，都在催货！预定已经排到下周了，你能供得上吗？】
　　林晚晴看着那锅即将出炉的500瓶“顶配版”修护霜，回复了两个字：
　　【管够。】
　　而在实验室的门外，吴教授并没有回家。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也好，也是条路。”
　　……
　　有了实验室的加持，林晚晴的生意即将迎来真正的爆发。
　　但她不知道的是，随着销量的激增，她的产品已经引起了某些“大人物”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