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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老谋深算 ...

  •   跨年夜总是不叫人安稳的睡,爆竹声不绝于耳。随繁被吵的头疼,索性拉着梁越去了影院。大部分影院都是关着门的,只有寥寥几家为跨年夜出来看电影的人开放。
      “新年档这几部都挺好看的;你想好看哪部了吗?”梁越划拉着手机,点击着各个电影的简介。
      “都行。”随繁也凑着头去看,“和你一起,看什么都好看。”
      好肉麻,随繁心想,自己以前怎么没解锁自己这一面?
      梁越看了一圈,只有自己家的投资还在营业,那里一直是自己帮梁松负责的,工作人员基本都认识自己。
      会暴露吧?可这是他们在一起第一天的约会。
      “怎么了?一直发呆?”随繁招招手,在他面前划出弧度。
      “没事走吧。”
      梁越锁上手机,揽着随繁的肩膀打了辆车。

      电影院。
      梁越故意落后随繁一步,等他到了吧台,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立刻会意。
      “两位同学想看什么?新年零点优惠价。”一位年轻的售票员问到。
      “这部早一点的吧,时间来得及。”随繁朝屏幕一指,选好了中间的座位。
      “好的,您的票,请到检票口检票入场。”随繁接过票,扭过头去,“走吧?”
      梁越拎了两桶爆米花,点了点头。二人并肩进了影厅,基本都没有多人出门看电影了,零零星星坐了几对情侣正在拍照留念。
      两人挑到位置坐下,随繁嘴巴闲不住,抱着爆米花桶就开始吃,一个个往嘴里塞,梁越指尖敲了敲桶壁;“吃快了一会没得吃了哦。”
      “没关系,再去买嘛。”随繁又往座椅里卧了卧。
      梁越没说错,电影演了一半,随繁不仅吃完了自己那桶,还有梁越那一桶,非要再出去买一份来。梁越点点头,让他去了。
      随繁侧身走出过道,出了影厅。外面的光线让他不适应的眯起眼,倏得他听到了工作人员的交谈声。
      “姨,那边擦干净点,今天小梁总来看电影呢!”一个售票员朝保洁递出水杯,“辛苦了。”
      随繁脚步一顿,没继续动作,躲在拐角处。保洁弯腰一笑,接过纸杯,一口喝了个干净,又拍着胸脯到:“放心吧,老婆子我手脚肯定麻利!”
      随繁听着对话结束,心里有点复杂。“小梁总”是......梁越吗?可是他家里......是巧合吧。他犹豫的近出步子,离开了拐角。售票员看见他立刻噤了声,装作无事发生,殊不知,这加重了随繁的怀疑。 “大桶爆米花”随繁扫了付款码,把桶放到前台桌上,发了一条消息给梁越。
      “我上个厕所,你出来拿一下爆米花。”
      梁越收到消息,一脸不解,放在前台,上完回来拿就好了啊,怎么让他又跑一趟。
      想归想,他还是听话的出去拿了。
      “小梁总好。”售票员恭敬道。
      “他人呢?”梁越问着,拿起台上的桶。
      售票员手面一展,指向一旁:“那位同学说肚子不太舒服,方便去了。”
      梁越点点头,扭头要走,倏得听到身后随繁的声音。
      “我回来了。”随繁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没事吧?还有不舒服吗?”梁越关心道。
      随繁摇头,拿过爆米花,平静说:“赶紧回去看电影。”
      梁越见他没什么难受,便没在多想,和他并肩走回了影厅。后半场的剧情随繁几乎没有怎么看,脑子里乱糟糟的,全都是刚才售票员说得话。梁越为什么要骗他,这些天来的相处都不作数了吗?屏幕上的影片不断映着忽明忽暗的光,打在随繁看不出情绪的脸上。
      梁越也发现了他情绪的低落,试探着握上随繁的手。温热的掌心传递着温度,随繁眼睫颤了颤,没动。
      “怎么了繁繁?心情不好?还在难受吗?”梁越轻声问,“难受我们就回家。”
      随繁没吭声,只是微微点了头。
      梁越起了身,帮随繁系紧了领口的扣子,防止受凉,又俯进他耳侧,说:“走吧”
      出了影厅,梁越叫了辆车,和随繁站在路边等。
      “梁越。”随繁目光垂在前方,兴致缺缺。
      “嗯?”梁越把人揽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发顶。
      “你没什么事瞒着我吧?”随繁不动声色地挪出距离。
      梁越的手僵在半空,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好瞒你的。”梁越面上毫无波澜。
      随繁心知听人墙角是件不大光明的事,但又耐不住心里的失落和被欺骗的情绪,他呆愣了半天,直到面前传来一阵鸣笛声。
      “尾号3586?是你们叫的车吧?”司机探着身问。梁越如受大散,连声称是,揽着人上了车。
      便去司机是个热情的人,俩人刚一上车就听见司机朗声问:“跨年出来玩的吗小伙子?看你还是学生吧?
      “是的。”梁越说,“高中。”
      “哦哟,年轻就是好哇,我是熬不动了,你们是我接得最后一单啦!跑不动哦!”司机笑呵呵的。
      “叔叔说笑,您还是很年轻的。”梁越仍握着随繁的手,随繁只是侧着头看向窗外。
      “还年轻?我都四十咧,再干个几年我就申个早退,”司机顿了顿,“小伙子,我看你眼熟咧?”
      “眼熟?”梁越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第六感很难。
      那司机思索片刻,激动地一拍方向盘,道:“我想起来了!你是盛平集团老点那个特有能力的儿子!”
      一瞬间,梁越感受到身旁一道冷冰冰的视线盯了过来。
      梁越在那一瞬间很是希望司机叔叔能休息一会,别多说了。不然刚谈上没三个小时的男朋友就要分手了。
      “哎呀,就是你噻!等我找找啊!”司机伸手打开了手机支架上黑屏已久的手机:梁越亲眼见他点开了和“儿子”的聊天框,最下单一句正是方才司机发给儿子的“劝戒”——“看看人家儿子优秀咧!你要努力哇!”
      随后,屏幕一转,司机往上一划,点开了一条视频号。
      视频内,一名年轻人西装革履,站在镜头几米开外与几位老人交谈,举手投足间都显露出他家教极好,气质也不输在场其他几位职业精英。画面一转,年轻人到了镜头前接受采访,顶着几十台摄影机和闪光灯也丝毫不露怯色,流利平稳的回答了各大采访人员问题。

      ——“小梁总!请问您是否已经接管了您父亲名下投资的企业?”
      ——“是,我学业不忙,准备提前适应一下工作,同时也是父亲的意思。”
      ——“小梁总!您今年高二,正是学业高峰期这样不会耽误学习吗?”
      ——“不会,实话说我的成绩已经没什么上升空间了,何况管理一下公司业务也是种变相的学习,对吧?”
      ——“小梁总!对于盛平集团新投资的公园项目您有什么看法?”
      ——“公园开发地正处于市中人流量较多的密集地带,同时。邻边大多都是居民小区,可用率较高......”

      视频仍不断播放,梁越一颗心早已沉到了海底,他清晰感受到手掌里的温度撤了出去,毫不留情。
      “哟吼不得了喔!小伙子!你就是梁越吧!”司机笑得更开了,眉飞色舞的讲,“真是有幸接到你的单子!方个方便留个名片照?我儿子刚聘上你们集团的岗位哩!”
      梁越抬手揩了下汗,人生里第一次结巴:“可……可以,额…那个,要不先…先把手机关上……”
      司机仰头一笑,一副了然的样子:“害羞哇?正常咧,这就关!哈哈!”
      声音戛然而止。
      “梁越。”随繁声音阴森森得响起,“你刚上车前跟我说什么来着?”
      梁越:“……”
      自知理亏的梁越使劲搓搓手,往他那里靠过去,神色复杂,道:“繁繁......”
      随繁没一个眼神施舍给他,把头一拧,装哑巴去了。
      司机眼瞅着后视镜,在俩人身上来回转,好像发现说错话了,悻悻的闭了嘴。
      路程不长,出租车很快到了小区楼下。司机拉好手刹按下计费表。朝后座挥手:“共计十三。”
      梁越扫了支付码,在随繁下了车的背影后匆忙从手机壳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司机点头笑着接过来,宝贝似的夹进了自己衬衣口袋里,而后梁越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
      “繁繁!等等我!”梁越伸长胳膊,搜住了随繁的手腕,正想把人拉进怀里哄哄,没曾想刚握住的手腕猛得挣开。
      随繁转过来,眼眶蓄起了泪,他憋的费劲,眼尾绯绯:“为什么骗我。”
      梁越一怔。
      眼泪如泄洪般流淌下来,随繁抽抽鼻子,声音逐渐哽咽:“显得…这么多天来…我像个傻子。”
      话音刚落,随繁转身进了单元门。厚重的玻璃门“呼”的一声关上了,梁越站在原地,用力搓了把脸,没着急追上去,他知道随繁脾气,现在随繁需要冷静。
      梁越从口袋里摸出没来及把壳套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给名为“木公”的人拨出了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平稳又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干什么啊儿子,你爹我刚把你妈哄去睡觉!你也要哄?”
      “你把之前的采访放出去了?”梁越不禁有些无奈,对着父亲可不能生气。
      “哎呀!我光陪你妈逛街了,采访的事,我……我给忘了,忘了让后期负责人删,”梁松刚想起来这回事,“后期负责的时候也没问我……就投出去了。”
      梁越深深吐出一口气,叹声道:“行吧,我知道了。”
      没等梁松再问,就挂断了电话。梁越看着时间不短了,便打开单元门,准备回家。
      出租屋里没开灯,整个黑漆漆一片,只有落地窗外有皎洁的月光散进来一点。
      “繁繁?”梁越摸黑到了随繁卧室门口。
      “咚咚咚——”梁越敲响了房门,“我进去了?”
      意料之内的安静。
      梁越深吸一口气,又沉沉的吐出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按下了门把手。
      “咔嗒——”锁芯弹了一下。
      没锁!梁越喜出望外,至少他还有解释的机会。门内的黑暗里传来极微小的泣声,梁越轻轻地往里走,适应了黑暗后,他看到床上有个“球”。
      梁越心里暗笑:孩子气。
      随即拉开了床头灯。
      被子里,随繁攥紧被子边,抵抗着梁越试图掀开被子的动作,尽管他已经有些闷,却仍拉紧了身上的被子。
      梁越半跪着,没有放弃拉开被子的打算,手掌轻轻拍在被褥上,声音温和:“一会要憋坏了,听话。”
      可能里面那人真的快憋不住了,“被子球”一点点动了起来,紧接着随繁毛茸茸的脑袋露出来了,脸颊闪出红晕,唇瓣微张轻带着气。
      “生气了?”梁越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跳快了不少。
      “谁敢跟你生气啊,小、梁、总!”随繁赌气似的说。
      梁越失笑,揉了揉张他的头。
      “不是故意骗你的,这不是为了……”梁越顿了顿。
      为了装可怜勾引老婆啊。
      “为了什么?”随繁抽泣着问.
      “为了……有理由靠近你。”梁越还是诚实但委婉的说。
      “?”随繁愣了一下。
      梁越说:“真的,这次不骗你。”
      随繁用手背抹掉眼泪,眼睛红通通的。床头灯昏黄,柔和的光线落在梁越侧脸,磨和了棱角,显得温柔。
      “本来也没想骗你的…当时只是想让你带我回家随口扯的,加上那天得什么真言,我就顺口编了这个理由。”说完,梁越捧起随繁的脸,轻轻吻上他的额头,又移到眼睛上。
      随繁眼睫上的泪滴尽数沾上梁越的唇,在灯下显出些晶亮来。
      “我真的错了......繁繁生气了就骂我吧,泄泄火。”
      下一秒,随繁鬼使神差的向前凑过去,无视梁越正在解释而启合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梁越瞳孔猛得张大,他感觉到随繁正一点点舔舐他的唇,试探朝里来深入。梁越只顿了一瞬,没有动作。
      对于随繁的主动,他是否该作为一个引导者?
      梁越牙关略开,随繁舌尖抵了进去,生疏的吻技挠的梁越很痒,舌尖在嘴里慢慢移动,似是对陌生领地的探索,谨慎小心。倏得,梁越一把扯开被子,按着随繁的肩膀压向床头,又捏着他双颊欺身上去,俞加猛烈的回应。
      本就没顺好气的随繁一时没反应过来,胸腔里的氧气逐渐流失,他来不及换气,只得匆忙中深喘,刚擦净的眼泪又蓄起来,模糊了视线。
      直到随繁施力,推着梁越,他才肯结束。
      “还生气吗?”梁越问,“想不想吃点好吃的?
      随繁没答,反问他:“那你当时下车的地方也是你随意下的?其实根就不顺路,对吗?”
      梁越一惊,忘了这茬!
      “额......…是。随便挑了一个地。”梁越低声道。
      “你这样会显得我很——”话说一半,被梁越打断。
      “不傻,你一点都不傻,你是最聪明的繁繁。”
      “......”
      随繁撇撇嘴。
      “那合租——”
      “是我想和你一起住,房租没优惠,我付75%”
      “那校园卡——”
      “我往你卡里充钱,我不能真让你请啊。”
      “那我们——”
      “是我,我精打细算,把你骗到手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梁越……”
      “嗯?”
      “老谋深算啊你!”
      随繁拽起身边的枕头砸到嬉皮笑脸得梁越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老谋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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