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囚欢，山河烬情》》福尔涂摩丝

8、第8章 书房遇险

　　翌日，萧玦有事外出，并没有召她弹琴。既有空闲，沈清欢便在房中读书消遣。直至傍晚，手中书册依然翻阅完毕。入夜时，萧玦还未回来。沈清欢禀告过林公公后，便再去书房换本书看。既是书房重地，春桃是进不得的。只有沈清欢一人在房内寻找可看的书册。
　　蓦地，角落里仿佛又细细簌簌的衣料擦过书册的声响。沈清欢一愣，大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靖王府书房！”大约是觉得沈清欢只是一介女流不足为惧，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闪了出来。那人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寒光闪闪的眼睛，动作极快，直取沈清欢喉咙。
　　沈清欢就势滚落，把手边花瓶砸碎，高呼求救，春桃一时也慌了神，赶忙进来。只是这架势又岂是她能应付了得，不过是胡乱抓些书册砸向黑衣人，一股脑的扑在沈清欢身前妄图螳臂当车。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一脚踹开！“住手！”萧玦带着一队亲卫冲了进来，一身玄色常服，发丝微乱，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欢被抓住的手腕上，眸色瞬间冰冷刺骨。
　　“王爷！”沈清欢像是看到救星，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奴家禀过林公公来此借阅书卷，发现这个贼人藏身书房，被我发现后还想杀我灭口！”黑衣人见状，想趁二人对话分神时逃走，便猛地推开沈清欢，转身便朝窗户扑去。只是此刻书房的守卫已随着吵闹声和萧玦的到来层层加固，哪还跑的开。亲卫们一拥而上，很快便将黑衣人按在地上。他的黑布被扯下，露出一张普通的脸，嘴角带着一丝不甘的冷笑。“搜！”萧玦一声令下，亲卫立刻上前搜查，很快从黑衣人的衣襟里搜出书案上的密档！萧玦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快步上前仔细查看，只见密档外蜡封完好，萧玦又破开蜡封仔细看看内容才又把密档重新收好。
　　确定并无差池，萧玦松了口气，随即目光一冷，看向黑衣人：“说！你是谁派来的？偷密档是有何图？”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瞪着萧玦。“把他带下去！”萧玦厉声喝道，“关进密室，严加审问！不许任何人靠近！”
　　黑衣人看着萧玦，突然一声冷笑，正要动作，却被萧玦一拳打落了牙齿。“怎的，还想服毒自尽？保全你主子的名声？”黑衣人满口是血，支支吾吾发不出声。旁边幕僚赶紧上前，隔着手帕拾起掉落的牙齿，细细闻过再三端详，突然失声叫道：“王爷，是寒骨香！”这毒，以“香”掩毒，入口有淡淡梅香，实则药性酷烈，中毒者无知无痛，只会骨骼渐寒，最终无声殒命，故而得名。在场人都吸了一口凉气，此毒价值不菲，极为贵重，寻常人连见都难见，却是二皇子麾下死士的必备之物。
　　萧玦脸上的寒意越来越浓。他突然冷笑一声，声音大得足以让外面的人听见：“好！好！好！不过是推辞几年亲事，竟一刻也等不得了！到底意欲何图！”
　　今夜的事不胫而走，朝野中纷传二皇子借苏丞相之手拉拢萧玦，是为了盗取军中机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不是被王府中琴师凑巧撞破，恐将酿成大祸。只是这琴师也是甚得王爷欢心，书房这种重地也可以出入。世上没有不不透风的墙。当这消息传入二皇子和苏丞相府中时，二皇子被气得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萧玦此獠，竟设下此等毒计！本王与他，竟是小觑了！”言毕还不解气，“啪——”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名贵的地毯。
　　二皇子猛地站起身，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本王何至于蠢笨到如此地步！前脚刚为联姻之事被他当众回绝，丢尽颜面，后脚就派个含着‘寒骨香’的死士去他书房偷密档？这不是明摆着把把柄递到他手里，让他倒打一耙吗！”
　　他焦躁地在殿内踱步，眼底满是戾气：“那‘寒骨香’何等金贵，寻常死士根本不配用，乃是本王麾下一等刺客用以行刺不成时自尽灭口！区区盗取文书之事，本王若真要为之，何须派遣身带‘寒骨香’的死士？此等奇毒乃本王麾下死士标配，辨识度极高，这不是明摆着将把柄送于他手，任其栽赃构陷吗！”
　　苏丞相立于一旁，神色平静，弯腰捡起地上的密报，缓缓抚平褶皱。他等二皇子发泄完怒火，才上前一步，躬身劝慰：“王爷息怒。此事固然蹊跷，看似是我们落入了萧玦的圈套，但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转圜余地？”二皇子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如今满京城都在传，苏家与老七联姻，已是动机不纯。又因联姻被拒怀恨在心，本王与丞相不惜联手，派人刺杀靖王。父皇虽未明说，但看向本王的眼神，已有了嫌隙！”
　　“王爷稍安勿躁。”苏丞相语气沉稳，“萧玦设此局，无非是想削弱王爷与微臣的势力，同时向太子示好。但他千算万算，却漏了一个关键人物——那个撞破偷窃现场的琴师。”
　　二皇子眉头一皱：“一个卑贱的琴师，能有什么关键？”
　　“王爷有所不知。”苏丞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据下属传回的消息，此女化名‘水月’，是萧玦不久前带回府中的。萧玦的书房历来是禁地，连王府总管都不得入内，却偏偏允许这个‘水月’在书房看书，甚至让她撞上这等机密之事。这绝不是巧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女身份不明，来历成谜。萧玦如此庇护她，要么是此女有特殊才艺，能博萧玦欢心；要么，就是她身上藏着萧玦需要的东西，或是知晓某些机密。无论是哪种，她都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必然是萧玦棋局中一枚重要的棋子。”
　　二皇子的神色渐渐缓和，目光中多了几分思索：“丞相的意思是……”
　　“不如让微臣亲自出面，去查一查这个‘水月’的底细。”苏丞相躬身道，“若能查清她的真实身份，或许就能找到破解此局的突破口，甚至能抓住萧玦的把柄，反将他一军。”
　　二皇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眼底的戾气被阴鸷取代：“好！就依丞相所言。务必查清楚，这个‘水月’到底是什么来头！若她真与萧玦的阴谋有关，本王定要让她和萧玦，一同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