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格玛男人》春未

31、第 31 章

　　林薇薇出来的时候，正看见裴止一肚子气的样子，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悦。
　　“怎么搭讪，还能把你搭讪成河豚了？”林薇薇凑过来，好笑道。
　　“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说着，裴止把刚刚被人逼着加了微信的事告诉了林薇薇，忍不住吐槽，“你说，是不是有病？”
　　“哈，我觉着这人还挺帅，就是这种款，一看就不是你的菜。”
　　裴止撇嘴，在手机上鼓弄着：“他可能不知道，微信能加，也能删除！”
　　裴止飞快地按下删除键，然后脸上浮现畅快的笑容，好了，让你报警也没用！
　　“那人怎么走了？”林薇薇在咖啡厅找了一圈，“这么热切，我还以为他得缠着你吃顿饭。”
　　“不知道，莫名其妙的。”
　　裴止没有再管这件事，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删除一个陌生的男人，让通讯里回归到干净的样子，一个删除键，就能轻易斩断这个时代的一点微弱联系。
　　裴止不知道，有些联系，是很难轻易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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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裴原盛和吴芝玲去看外婆了，方姨也放假了，裴止仗着家里没人。明目张胆地站在自己门前等着齐豫。
　　她撒了个谎，说自己坐高铁陵北。
　　而现在，她真看见那个开着“高铁”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大衣，缓缓将车停在自己面前。
　　车门打开，齐豫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在裴止的心跳上。
　　“齐豫哥！”
　　她踮着脚，生怕他没有第一眼看到自己，张开双手挥舞的时候，难掩的雀跃，脚步也随之往前迈。
　　有时候，意外就是发生得很符合两个字的含义——意料之外。
　　裴止被那个男孩撞到的时候，准备拿给齐豫的芹菜馅儿饺子被安放在透明的盒子里，顺着裴止的跌倒，从口袋中滑落。
　　“姐姐，你没事吧？”骑着自行车的男孩约莫十几岁，好像被裴止吓了一跳，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姐姐，你突然冲出来，我没看到，对不起！你没事吧！”
　　裴止的腿上传来一阵疼痛，顾不上自己，她最先看向落在地上的盒子，还好，没洒。今天早上方姨走之前才包好的。
　　“没事，没事。”裴止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是靴子和短裙让她显得有些狼狈。
　　手臂上多了一个着力点，肩膀处被人捏住，往上一带，裴止才发现，齐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
　　“应该破皮了。”齐豫的目光定在裴止膝盖上渗出的血，透过镜片，眼神有些严肃。
　　“有吗？”裴止往下看，的确看到肤色的打底裤上，膝盖处有些血斑，已经染透了外面的布料。
　　男孩吓坏了，道歉的语气更加恳切：“怎么办，姐姐，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裴止被齐豫扶着，还得腾出手来安慰这个跟自己鞠躬的少年：“额，应该涂点药就好了，没事没事，我原谅你了，而且，没多疼，加上今天我也有责任，毕竟我突然窜出来没看路，而且为了漂亮，穿得太薄了。”
　　“那姐姐，你要去医院吗？”男孩捏着自己的衣角，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然镇定下来，“我家就住在附近，我可以负责的，我有压岁钱。”
　　“不用不用，这个哥哥就是医生，他可以帮我的。”裴止看向齐豫，眨了眨眼，“对吧？”
　　齐豫迟疑了一会儿，皱着的眉头散开了一些，“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个……你不用担心我，有事先走吧，我们也要走了。”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真的。”
　　裴止和男孩说话时，男孩也扶起一边跌落的自行车，再三地看向齐豫和裴止，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写了自己的电话，“姐姐，我家就在前面，如果后续要治疗的话，打这个电话就可以。”
　　那说话办事的样貌，倒像是个大人，裴止好奇地研究着这个明明稚嫩的男孩。
　　两人说话间，齐豫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食盒，透过漂亮的透明盒子，可以看到饱满的饺子被一个一个整齐排列在其中，每个饺子的朝向都被人精心调整过。
　　齐豫俯身捡起那个盒子，将它们重新装回了袋子。
　　男孩见裴止收下了那个号码，跟裴止再道了一次歉，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等到只剩两人的时候，裴止忽然想到一件事：自己刚刚摔倒的样子，算不算很难看呢？她低头看向自己破了皮的膝盖，怎么每次看他，自己都容易显得狼狈呢？
　　齐豫的目光又扫过裴止的膝盖，提醒她：“你的膝盖需要处理一下，家里有应该有医药箱？”
　　裴止想起自己家门口的摄像头，眼睛快速地眨动了两下，将手揣在兜里，摸着大门口的钥匙，声音很小：“有的，可是我出来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家里现在没有人。”
　　说完，裴止扯过米色的大衣，盖住膝盖：“应该不碍事吧，我现在也不疼。”
　　“能走吗？”
　　裴止试了下，只是膝盖皮肉的一点点疼。
　　“能走。”
　　“那到我车上，我那里东西有限，只能简单给你处理下。”齐豫盯着自己的车，自然地伸出手扶住裴止的胳膊。
　　这距离，很合理，但是裴止还是忍不住多想，因为身体的瘸拐，裴止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在行进的过程中，不断挨着，摩擦，分开，又挨着……
　　自己的米色大衣，贴着他的白色大衣，像是依赖的恋人，在亲吻。
　　上次，隔着蓝色的口罩，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他替自己看眼睛，这一次，更近了一些。
　　这样算起来，这场意外，也不全然是坏事……
　　这样想的时候，裴止也忍不住吐槽自己：果然，恋爱叫人生出了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能力。
　　裴止坐在副驾上，等着齐豫从后备箱拿出医药箱，银色的箱子打开，里面工具齐全，东西比自己家里的还要齐备。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为什么齐豫一开始问家里有没有医药箱了。
　　齐豫将大衣从膝盖处掀开一点，对着一双修长均匀的腿时，似乎有些犹豫，拿着剪刀的手顿在一半。
　　“你来剪，还是我来？”
　　裴止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短裙的腿，有大衣遮住，只是露出一截小腿，看上去倒是不碍事，不过现在要处理膝盖处的伤，就需要剪开膝盖处的底裤，那么那条短裙和破掉的底裤，看上去就……
　　有点令人遐想，当然，这个人主要是裴止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