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个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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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年后，学堂和科举制的筹备工作接近收尾，高衍宗也迎来了在北齐的第一个新年，宫里开始张灯结彩。
最近这些时日，为了纪念在北齐的第一个新年，高衍宗找来了一些做烟花的材料，这个时候还没有能燃放在空中的烟花。
他用竹子砍成段作为烟花的容器，把燃料和引线装进竹筒以后，用封泥封住口子，留一半的引线在外面。
他大概知道燃料使用的成分，但不知道具体比例，而且有些材料得不到只能找替代品，经过多次试验，才终于成功，虽然飞得不高，只堪堪到屋顶，不过高衍宗觉得刚刚好，这样就不会引起宫中其他人的注意，高衍宗不想太高调，也担心引起恐慌，这样的效果就已经很好了。
为了安全，他没有制造太多，只制作了一百枚烟花筒，打算除夕夜时就在自己和高延宗的院子里燃放。
除夕那天，宫里举办了家宴，即使是在外地的宗室们也都进了京贺岁和参加家宴，高衍宗认识了更多的叔伯兄弟、姑婶姐妹们等宗亲，又收到了许多的新年礼物。
什么打造成小鱼儿模样的金锞子、银锞子，雕琢精致的奇珍美玉、熠熠生辉的珍珠玛瑙……让高衍宗收到手软，脖子上、手上一时都戴满了金银珠宝无处可戴众人才作罢让宫人收着，被众人笑嘻嘻、新奇地拉来抱去好一会儿才“逃脱”出来。
趁着人多热闹，高延宗还浑水摸鱼借着人群躲藏，拉着他悄悄去阿兄和叔叔们桌上偷酒喝。高衍宗倒也不是为了喝酒，前世他烟酒不沾，此时依着高延宗也不过是不想扫他的兴，以及确实好玩。结果偷到高湛和高孝瑜桌上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一人捉住一个搂在怀里不放他们走了，高衍宗觉得实在有些社死。
高孝瑜一边和高湛说话，一边正要举起酒杯喝酒，没想到摸了个空，酒杯竟不翼而飞，而高湛正好看到一双小手像影子似的一闪，高孝瑜桌上的酒杯就不见了，这才抓到了两个“偷酒贼”，高衍宗都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落网了”，只能被抱住任人“蹂躏”。
还是小太子高殷过来找他们才把他们“解救”出来。
酒足饭饱，吃得十分满足之后，高延宗催促高衍宗快点回去放烟花。于是他们两个又把一本正经的高殷也拉上，偷偷地溜走了。宴会上人多眼杂，高洋这边也安排了人留意，以免出什么差错，有人见太子和两个郡王跑了出去跟高洋禀告一声高洋也就吩咐人小心照顾着就随他们去了。
高衍宗一手拉着兴冲冲的高延宗，一手拉着气喘吁吁的高殷跑回了院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烟花，命人将大部分灯都灭掉，又让人都离远些，这才小心翼翼地去点燃引线。
“阿奴，我也要点，让我也点。”高延宗噘着嘴撒娇道，高殷也眼巴巴地看着，他作为太子，自小就被严格要求，但实际上跨过这个新年之后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
“这东西危险，站远些才好。”他们的院子很大足够安全，自从试验开始以来，他也特意命人提前准备好了比日常防火更多的水以防意外发生，引线留得也完全够长，但他还是担心高延宗出任何事情。
高延宗不肯，高衍宗只得细细嘱咐注意事项，然后三人一起点着了，就赶紧拉着高延宗和高殷跑开，高延宗兴奋地笑闹着，高衍宗做试验的时候他也在旁边看着或者帮忙，因此十分期待。
这一百根烟花筒的引线是特意相连在一起的，这样就不用一根根去点燃，只要点燃一条，后面的也会跟着一起引燃。
“咻——”地一声，烟花从竹筒中发射出来又在空中炸开，奇异的焰火在夜幕中如天女散花。
“哇，好美！”高延宗惊叹道，高殷映着火光瞪大了双眼。
身后的宫人们也惊喜地交头接耳，他们几乎天天看着郡王鼓捣着一些他们看不明白的东西，没想到这东西做成了竟然不但能飞到高处还能这么美。
高衍宗抱起白泽，眼里全是灿烂星火，默默祝愿所有人幸福安康。
前头那些试验，为了安全，都是在白天进行的，因此当成品烟花在晚上绽放时，呈现出众人从未见过的美。宫宴那边很热闹，这里的动静也不太会引起注意。
就在众人沉浸在绚烂的烟花中时，超乎高衍宗预想的“意外”发生了，后面的烟花竟然接连蹿高，远远地高过了屋顶，绽放在了墨蓝的天空中，比前面那些更加璀璨光耀，众人顿时一阵惊呼，以为原本就是这样。
高衍宗却是感到惊愕，这一百根烟花筒确实是分批制成，不过他原以为按照相同的比例，制造出来的会是一样的效果，不知道是因为后面这批更加熟练了导致制作出来效果更好还是因为密封性提高了因此能飞得更高。
但此时高衍宗已经来不及去探究这些原因，因为皇宫中的所有人都被这令人惊奇的烟花吸引了目光，惊呼声更是此起彼伏，许多人还以为是高洋特意安排的，他们知道宫中好东西多，没想到宫中竟还有这样的。
高洋让太后和皇后留在宫宴上主持大局，自己和高演、高湛等人循着烟花升起绽放的方向来到了高衍宗和高延宗的宫殿院中。此时，他们看着最后几个烟花筒燃放完毕才走进去。
高洋惊奇道：“这是何物？”
“这叫烟花，是侄儿制作的小玩意儿，用来在夜晚观赏。”
高演和高湛蹲下，仔细看了看这些剩下的竹筒和灰烬。高衍宗看着每一个烟筒都成功燃放，确定遗留下来的东西没有危险了，因此没有阻止他们。
“我看看。”高洋从高演手中接过一个竹筒。
“这东西，有点意思，竟是如此寻常的竹子所制，这里面是什么？”高洋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竹筒。
“是啊，好侄儿，你怎么想的，竟能做出这么有趣的东西，快教教叔父。”高演笑呵呵地搂过高衍宗道。
“我去将配方取来。”没一会儿，高衍宗就将通过多次试验后记录整理下来的最终配方和流程拿出来。
“是个好东西，或许还可做他用。”高湛也看着记录纸赞叹道。
几个人都是政治、军事嗅觉敏锐之人，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高衍宗这里还有内容一样的草稿，于是高洋叮嘱他们早点休息便将手上那几张纸拿走研究去了。
宴会也接近了尾声，高洋大概解释了一下，安抚众人，又给宗室们分发了些新年赏赐，特许外地的藩王在新年留在宫中，就先行离去了。
高殷请求高洋让他在高衍宗和高延宗的殿中一起守岁，没过多久，他们三人便睡作了一团，在除夕夜的祥和热闹中坠入了甜美的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个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