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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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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眸子,蒙着一层灰蒙,方漓在星夜静静地来到千年柳树下,这里曾是他与我相遇的地方,微风静静吹动着眼前的画面,那是一个同样晴朗漆黑的夜晚,我爬上柳树准备偷几片柳叶做药,因为父王的哮喘病又犯了,而千年柳树的叶子可以医百病。之所以是“偷”,因为这里是方家的地盘。方漓就在这时往这里走来了,当时我穿了一袭黑衣,几乎与夜融合在一起,他却用手遮住眼睛眯缝说:“喂!是什么东西,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我知道月亮在我相反的方向,我怎么会晃到他的眼睛呢,于是继续若无其事地摘着叶子。“喂!到底是人是鬼……”“请你说话礼貌点。”我静静地说,说完就拿好包裹准备要走。他听到我的话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荡开一抹浅笑,看到我要走赶紧说:“等等,请你带上这个再走。”他将一袋重重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温暖地笑着看着被树枝遮住面容的我,我被这个笑容震撼了,久久不能挪开视线,然而他转身走开了,我下来看到地上是一袋打磨精致的钻石,每一颗都可以买下一栋别墅,我轻蔑地笑了笑,至少我知道了三件事:第一他把我当成了偷千年柳叶卖钱的穷家女。第二他身份不一般。而第三是,他是个善良、心细又很傻的小子。我没有拿钻石,因为我家这东西多得是。于是我起步要走,可是脚下却被一个硬东西硌了一下,我俯身拾了起来,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雕花精美绝伦,而其背面有两个刻字,月光太暗了,我只看清了第一个字是——方,于是我将玉放进口袋飞回族里。
第二天,方漓回柳树寻玉,却发现那袋钻石像被遗弃的孤儿待在原地,他笑了笑心想:“真是个倔强的姑娘。”方漓忘不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走到树下,却感到树上似乎有银光射下来,照在他的眼睛上,他知道月亮在相反的方向,却仍忍不住感到有什么东西有着比月亮还亮的光,竟然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而当他听到一声如银盘撞击般晶莹剔透的声音,带着夜般的沉稳与寂静,他竟然被迷住了。在他的世界里,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宠溺,妹妹的声音甜蜜而娇嗔。但他看不清她的样子。“也许是哪家穷姑娘吧”,他想。可他走了之后,却挥之不去的惦念她,这是他遇见哪个姑娘都没有过的,即使很美丽的姑娘也没有过的。
想到这些,方漓的心像被拧一样疼,他甚至疼得浑身抽搐起来,他想到梦幻剂但只是笑了笑,“就让我疼死好了。”从小方漓就很怕疼,方喻成死的时候,他的心就很疼很疼,但没有哭,只是疼。之后他用上小时候就爱用的梦幻剂,竟然也管用。梦幻剂是可以治心疼的,但心伤永远也不会好。他闭上眼做了决定:“既然她可以把自己都给方澈,说明她是爱他的,也许是怕伤害我吧,也许冷酷的大哥更适合她吧,我应该放手……”
已是深秋的风呜呜的吹着,几声响雷之后雨哗哗地下起来。“咔嚓”樱花寒灵敏地闪身跳开了,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劈开一道缝,一旁的物品被点着,熊熊火焰在这漆黑的夜晚照亮了整个颜氏家族。樱花寒没有急着灭火,而是凝视着这团火焰陷入沉思“难道,我做错了……”我看到樱花寒的窗户里火光闪烁,感到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出了荒谷。
方漓来到冰宫,方澈正在听音响。“大哥很有兴致呢……”“原来是二弟呀,来,快坐……怎么想起上大哥这儿来了。”方漓动也没动看了看方澈说:“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爱着颜风裳吗?”方澈眼神一顿,转过身去。眼中是流离的痛楚。他以为是风裳告诉他的,所以没有否认:“你都知道了。”这句话却使方漓以为他承认了一切。于是自嘲地笑笑,说:“我不会跟亲兄弟抢女人的,你娶她吧。”方澈足足愣了15秒,然后说:“既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就……”还没等他说出那个“不”字,方漓已抓住他的胳膊说:“跟我走。”谁能知道方漓说出那句话时心有多痛,而当他听到方澈的回答时已经痛到麻木了。在雨中他们一前一后穿行着,终于到了颜府。方漓上前按响了门板。“二弟这样很危险的。”没错,现在正是颜方两族冷战的时期,而他们又没带什么人和武器,要是被抓起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可是方漓也不是笨蛋,门开了,方漓拽方澈躲到拐角处,这时走出来一个人,穿着轻便的防水服根本没有张望的意思,关上门抬脚往外走去。从听见脚步声到看见模模糊糊的人影,方漓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就是颜风裳。他冲过去,却站在离她2米的位置停下了。方澈不放心地跟过去说:“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他本来是该说颜府的人都很厉害,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可这句被省略的话,却被他理解为另一个意思。他垂下眼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在这期间,我一直定定地看着方漓,这个夜思日想的人儿,现在就在我面前,我却幸福地不知所措了。就在他笑的时候,我才醒过来,慢慢走过去。轻轻地像怕弄碎一样拥住他,然后一点点收紧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胸前。方漓感到心猛地收紧了,然后砰砰地跳起来,他似乎感到一种久旱逢甘霖的甜蜜,但随机被升起的一股痛重新占据了。他没有推开我,只是轻柔地说:“大嫂,请不要这样,大哥在看着呢。”我惊恐的瞪着双眼,“这身形,这声音,这气息,没错啊,是方漓,难道是我听错!?”“大嫂……”我猛地推开他,眼睛紧张地来回看着他的眼睛,我看到熟悉的双眸里像死寂一样只有一点点的类似回忆的光在闪,灰濛之中我竟然看到了——痛。我心疼极了,转过头来质问方澈:“是谁伤了他,是谁把他伤成这样,要我知道我亲手宰了他。”方澈一脸冷漠什么也没有说。方漓头一次看见风裳这么激动,心里一阵波澜,然而他还是说“我不想大嫂死第二次啊,大嫂……”“大嫂是谁?……”我猛地想明白了,拽着他的衣服不顾一切地说:“你为什么叫我大嫂,为什么不叫我裳,漓……你……”没等我说完方漓打断说:“我已经叫够了,以后请不要叫我漓。”说完转身走了。连再见也没有留下。我的心像断裂了一样,似乎魂魄也跟着走了。方澈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对不起风裳,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他说他不会跟亲兄弟抢女人,还叫我娶你……”“够了!你为什么要说你喜欢我的事,我不是告诉你我不会接受你吗?”“我以为……”“你的确救了我,但我不会因为你救我而嫁给你。除非我心死了,否则我心里眼里就只有方漓一个人!”
雨还在下着,湿了我的头发湿了我的脸。我没有哭,我从来不是爱哭的女子。我心里暗暗的说:“方漓,如果你误会了我,我会原谅你,可如果你爱上了别人,我会亲手杀了你,然后自杀!”我眼中有怒火在燃烧,双手紧紧地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