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炮灰计划》鲤鱼果子

5、大吃特吃

　　完美解决一场风波，李鱼决定在暴风雨到来之前，勤勤恳恳上学，努努力力吃喝。

　　不等侍人来叫，一早她就穿好自己的小衣裳，背上自己的小背包，吭哧吭哧往书塾走去。不就是上学嘛，这事她熟啊。算上小短腿的负重步行时间，到门口的时候书塾的门还锁着。

　　李鱼暗爽，果然读书还是她最在行。虽然她忘记了在这个时代，她读再多的书，听再多的课也是没用的，不过恢复了以往的作息还是让她很兴奋。

　　她坐着竹苑的飞檐下，静听流水潺潺 ，竹叶瑟瑟，倚着门框，枕着小书包，看着朝阳一点一点升起，闻着草木香气补眠。

　　“县主怎么不带侍人也不叫侍讲过来开门？”

　　谢衡今日穿的是玄色圆领袍，外披了一件雪狐绒披风，他走在前头，后头跟着捧着书匣的伴读。

　　李鱼跳起来，拍拍自己的小书包，“是我自己要来的，要是缩短她们睡觉的时间多不好啊。”原本如果她不嚷着要一起上学，他们根本就不用早起，冬天早起的苦她可太懂了。

　　谢衡走过她，从伴读手里的书匣子里拿出钥匙开了锁。“是我起的太晚了，连累了县主，钥匙我手里也是有一把的。”

　　“你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不过一时兴起，才来的早些，而且这是我家，论起的晚也该是我两个哥哥起的太晚了。”

　　李鱼跟在谢衡后面进了书塾，一蹦一跳的，“特别是我二哥，他最不靠谱了，平日最喜欢欺负我。”

　　见谢衡坐在了上回的座位上她才发现，自己的小案居然没有了。上这么多年学，第一次到学校位置没了。李鱼很郁闷，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那小案原本摆放的位置。

　　谢衡看着她的样子哭笑不得，毕竟小奶娃娃一本正经来上学堂的场面本就不多见。“县主若不嫌弃，先过来我这坐会吧。”

　　李鱼听了这话瞬间不郁闷了，她搬了李修安的圆椅到谢衡边上坐着，看着谢衡温习功课，谢衡一板一眼，他家的伴读也很端庄，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鱼其实也该读读书，毕竟早读她可是上过好几年的，只是她没有独立的课本，更重要的是她不认得几个字。说大道理她能蹦出几个，这字她可真不行。

　　她从小背包里掏出几个包好的玉露团和方糕，自己先吃了一个，犹豫着挑了一个比较完整的递给谢衡，“你早上吃过了吗？要不要吃一个？”

　　李鱼有些窘迫，这小书包就是没盒子好用，她用手帕包的，都是软的，糕点好多都碎了，分零食已经分成习惯了，她又不好意思吃独食。

　　谢衡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拒绝的话在嘴边晃了一圈又吞了下去，“那就谢谢县主了。”

　　他接过李鱼递的糕点吃的很斯文，慢条斯理，像在雕琢什么艺术品。

　　李鱼看着自己吃的一地碎屑，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果然贵族和平民还是有壁，她这只披皮平民得亏只是三岁，不然分分钟得露馅。

　　她吃饱了，收起了糕点，从夹袄中又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桌子，书桌还是得擦干净的，她可不想平白讨人嫌。

　　“谢世子，县主。”吴岱到了，向他二人拱了拱手。

　　果然学校来的最晚的永远是家最近的，李鱼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静竹苑人少，又是清晨，李鱼的笑声颇有些扎耳。

　　谢衡捧着书的手一顿，“县主，可是有什么乐事？”

　　李鱼摆了摆手，仍大笑不止：“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两位哥哥居然是来的最晚的，论距离，吴哥哥府上最远，如今吴哥哥都到了。”

　　吴岱带着浅笑望着她，“县主，上课时间在一刻钟后，是我们来的过早了。”

　　“话说，阿妤有个不情之请，两位哥哥能应允我吗？”李鱼看了看谢衡又转头看了看吴岱。李鱼腹诽，这盯着人说话这习惯可真是累死人。

　　谢衡放下书本，语气温柔：“县主但说无妨。”吴岱也向她点了点头。

　　“都是同个书塾的同窗了，叫人品阶太生疏了，叫的都让阿妤难受。我拿二位哥哥都当半个亲哥哥呢，你们跟哥哥一起叫我阿妤，怎么样？”李鱼觉得自己说的合情合理，这跟一直叫张三张班长有什么区别，太别扭了，熟了真听得难受。

　　不过叫的亲近些，他二人竟然都犯了难，谢衡沉默着不说话。吴岱苦笑一声后说道：“县主，女子闺名男子不好乱喊的。英国公与王府还交情深厚些，我确是没什么立场能这样唤你。”

　　李鱼不理解，他们都一起上课了，关系怎么不亲近了，就算她来上课不好外传，他们不是也与哥哥们一起上课吗。李鱼自觉跟这两位榆木脑袋说不明白，这次只能作罢，趴下继续盯着谢衡看书。

　　不出所料，她的两位好哥哥同夫子前后脚进了书塾。可能是她人小，除了吴岱一眼望见了她，他们竟都没发现。

　　李修安绕着半天寻不到他的圆椅，李鱼笑的差点满地找头。直到李修安把她提着衣襟拎了起来，“笑啊，小不点，你坐着哥哥的椅子可还舒服？”

　　李鱼活了二十几年也没被人这样拎过，内心一万匹马奔驰而过：拜托，武艺高强的人设是能用在这的吗？此人现在才七岁，要不要这么夸张。她努力晃动手脚也没起什么作用。

　　“李修安——”书塾内响起三道异口同声的声音。谢衡离着最近，他站起身托住李鱼的腰背，李鱼扭动着扑到谢衡怀里，羞耻的赌气道：“李修安，我不同你好了，你欺负我。”

　　“你不同我好，也该同大哥哥好，扑到谢衡怀里算怎么回事。”李修安把她从谢衡怀里接过，放在自己的圆椅上，又招呼伴读去搬了一张圆椅，“你跟我坐吧，别胡闹了。”

　　李鱼还沉浸在刚刚被拎起的余韵里，有些呆了，完全反应过来时夫子已经带着侍讲进来了。

　　夫子调笑她，“县主今日不和老夫一起坐了吗？这是坐上流水席了？”

　　李鱼说不出话，只幽怨的瞪着李修安。李修安站起拱手，“夫子，阿妤不过玩乐，不好叨扰夫子，还是我来管她。”

　　李鱼腹诽：玩乐？她上课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出生呢。

　　不过下一秒李鱼的脸就被打的生疼。夫子今日讲的是变法文章，不是小故事。书本里的东西，晦涩难懂。本来就看不懂，文言文听也听不懂，那些字飘起来绕着李鱼的脑袋转了几圈，李鱼撑着脑袋点了点，又惊醒。

　　李修安在旁边悄悄勾起嘴角，把她揽到怀里，“睡吧，小不点，你听不懂理所应当，你睡觉也不必躲躲藏藏。”

　　“那哥哥好好学，回头讲给我听。”李鱼进入梦乡前只来得及迷迷糊糊脱口而出这么一句，等李鱼再次醒来，夫子已经要走了。李鱼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了更真实的认知，她已经是可以正大光明课上补觉的人了，夫子也不会扔她粉笔头。不过她对自己有点失望，居然就这么睡了一整堂课，这一点也不像她。

　　李修安边收拾自己的书匣子边问：“小不点，想吃什么？”王府除了重大节日，基本不在一起吃饭，都是各自传膳。

　　李鱼思考了一下，抓着李修安的手臂：“哥哥请他们一起去兰芳园吃好不好，我们所有人都一起。”聚餐——提升同学情谊的最好办法。既能使她摆脱别别扭扭的称呼，也能给谢衡的小命多上三重保险。课没上好，吃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