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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婚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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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穿越的匆忙、决定的也很草率。
经常穿越的人都知道,这种初创项目开局就是这样,难道还要汇报通过再推进吗。
拜托,我们都穿越了!
现在她手握一张这个时代贵族出具的婚约文书,上面有婚约双方家族、领地男爵、教堂和其他见证人的笔迹,效率在这个时代等同法律。
而她决定拿全身上下唯一的有价值的东西去碰瓷结个婚!只是她没有主控过去的记忆,让这件事平添了很多风险。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洁白细腻的家肌肤,和隐藏在皮肤下跳动的血管,莫名有种感觉,这个身体好像在她穿越过来的那一刻,才真正的活过来。
薇薇安深吸口气,抛开脑海中无根据的猜测,她蹲到河边,用手指头沾点水耐心地将碎发捋到脑后,又扯开布包,取出原身的耳环、项链带上,再压平坐车压出的衣褶。
大功告成,她转了一圈,确保自己看起来是来结婚的而不是来打秋风的。
“扣扣扣”
“吱呀”木门从里面开开。
一个麻布衣服的妇女一手在围裙擦着水渍,一手开门望向敲门的少女,她的半边身子藏在门后,方便及时抵住木门。
“你是?”玛丽疑惑地望着这个陌生的面孔,年纪轻轻,一身亚麻裙子颜色鲜艳,头发乌黑、牙齿洁白,举起的手也没有茧子,看起来家境不错。
玛丽正思索着这是附近哪位贵族小姐,那少女说话了:“您好,我叫薇薇安,是梅特兰骑士的亲戚,来找他,”她还摇了摇手中的信封,上面有一枚凝固的漆印——是狮子、老鹰撕咬的图案。
妇人看了她两眼,眼神有些吃惊,意识到她身份并不一般。
她在围裙上擦干净水渍,双手交叠在腹部,弯下腰恭敬地回应:“请原谅我的失礼,骑士老爷现在还在府邸呢,要我带您去吗?”
“当然,”薇薇安直接跟上妇人,一前一后朝采邑内部而去。
这一路就是在农田屋舍中穿梭,这里的田地集中在一起,由多户人家一起耕种,他们房屋十分简陋,兼具漏风、不保温、不美观和环保节约的特点,由圆木、泥巴、茅草简单搭建而成。
大人小孩都面黄肌瘦,一小部分人甚至衣不蔽体。
但是活可没少干。
薇薇安看见猎人扛着猎物和木柴下山,农夫在地里除草施肥,女人在河边收拾鱼获,小伙用刀和草木灰水鞣制皮革,老人则在屋前坐着搓麻。
所有人,都有活干,没人可以闲着!
根据游戏资料这个时代人均寿命不过四十多,生产力极其落后,农民被分成佃农和农奴两种,属于是领主的一次性劳动工具,每天要耕种自己的地、替领主耕地、还要干分配的各种杂活。
可以说是拿寿命在体验牛马人生。
感觉自己上辈子好像也没啥区别,薇薇安被自己的反思痛击了一下。
又路过一个水井。
一个半大小子提着大铜壶,壶嘴经常晃荡着散出一些水,他从水井那儿过来,路线正和她们重合。
“嘿,玛丽婶婶,你带着谁来了?”离得还有十米远,他就已经摇着手开始打招呼。
夏尔好奇地看着迎着日光走来的小姐。
他发誓,在这条河所有沿岸洗衣服的少女里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白,这么这么白的姑娘!
“没大没小,不要冒犯这位小姐,这可是老爷的亲戚。”玛丽没好气地拍打他的肩膀,肩头的白灰被大力拍散在空气里。
夏尔挠了挠头,“哦,我又不是故意的,”他正大光明地打量薇薇安,一点儿不胆怯,提着沉重的水壶很快超过她们。
“喂,你在墨迹什么?老爷等半天了,你快把水提上去!”刚从牛棚出来的马夫和夏尔不期而遇,他大声招呼对方,快点和他一起进去。
“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明明是水位太低耽误了时间,”夏尔习惯性地为自己狡辩,“都怪地下水干了!”夏尔一下蹦到台阶上,身后挡住的地方空了出来。
马夫看见雨后泥泞的土路上有一胖一瘦、一暗一亮两道身影过来。
“那是......”车夫有些疑惑,“贵客!要去见老爷的贵客!”提着水壶往厨房去的夏尔随意接话,马夫看看他又看看远处的陌生客人,赶紧放下手木桶,往二楼去。
等待骑士下来的时候,薇薇安被带到大厅的长桌侧边坐下,布包安放在腿上,她垂着头,双手捧着一杯葡萄酒小口饮用。
玛丽立在一旁时刻准备为她倒酒,但客人好像并不热衷于酒水,她有些纳闷,约翰的手艺可是老贝费舍尔都赞赏的,在这位小姐这儿却失灵了。
她垂下眉毛有些发愁:“老爷什么时候下来呢,她可真担心招待不周,不知道是什么亲戚,诶,希望不要住太久吧,不然厨娘又要跟她抱怨了。”
玛丽左腿麻了,歪了歪身子换了条支撑腿继续站。
薇薇安则继续捧着酒杯用每分钟沾一下的速度品尝。
她在心里一遍遍完善自己的身世,婚约文书上写了她的家族是贝费舍尔,父亲是骑士,拥有一块临海的采邑,临海,而主控的身体身无分文的出现在官道边,目的地显然是卡尔卡松。
那么她原本要找谁?
薇薇安摸了摸布包中的羊皮纸,答案不言而喻。
可又是什么让她一个贵族小姐独自上路投奔未婚夫?
也许是突如其来摧毁降临的一种灾祸,在所有人没有准备的时候摧毁了维护她安全和阶级秩序的东西,她很自然的联想到马车一行六人的身份——被海盗摧毁家园不得不背井离乡之人。
他们从南边过来,而过路的商人也说南边的庞多有战争发生各了......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简单推断,同在海边的贝费舍尔家族也遭遇了不幸呢?
薇薇安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玛丽的调换姿势发出的噪音唤醒了沉思的薇薇安,“等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怎么还没有来?”薇薇安皱着眉看向正对着大厅餐桌的楼梯,石阶陡峭蜿蜒着向上消失,迟迟听不到主人下楼的脚步声。
薇薇安忍不住担忧,“这个未婚夫不会......”
等她忍不住两个大拇指放在酒杯上互相摩挲时,前方楼梯终于传来动静。
“老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