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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开赛 晚上八点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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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整，“凛冬电子竞技俱乐部”的官方微博准时更新。
没有冗长的文案，只有三张图片和一段简洁的文字。
“即日起，凛冬战队英雄联盟分部新增一名正式队员。
ID：Night
姓名：沈夜
位置：中单
性别：女
欢迎加入凛冬，一起征战夏季赛。”
配图第一张是定妆照。沈未晚穿着黑金配色的凛冬队服，短发利落，眼神清冷地直视镜头。颈间系着一条印有队徽图案的黑色颈带，巧妙地遮住了喉结的位置。
第二张是她坐在训练室里的背影照，屏幕上是韩服排位的胜利界面。
第三张最为特别。那是她与陆凛、江野、苏弈四人的合照。照片里她站在中间，陆凛的手随意地搭在她肩上，江野从另一侧探出头做着鬼脸，苏弈则推着眼镜一脸无奈。照片自然鲜活，像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战队日常留影。
微博发出三分钟，转发破万。
评论区瞬间炸锅。
“女选手？真的假的？”
“Night真是女的？昨晚直播不是事故？”
“等一下，所以Night就是沈夜，沈夜就是Night？那晨曦官宣的那个沈未晚又是谁？”
“我捋捋，凛冬新人沈夜等于主播Night，是女性选手。晨曦那边说沈家大小姐沈未晚回归。所以这是两个人？”
“不可能！这侧脸轮廓明明就是一个人！”
“楼上醒醒，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但是……这也太像了吧……”
训练室里，沈未晚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
“别看了。”陆凛伸手，自然而然地拿走了她的手机，“舆论发酵期，看多了影响心态。”
“可是……”
“没什么可是。”陆凛把她的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转身面对训练室里所有的队员。他的目光扫过江野瞪大的眼睛，苏弈若有所思的表情，还有程曦事不关己的淡漠。“我知道你们都有疑问。现在统一回答，沈夜就是沈夜，是我们凛冬的中单。至于她和那位沈未晚小姐是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与比赛无关，与战队无关。明白吗？”
“明白！”江野第一个响应，然后他蹭到沈未晚面前，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好奇，“所以沈夜……你真的是女生啊？”
沈未晚点了点头。
“哇……”江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围着她转了两圈，小声嘀咕，“我就说嘛，哪有男生长这么好看，皮肤还这么白。我还以为你就是特别秀气的那种……”
“江野。”陆凛出声警告。
“好好好，我不说了！”江野立刻举起双手，但还是忍不住盯着沈未晚看，眼神里充满了新奇。
沈未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
“好了，说正事。”陆凛敲了敲旁边的白板，“下周的‘锋芒杯’，主办方刚发来赛程。我们在B组，同组有晨曦，韩国队K1，还有一支外卡队。”
“第一场就打晨曦？”苏弈推了推眼镜。
“对。”陆凛看向沈未晚，“第一场，你首发。有问题吗？”
“没有。”沈未晚回答得很干脆。
“很好。”陆凛在战术板上写下几个关键时间点，“从明天开始，每天加训两小时。江野，你和沈夜的中下配合还要加强，特别是联动和转线的时机……”
会议持续到晚上九点半。结束后，沈未晚正要回宿舍，却被江野拦住了。
“那个……沈夜，”江野挠了挠头，表情难得有些局促，“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为什么要扮成男生啊？”江野问完，立刻补充道，“我不是质疑你！我就是纯粹好奇！你要是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沈未晚沉默了片刻。
“因为方便。”她说。
“方便？”
“女选手……会面对很多不必要的关注和讨论。”沈未晚说得比较委婉，“我不想被人讨论长相、穿着，或者别的私事。我只想好好打比赛。”
江野愣愣地看着她，忽然用力点了点头。
“我懂了！你放心！”他语气郑重，“我绝对不会因为你是女生就区别对待！该交流交流，该配合配合，要是你坑了……咳，我该提醒还是会提醒的！”
沈未晚被他逗笑了：“你什么时候提醒过我？”
“呃……”江野卡壳了，随即理直气壮地说，“那是因为你打得都挺好！没给我机会！”
两人并肩走回宿舍楼。夜风微凉，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其实……”江野忽然开口，声音轻了下来，“女生打职业也没什么不好。你看Ruyan，今天训练赛多猛啊。操作一点不比男的差。”
“嗯。”
“所以你别有压力。”江野停下脚步，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不管你是男是女，你都是沈夜，是我们队的中单，是我的队友。”
月光落在他清澈的眼睛里，显得格外真诚。
沈未晚心里某个角落微微软了一下。
“谢谢。”
“客气啥！”江野立刻恢复了活力，蹦跳着上了楼梯，“对了，明天早餐有糯米鸡，记得早点去食堂，去晚了可抢不到！”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未晚刚关上门，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周砚。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十几秒，才按下接听键。
“沈小姐，”周砚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哦，现在或许该叫你沈夜选手了。”
“周总有事？”沈未晚语气平静。
“没什么大事，就是恭喜你。”周砚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能在陆凛手下拿到正式队员的位置，还争取到首发，不容易。”
“谢谢。”
“不过，”周砚话锋一转，“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同意你公开性别身份的？以我对陆凛的了解，他应该更倾向于让你继续维持‘男性选手’的伪装，省去很多麻烦。”
沈未晚握紧了手机：“这是我的事。”
“别紧张，只是闲聊。”周砚顿了顿，“下周杯赛，第一场就是晨曦对凛冬。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我会全力以赴。”
“我知道。”周砚笑了，“毕竟，你可是沈钧的女儿。”
电话挂断后，沈未晚靠在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周砚的每一句话都像在试探，又像是在暗示什么。她看不透这个人，就像看不透他为什么收购晨曦后，又要签下林冉，还要高调宣布她“沈未晚”的回归。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L”发来的私信。
“官宣照片拍得很好看。”
沈未晚盯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会儿，回复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应该是你。”
对话进行到这里，沈未晚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神秘又出手阔绰的榜一大哥“L”，就是陆凛。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被窥探或监视的不适，反而有一种……隐秘的安心感。就好像这三个月来，她以为自己在黑暗中孤身奋战，其实一直有人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她。
她没有再回复，只是关掉手机，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少女眼中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束胸带已经解开，胸口终于能自由地呼吸。她伸手摸了摸颈间的黑色颈带，那是陆凛今天下午给她的。
“官宣照片需要遮一下喉结位置。”他当时说得很自然，“这个给你，定制的，透气。”
黑色皮革，内侧用银色丝线绣着小小的“Night”字样。
沈未晚没有摘下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发，颈带，宽松的睡衣。
这个形象，既不像曾经长发温婉的沈未晚，也不像之前刻意压低声音、隐藏性别的沈夜。
这是一个新的，属于她自己的模样。
接下来的一周，训练强度直接翻倍。
陆凛几乎住在了训练室里，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沈未晚的排位记录从每天十局增加到十五局，连续几天下来，手指关节开始隐隐作痛。
“手给我。”某天训练间隙，陆凛忽然对她说。
沈未晚不明所以地伸出手。
陆凛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开始按压她有些发僵的手指关节，力道适中。“高强度训练要注意放松，不然很容易得腱鞘炎。”
他的掌心温热，手指上有一层薄茧，按压时带来微微的刺痛和舒适的酸胀感。
“像这样，每天训练后自己按摩十分钟。”陆凛教了她几个简单的动作。“还有，队医那边有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记得去拿。”
“嗯。”
陆凛松开手，却忽然问：“周砚是不是找过你？”
沈未晚动作一顿。
“……打过一次电话。”
“说什么了？”
“就是恭喜我官宣之类的话。”
陆凛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只是说：“离他远点。”
这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但这次语气格外认真。
“周砚这个人，想要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陆凛转身去整理战术板，背对着她，“他现在对你感兴趣，或许是因为觉得这场游戏好玩。等玩腻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沈未晚想问“玩腻了会怎样”，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杯赛前一天，全队出发前往比赛城市。
机场候机时，江野戴着降噪耳机睡得东倒西歪，脑袋一点一点地滑向沈未晚的肩膀。沈未晚刚想不动声色地避开，旁边的陆凛先一步伸出手，把江野的脑袋按回了他自己的椅背。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他睡相一直这样。”陆凛说，语气平淡，“习惯就好。”
沈未晚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陆凛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色血管。
“看什么？”陆凛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没什么。”沈未晚移开目光。
陆凛没有追问，只是从自己的背包侧袋里拿出一盒薄荷糖，递给她。“飞机上吃，能缓解耳鸣。”
“谢谢。”
登机后，沈未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陆凛，过道另一边是江野和苏弈。飞机起飞爬升时，她果然有些耳鸣，便含了一颗薄荷糖。清凉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紧张吗？”陆凛忽然问。
“……有一点。”
“正常。”陆凛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我第一次打线下正式比赛，前一晚失眠到凌晨三点。”
沈未晚有些惊讶地转过头：“你也会失眠？”
“我也是人。”陆凛淡淡地笑了，“那时候我才十七岁，还是个青训生，临时被拉去救场。台下坐着好几百观众，灯光一打，我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呢？”
“然后输了。”陆凛说得轻描淡写，“零比三，被对面的中单单杀了三次。”
沈未晚很难想象陆凛被人线上单杀的样子。在她印象里，这个男人永远冷静，永远掌控着场上的节奏。
“但也是那场比赛，让我下定决心要变强。”陆凛看向舷窗外，下方是层层叠叠的云海。“因为输的滋味，太难熬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骤然洒进舷窗，在陆凛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沈未晚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崇拜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天赋或成就，更是因为他从最低处一步步爬上来的那份坚韧。
“这次不会输的。”她说。
陆凛转过头看她：“这么确定？”
“嗯。”沈未晚点头，“因为有你在。”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些暧昧，耳根微微发热。
陆凛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有浅浅的笑意晕开。
“那就一起赢。”
飞机降落后，江野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眼睛问：“到了？”
“到了。”苏弈推了推他，“别睡了，拿行李。”
酒店是赛事方统一安排的。沈未晚分到了一个单人间，房间正好在陆凛和江野的中间。
放下行李，稍作休整后，全队集合前往比赛场馆踩点。
场馆比想象中更大，能容纳近三千名观众。舞台中央整齐地摆放着十台顶级配置的比赛用机，灯光璀璨。
“明天第一场，下午两点开始。”陆凛站在舞台中央，环顾四周。“早晨九点准时出发，十点前到场馆做准备。任何人都不准迟到。”
踩点结束，回酒店的路上，沈未晚收到了林冉发来的消息。
“明天见。”
她回复：“赛场见。”
比赛日。
沈未晚早上七点就醒了。她拉开窗帘，外面阳光很好。洗漱，换上熨烫整齐的队服，对着镜子做最后的检查。
短发清爽，颈带位置端正，队服拉链拉到锁骨下方。
很好。
上午九点整，全队在酒店大堂集合。陆凛难得穿了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显得格外正式。江野紧张得一直抖腿，被苏弈伸手按住了。
前往场馆的大巴车上很安静。沈未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跳平稳。
到达场馆后台时，已经有不少其他战队的选手和工作人员。沈未晚一眼就看到了晨曦战队的人。周砚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正侧头和身边的林冉说着什么。他似乎察觉到了沈未晚的视线，转过头，远远地朝她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陆凛侧身一步，恰好挡住了那道视线。
“热身。”他言简意赅。
热身室不算大，但设备齐全。沈未晚接上自己的外设，登录比赛服账号，开始练习补刀。熟悉的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还有队友偶尔的交流声，这些声音让她彻底平静下来。
下午一点半，工作人员通知准备上场。
“最后说一遍。”陆凛站在休息室中央，目光逐一扫过每个人，“正常打，按我们训练赛的节奏来。沈夜，你对位林冉，稳住发育，不要强求线上压制。”
“明白。”
“江野，下路前期别太激进，等我和沈夜找机会起节奏。”
“收到！”
“好。”陆凛伸出手，“凛冬。”
五只手依次叠在一起。
“必胜！”
登场通道有些昏暗，能清晰听到前台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和观众隐约的欢呼。沈未晚跟在陆凛身后，深呼吸，调整状态。
灯光骤然亮起。
她微微眯了下眼，适应光线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席，各色灯牌和应援棒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有人在高喊陆凛的名字，有人喊江野，她甚至还听到了零星几个喊“Night”的声音。
她看向舞台对面。林冉站在晨曦的队伍里，朝她微微挑了挑眉。
入座，调试设备。
耳机里传来裁判确认准备就绪的声音。BP环节开始。
“晨曦一抢了佐伊。”苏弈的声音在语音频道里响起，“林冉的招牌英雄之一。”
“放给她。”陆凛语气平静，“沈夜，你想拿什么？”
沈未晚的目光在英雄列表上扫过，鼠标停在了一个头像上。
“卡萨丁。”
“确定？前期对线会比较被动。”
“嗯。”
“好，锁。”
双方阵容确定。凛冬方是上单奥恩，打野皇子，中单卡萨丁，AD伊泽瑞尔，辅助塔姆。晨曦方则是上单剑魔，打野盲僧，中单佐伊，AD卡莎，辅助洛。
游戏载入，比赛正式开始。
一级团，晨曦设计了入侵野区的套路，但被陆凛提前布置的防守视野发现。双方互相试探，交换了一波技能，并未爆发人头。
对线期开始。
林冉的佐伊打得极具侵略性，不断利用飞星和窃法巧手进行消耗。沈未晚的卡萨丁前期确实弱势，她只能稳健补刀，偶尔用虚无法球抵挡一下技能伤害。
“打野可能在中。”升到三级时，沈未晚在河道打了警告信号。
“我在靠。”陆凛的皇子刚刷完上半区，正朝中路移动。
但林冉显然也意识到了，迅速后撤，没有给到任何机会。
前十分钟，双方经济基本持平。但晨曦利用佐伊的机动性不断游走支援边路，给凛冬的上下两路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第十五分钟，第一条峡谷先锋刷新，双方在中路河道附近集结，准备争夺。
“可以打。”陆凛标记了信号。
团战一触即发。
晨曦的辅助洛突然闪现上前，盛大登场抬向江野的伊泽瑞尔。苏弈的塔姆反应极快，一口将伊泽瑞尔吞下，化解了这波先手。
“反打！”陆凛的皇子EQ二连进场，天崩地裂盖住了晨曦三人。
就是现在。
沈未晚的卡萨丁R闪进场，一套技能精准地砸在佐伊身上。然而林冉的反应快得惊人，秒表叮的一声，躲掉了致命伤害，同时反手一个催眠气泡命中了卡萨丁。
“撤！”陆凛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晨曦的打野盲僧一脚踢中卡萨丁，配合队友的伤害，将沈未晚击杀。
一血诞生。
“我的。”沈未晚说。
“没事。”陆凛声音依旧平稳，“换掉先锋就行。”
这波团战最终打成了二换二，但峡谷先锋被晨曦拿下。
经济差距被拉开到两千块。
接下来的十分钟，晨曦利用视野和兵线优势不断滚雪球。第二十六分钟，双方经济差已经来到了五千。
“大龙逼团。”陆凛做出决策，“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众人集结龙坑。但晨曦的站位非常谨慎，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就在双方僵持时，林冉的佐伊从侧面阴影处拉出一个超远距离的飞星，精准命中了江野的伊泽瑞尔！
江野的血条瞬间消失大半。
“保AD！”苏弈的塔姆立刻给出护盾。
但晨曦全员趁机压上，团战全面爆发。
混乱之中，沈未晚的卡萨丁再次找到机会，R技能进场直切后排，目标仍然是林冉的佐伊。两人在战场侧翼的草丛旁展开了一对一的对决。
技能全开，互换。
佐伊倒下，卡萨丁也仅剩一丝血皮。
“赢了！”江野在语音里喊道。
然而下一秒，沈未晚的屏幕变成了黑白。
她愣了一下。
导播切出回放。在她和佐伊对决的最后一刻，晨曦的盲僧从阴影中摸眼出现，一脚收掉了卡萨丁残血的人头。
而正面战场，因为缺少中单的输出，凛冬团战溃败。
零换三，大龙丢失。
“完了……”江野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第三十二分钟，晨曦携带着大龙buff推进。凛冬全力防守，但经济差距过大，最终水晶枢纽爆炸。
Defeat。
第一局，凛冬落败。
休息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陆凛站在战术板前，快速地复盘。“刚才那波大龙团，我的指挥有问题。不应该在那个时间点和那个地形接团。”
“不怪你。”沈未晚说，“是我太急了。如果我能先手秒掉佐伊……”
“没有如果。”陆凛打断她，“第二局，调整好心态。沈夜，你还敢拿卡萨丁吗？”
沈未晚抬起头。
“敢。”
陆凛盯着她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好。那就继续拿。”
第二局BP，晨曦果然在第一轮就ban掉了卡萨丁。
“意料之中。”陆凛说，“沈夜，拿发条。”
“好。”
这一局，凛冬调整了战术思路，主打中野联动。陆凛的皇子三级就开始频繁光顾中路，成功抓死了林冉的佐伊一次。
拿到优势的沈未晚开始积极游走，配合上下两路打开了局面。
第二十一分钟，经济领先达到四千。
“大龙逼团。”陆凛指挥。
这一次，凛冬的团战配合堪称完美。沈未晚的发条魔灵拉出一个漂亮的大招，冲击波卷起三人，配合队友的伤害打出团灭，顺利拿下大龙。
第二十八分钟，推平晨曦基地。
比分扳成一比一平。
第三局，决胜局。
BP阶段，晨曦放出了当前版本强势的诡术妖姬，却在一抢时拿下了保护能力极强的辅助塔姆。
“他们要保下路打。”苏弈分析道。
“那就把重心放在中上。”陆凛锁下了青钢影上单。“沈夜，妖姬，敢拿吗？”
“敢。”
游戏开始。
这一局，双方都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对线期就火药味十足，三级时三处同时爆发小规模冲突，人头比来到三比二，凛冬稍占优势。
但晨曦的下路组合确实强势，在对线期就压了江野近二十个补刀。
“下路稳住，我能C。”沈未晚在语音里说道。
她说到做到。第十五分钟时，她的妖姬已经手握三个人头，装备领先全场，见谁秒谁。
第二十一分钟，大龙刷新。双方在河道附近展开视野争夺和拉扯。
沈未晚的妖姬在侧翼不断寻找机会。她看到林冉的佐伊走位略微靠前，立刻一个魔影迷踪踩了上去。
但佐伊秒表叮的一声，躲掉了伤害，同时反手一个催眠气泡朝妖姬飞来。
妖姬被气泡命中，陷入昏睡！
“秒她！”晨曦全员集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过。
陆凛的盲僧W技能摸到妖姬身边，闪现挡在了妖姬身前，硬生生吃掉了那个致命的控制技能！
“反打！”陆凛的声音冷静如常。
沈未晚瞬间清醒，妖姬WR二连再次踩进晨曦后排，配合引燃，瞬间秒掉了晨曦的ADC卡莎。团战局势瞬间逆转，凛冬打出零换三，拿下关键的大龙。
“NICE！！！”江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携带大龙buff，凛冬一路高歌猛进。第三十四分钟，推掉了晨曦的基地水晶。
Victory！
比赛结束，凛冬以二比一战胜晨曦。
沈未晚摘下耳机，台下观众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入耳中。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凛，后者也恰好看向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却清晰可见的笑意。
握手环节。
走到晨曦队员面前时，林冉握住沈未晚的手，用力晃了晃。
“打得好。”
“你也是。”沈未晚回道。
轮到周砚时，这位晨曦的老板没有像其他教练或领队那样简单握手，而是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
“一场精彩的表演。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沈未晚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抽回手，跟上队友的步伐，走向舞台中央鞠躬致意。
回到休息室，江野还在兴奋地复盘最后一波团战。“凛哥你那波挡技能太关键了！还有沈夜，妖姬进场时机抓得太准了！”
“行了，收拾东西。”陆凛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回酒店再复盘。”
回程的大巴车上，沈未晚靠着车窗，比赛时高度集中的精神松弛下来，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现。她闭上眼睛，能隐约感觉到旁边座位上陆凛的气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L”发来的私信。
“今天打得很好。”
她盯着这条消息，又抬眼看了看旁边闭目养神的陆凛。
“谢谢。”她回复。
“不过第三局第二十七分钟那波，你W上去的时候，其实可以多等半秒。”
沈未晚回忆了一下。确实，如果她多等半秒，佐伊的秒表效果就结束了，她有把握直接秒杀。
“你怎么知道？”她问。
“猜的。”
对话到此为止。
沈未晚关掉手机，望向窗外。城市的夜景流光溢彩，飞速向后掠去。
今天，她赢了。以沈夜的身份，以女性职业选手的身份，赢下了第一场正式比赛。
但这确实只是一个开始。
周砚说得对，游戏，或许真的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她，已经做好了继续走下去的准备。
大巴车平稳地驶入夜色深处，载着刚刚获胜的队伍，驶向下一个未知的赛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