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
回到病房，那个粉色盒子的蛋糕已经放在桌子上。
两个人围着桌子，齐豫拆蛋糕的丝带，裴止看着他，严格来说，从方才楼下，她就止不住地盯着齐豫的后脑勺，某个念头在心中盘旋再盘旋，始终没有锚定目标。
等到剥去那个精致的盒子，一个更为精致的蛋糕出现在裴止面前，巧克力做的小熊坐在那个圆形蛋糕的中央，是裴止上次发的图片。
“这个蛋糕，我看了好几家才找到。”齐豫将蜡烛小心插在上面。
“听起来，像是在邀功。”
逗趣儿的一句话，齐豫弯了眼睛：“算是吧，喜欢吗？”
“当然喜欢！”
裴止在回答的同时，顺着他的话，脑补着他对着照片笨拙寻找蛋糕的样子，很难想象，一个性格严谨呆板的人，在一家一家蛋糕店中，寻找这只小熊。
“谢谢你，齐豫哥。”裴止轻声地说。
对裴止来说，这不是友情的蛋糕，也不是哥哥送给自己祝福，而是自己千百次心中的呐喊，召回的一点反馈，一点点甜头……
裴止伸手拿起一旁的白色发箍递给齐豫：“这个发箍也好看，齐豫哥，你帮我戴上吧。”
附赠的生日帽子，是个水晶样式的发箍，写着英文字母组成的生日快乐，很漂亮。
齐豫坐在轮椅上，裴止主动俯下身子，凑近齐豫，那一头长发的发尾，随着动作身体轻轻拂过齐豫的手背，掀起异样的感觉，接触过的地方，像某种类似痒的感觉……
齐豫盯着自己的手背，呆愣间，裴止轻声催促：“就放在发顶，不要弄乱我的刘海，我要拍照。”
“好。”齐豫好脾气的答应这个对他来说不算简单的要求。
温热拇指轻轻擦过裴止的耳朵，那发箍的尾端在裴止的耳后固定住，齐豫睁着眼睛，确认自己有没有放好。
“我看看！”裴止起身，对着手机，检查自己的样子，眼珠轻轻一转，她将手机地给齐豫，“蛋糕太漂亮了，我可以拍个照吗？”
“虽然我不擅长，但似乎今天应该有求必应。”齐豫接过手机，以为是帮裴止拍照，却不想那个灵动的身影端着蛋糕，走到了他的身后。
“你在前面，这样我显我脸小，我要和蛋糕赞助商合照一张。”
小女孩儿的心思，是齐豫不懂的领域，但他还是好脾气地调转了摄像头，屏幕中，出现两张脸，一张伸展着甜美的笑意，是裴止的，另一张也填满着温和的笑容，看上去放松愉悦，齐豫倒是不太认得是自己。
手指轻触，一张合照定格，想要收回手机，裴止却阻止：“多拍几张，到时候优胜劣汰。”
齐豫觉得有趣，按照吩咐拍了许多张。
欣然的接过手机，裴止滑动手机，一张张看，照片里，两个人靠得还算近，裴止单方面认为：某种氛围之下，自己和齐豫还算般配吧……
起码，眉毛是眉毛，鼻子是鼻子。
齐豫问见她一副认真检查的样子，逗她：“有晋级的吗？”
裴止侧过脸，看到那人就在身侧，她捏着手机，想起了那些瞬间：因为他的某句话而突然坠落云端，又因着他的某个举动而心乱如麻，听到他受伤而大脑麻木的瞬间……
裴止断定，目前为止，只有他能让自己在汹涌的情绪浪潮中翻涌。
许愿的时候，裴止已然拿定主意，她闭了眼睛，将三个愿望合成一个，目前，她只要这一个。她在心中默念：亲爱的老天，如果你真的有眼睛，可不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睁开眼，齐豫就在眼前，将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认真理出条理的话，就那样迫不及待的宣之于口。
“齐豫哥，你猜我的愿望能实现吗？”
无厘头的问题，很像裴止会问的问题，齐豫思考了会儿，郑重地说：“应该会。”
“那太好了，因为你同意的话，几率会大一些。”裴止盯着他那双桃花眼，沉迷地说，“我刚刚许愿，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齐豫似乎猜到了什么，裴止瞳孔闪烁了下，萌生的退意被固执地压下去。
“什么机会。”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像是一个台阶。
裴止踩在那个台阶之上，尽量不露出一点像玩笑的语气，以免让他觉得自己是信口开河。
“齐豫哥，你那么聪明，小时候，邻居家的猫换了一个叫声，你都能知道它是在表达什么，那么……”裴止鼓足勇气，“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喜欢你吧！”
齐豫只是看着裴止，漆黑的眸子不知装着什么。
“齐豫哥，我不想只做你的妹妹，”裴止心脏咚咚咚地跳动，“我想……我想……”
那个词语就在嘴边，却只在舌尖打转，怎么都不肯出去，裴止终究还是感到了自己的弱懦，她羞耻地低下了头。
“你想什么？”
适时的，他含着笑意的话，迎着她抬起的眸子，温柔地问她。
像是获得了鼓励，裴止再次说下去。
“我想……我想追你！”裴止补充了一个条件，“若果，你不反感的话，让我试试好吗？”
裴止试图在他脸上获取某种反馈，哪怕厌恶或者惊讶，可是那里只是一片平静的湖水，她丢下了一块石头，却没掀起以为的风浪。
他仿佛在认真思考，又像是考量该怎么得体的拒绝。
“裴止，你认真的吗？”
果然，这句话，在裴止的耳朵里像个不祥的开头。
“当然!”裴止慌张地为自己争取：“我知道，你也许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又或者觉得我太小，可是，我总想着万一呢？我不会很粘人的，半年怎么样？或者几个月？如果我还是没办法让你喜欢，我就放弃，怎么样？”
一股脑地说完，裴止就等待着齐豫的反应。
沉默的倒计时中，慌张的心跳数着一秒、两秒、三秒……每一秒都像是凌迟，既然已经勇敢了，那就再勇敢一些。
裴止主动往前推动了话题：“反正，你也还没有女朋友，反正，你总是要找女朋友的，找个知根知底的，不好吗？”
齐豫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推荐的台词，他下意识地笑了下。
“齐豫哥，你是在嘲笑我吗？还是要拒绝我了？”
裴止垂下眸子，已然做好最坏的结局，因为目前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证明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有超越妹妹的好感。
“不是。”齐豫的声音，如火柴滑过盒子，点燃了裴止低落的情绪。
“我是在想，追与不追的区别，以及，”齐豫毫不避讳地对上那灵气涌动的眸子，“你会怎么追我？”
蜡烛在一旁，裴止许完愿，忘记吹灭，火焰缓慢地往下走，而裴止的心中，也有一一团火，因着齐豫抬起的眸子，逐渐攀升着温度。
他是在同意吗？还是在单纯的好奇？
听上去，他似乎在讨要一个具体的方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