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番外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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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王橹杰追星记之气温升温篇1
1
左奇函和王橹杰在国外的课程差不多一两个月一学期，考完试的假期随便去哪里。
但除此以外的时间对考勤率抓得很严，周一到周五每天都需要打卡，为此王橹杰经常周末赶红眼航班回国去追穆祉丞的外务或是演唱会。
不过很多节目录制基本上都是在周中，能让他亲眼见到穆祉丞的愈发寥寥无几，为此更加追求全勤一次不落。
左奇函和王橹杰抖音还续着火花，亲眼见证着他ip反复横跳，每次一来一回飞机上加上候机和路上的时间就15个小时打底。
他也有想过王橹杰飞江城的时候要不要和他一起飞，奈何杨博文这个大忙人的时间表真的很难排开。
浪费一天时间回去可能就只能见上十几分钟，不考虑左奇函是否义无反顾不甚在意，杨博文都不会同意的。
一来消耗时间无异于消耗生命，纵使不回国左奇函也可能只是打打游戏刷刷视频就把一天花完了，但也比这样要好得多。
二来。
二来，杨博文很微妙私心地把这个理由排在了后面，哪怕他丢失了部分记忆，但左奇函也终归是他哥哥。
他终归会心疼。
被明确拒绝了好几次，加上杨博文放出了你就算来了我也不见你的狠话，左奇函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王橹杰拎着行李箱进了机场，留下的背影毫不留恋。
王橹杰实在爱莫能助，于是薅起左奇函的相机来更加不心慈手软。
如此实战练得多了，每次拍得照片都在进步，和最初明州那一场的比起来差距肉眼可见得大。
不过他绝大多数，99%都留着自己欣赏，哪怕废片也不怎么删，毕竟哪怕模糊到五官细节都被消磨殆尽，也依旧能看到穆祉丞那点弯弯的嘴角。
看背影看得多了，左奇函不免觉得王橹杰似乎更幸运一点。
他见自己想见的人的频率高到如此幸福，近乎于想见就见，各种物料图透更是满天飞，全搜集起来都能凑出完整得时间链条。
而左奇函自己还在苦苦排队等“预约”。
奈何他真得太擅长等待了，连没希望的那几年都能熬穿了等过来，如今又算得上什么呢？
——王橹杰哪怕等一百年，穆祉丞也不会回他微信消息。
2
杨博文和左奇函在一个音乐app上很早就绑了一起听，也建了共享歌单。
但那个号在他从稀薄空气的高空一跃而下追寻生命第二重解释的时候，就登不上了。
后来有段时间左奇函无意间旧事重提，杨博文也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来了这件事。
那会的左奇函完全不用这个音乐平台，注册账号就是单单为了杨博文而来得，让他们哪怕隔着天涯海角也能共享同一副虚拟耳机。
弯弯绕绕不存在的线缠成结，尽管重逢以来杨博文或旁敲侧击或直白地讲过那些年，但终究卡在他们俩共同记忆的断带。
无心有意都不甚重要，但左奇函能提起其实就是个好兆头，预示着快成死结的线条终于隐约要被找出线头，气温上升也暖得那层隐形隔膜终要融化。
于是在忙完当天的规划后，连张函瑞和张桂源邀请杨博文去吃饭都推了，想试试能不能找回那个账号。
万幸他全平台几乎都同名，便还记得昵称，兜兜转转忙了好一会外加联系客服，最后还是把它找了回来。
这个号左奇函最近没怎么用，已经有些荒废了，最新加入歌单的一首歌是20年发行的歌。
它词曲都写得格外好，属于被塞进歌单能完美诠释歌品好的流行代名词。
杨博文在没再次见到左奇函前就听过它，有段时间还单曲循环过，塞着单边的蓝牙耳机坐车去实验室，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思绪无意识游荡。
这样的碎片时间已经算得上大块，如此平心静气地真正放松下来堪称奢侈，于是便连灵魂都轻快地近乎于飘起来。
——他曾说的话有没有兑现
没有
——他现在又站在谁的对面
除了我都在吧
——他又让你站在暴雨中的街角淋个整夜
左奇函
他让我的心连绵暴雨不止【1】
自由心证，无意识的一问一答让杨博文恍然惊觉。
故人有旧，有旧故人，过去的那些往事如同卷翅翻滚的蝴蝶，又一次在从属于远方的他心里掀起波浪。
世事无常，更何况因果本就不是一拳还一拳的公平你来我往，蝴蝶振翅一念换天反倒是它最佳的注解。
“我观蜉蝣一日，如苍天见我一生”，杨博文点下播放的那一瞬间突然想到这句话。
白驹过隙浮云尔尔，却偏偏数据做不得假，弹出得一起听页面到现在还是奔波流传如沙般缓慢增加着。
五万多小时，是个庞大到惊人的数字，就像在飞机上准备跳伞时所见的明州海岸线一般，大海浩渺无垠，而他们不过是追逐它的小小黑点。
这样的事情难道也是有瘾的吗，杨博文抿着唇弯弯地笑了一下，突然又很想再去跳伞了。
有左奇函在他身边，好像连恐高带来的目眩头晕也不过是心跳剧烈的同频共振罢了。
脚下是荡荡高空，但左奇函被系带和他缠在一起，就连双臂也紧环在胸口的位置。
他被锁在他怀里，他被锁在他身后，这样跳伞前准备阶段的背后抱姿势，仿佛一路所追寻的目标都不重要了。
身体不自由，但心却是紧紧挨着在两个腔室内剧烈自由跳动着的。
3
穆祉丞的最新演唱会定在了祖国的最南边，又是沿海的城市，那里的跳伞行业也很有名。
左奇函是去过的，他为了拿证，几乎所有的都跳了个遍。
飞这里王橹杰普遍五个小时的航程缩短了些许，但前一天赶作业进度弄得太晚，刚想着要不要把电脑带过去飞机上继续弄，反正国际航班头等舱有网络。
思绪哐哐被左奇函拖拽行李箱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俩整租一套房，行李箱和所有的相机一起堆在闲置的那个房间里。
“你要去哪？”王橹杰站直身子看着他，微微蹙了蹙眉。
左奇函没理他，把手机解锁了丢桌上示意他自己看。王橹杰把刚缠好的充电器丢下走过去，“你和我买一个航班干什么？”
“杨博文说他有空！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跳伞，”
左奇函完全得意小鼠模样，挑眉的动作让面部表情显得格外生动，“你去看你的，我们玩我们的。”
王橹杰倒是没什么特别意外的神色，淡淡地点点头，从微博翻出条图文戳在左奇函面前，“那你能帮我去打卡下这个应援吗？我估计没空去了。”
“记得周边要领‘穆祉丞’的。”最后大概实在不放心，他又微信上用文字给左奇函发了一遍，
“我是毒唯，我不要其他人的。”
4
王少爷的嘱托杨博文比左奇函都牢记于心。
体育馆周围人满为患打车堵得半天几乎一动不动，就连共享电动车都借不到，为此吭哧吭哧走到那边帮他打卡完再出来，感觉半条命都搭在那里了。
演唱会一共三天，幸好每天的周边都一样，不然左奇函毫不怀疑王橹杰可以干出要他们俩每天都去领这样丧心病狂的决定。
逆着人流买了杯甜水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留惯了长发还是前段时间忙得没空，杨博文发丝长得快要盖住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柔顺。
他在用吸管艰难地捞着西瓜块，左奇函不由地将目光落在他的发旋上，从眼睛周围柔嫩皮肉里穿出的银链闪着细碎的光。
大概是被晃了眼睛，又像是连神都被恍走了，左奇函眯起眼睛突然觉得错过的那几年好像都不算什么事。
左琦玟这个人这个名字消失的太早，他们都太小，以至于连情都没被咀嚼成甘甜的爱，就永远的离开了。
同样的躯壳同样的灵魂，杨博文遗忘了左琦玟对左奇函的那些恨，于是连恨他“爱”我，恨我“爱”他的厚重都能被轻巧而一笔带过。
带着西瓜水渍的唇舌被触及的时候，就像在亲吻一层会褶皱融化的糖纸，那双实在秀丽漂亮的眼睛连猝不及防都只是微微挑起狭长的眼尾。
天地霏雨，左奇函将自己的两颗痣和杨博文的眼角埋钉近乎于紧密相融一般的贴在一起，连睫毛都交错。
周围熙熙攘攘女孩们奔赴幸福的背影都仿佛空白了，整个天地间都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印在彼此眼瞳中的小小对方。
过去实在亲吻过太多次，这让他无论如何都能处变不惊，但这也确实是左奇函和杨博文的第一次。
共享的第一次太多了，哪怕身边更多朋友环绕，从小就人缘格外好的左奇函，也很难脱口而出有什么东西是他没和杨博文一起尝试的。
5
拉着杨博文的手奔向直升机的时候哪怕是第二天，左奇函依旧觉得自己心跳剧烈地不亚于一场乐队架子鼓表演。
他在国外和王橹杰一起真得拉拉扯扯地弄了个乐队半成品出来，新歌灵感最初和心动也有点关系：
“可能上帝觉得人遇到真爱应该放个背景音乐提示一下吧，”王橹杰往电脑里导着照片，但似乎这样微妙的心绪和左奇函完全讲不清楚，只能撇了一下嘴。
“唉，你不懂我当时心跳有多剧烈，可能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这不就是了吗？”左奇函看过来，对意外而挑眉的王橹杰笑了一下，“心跳啊，你要的背景乐。”
但是心不跳就死了，所以生命中遇见的或好或坏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是精心安排，各司其职地有其存在的意义。
——所以杨博文和左奇函的第一次见面，大概是连上帝都认为他们的世界里不能再没有彼此的那一天。【2】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