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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外婆 度先雪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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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先雪开门,门外赫然是宁星云和宁外婆。
因着最近天气也稍微有点冷,星云给自己套了个白色的卫衣,下半身穿了个牛仔裤。
原本因为方便剪到肩膀的头发,也被放了下来,很是温柔的感觉。
“外婆,来”,说着,宁星云从鞋柜拿出自家老妈提前准备的新拖鞋,蹲下来放到外婆和星星的面前。
“哎哟,这是小雪吧,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听见门外说话,度燕将锅盖盖上,让排骨炖着,人走到客厅,笑着说道:
“她外婆别见外,快进来,这菜马上做好了”。
说着,度燕走上前,迎着外婆走进来。
宁星云俏皮地笑了一下,将手上的水果递给度先雪,“先雪,给。”
将门关上,度先雪没有拒绝,接过了水果,看着星星换好鞋,两人一同走到了客厅。
“妈,你在客厅和外婆聊聊天,厨房我看着就行”,度先雪说着,将水果一并拿着。
“哎好”,度燕看到度先雪手里的东西,握着外婆的手,轻轻拍了拍去,“你看来吃顿饭,还带什么东西啊。”
“哎,应该的哦”。
“先雪,我来帮你。”
“你来。”
度先雪和宁星云在厨房一个做菜、一个切水果。
宁外婆和度妈妈两人看着这幅场景,两个人心里都开心,笑着聊天:
“你看这两孩子,多要好。”
“这小雪我看着也喜欢,长多高、多漂亮啊。”
“星云也乖,我家这个虽然也是女孩子,但是不爱说话。”
“哎,女孩子踏实,正常。”
吃饭的时候,度先雪和度妈妈分别给宁星云和宁外婆夹菜,一个想着星星好瘦,一个想着给女儿打好亲人关系。
简直是一个词——其乐融融。
走的时候,度妈妈和度先雪送两人到了岔路口。
直到看着远处的平房院内亮起了灯,度先雪带着度燕回了家。
两人一个坐在单人沙发,一个坐在双人沙发上。
度先雪起身做到了度母身边,搂住妈妈的胳膊,将自己的头倚在妈妈的肩膀伤:
“妈妈,谢谢你。”
“傻孩子”,度燕顺着度先雪的头发,笑着说:“和妈妈说什么谢谢,妈妈就像啊,你能幸福、快乐,妈妈就知足了……”
说着,度燕才想起来问道:“星星她们家,是不是……”
“是”,度先雪了点点头,知道度燕要说什么:
“宁外婆家原先在县里比较有钱,外公开了个小公司,外婆是退休的中学老师,她那该死的爸,卷走了家里的钱。”
说的时候,度先雪带着无法磨灭的恨意。
虽然宁外婆是退休的中学老师,但是每个月的花销也就刚刚好,其他的根本不敢想。
宁星云又懂事,知道宁外婆想让宁星云生活好点,做点小手工。
就每周回家帮忙做些,在家根本没有时间学习,能学到尖子班来,有一部分还是宁星星天赋比较好。
“宁外婆七十多了,星星不舍得让她受累,每天回家帮忙弄。吃饭也不舍得吃,人也瘦。”
这话,度先雪说着难受,度燕听着也难受。
于是想了想说道:“小雪,我这样想你看可不可以,麻将馆现在还挺能挣钱的,但是我又不缺钱。咱来这本来就是想着不给你小姨夺家产添麻烦,既然这样,不如让星星外婆来帮忙。”
越说越觉得可行,度燕手一拍:“你看,麻将馆也不算忙,我和星星外婆还能做个伴,也只需要整理一下,打扫卫生咱也每天招人了,对不对。”
“妈妈”,度先雪坐到度燕旁边,抱紧了度燕,“谢谢妈妈”。
“哎哟,今天和妈妈说了多少次谢谢了?”
第二天一早。
十一月的天气开始有些冷。
度先雪外面套了件黑色皮衣,里面穿了件蓝色衬衫,过肩的长发半扎,下身穿了条淡蓝色水洗牛仔裤,蹬了双德训鞋。
再加上那张英气、漂亮的脸,一路上,回头率暴增。
因着是周末,街上的学生不少,吵吵闹闹的倒是很热闹。
但度先雪像是习惯了视线,走在清砂街的路边人行道,没有半分不自在。
只是抬腿进了一家水煎包店,买了两笼水煎包。
迎着别人惊讶的目光,度先雪走上了宁星云家的那条小路。
原本那边该是划到新城区的,但是因为政策的原因,成了一小块无人问津之地。
踏过有些裂缝、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三四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宁星云和外婆的家。
小家很小,有个四五十平,是个平房,围墙不算很高,以度先雪的身高,几乎和她的身高平行。
度先雪察觉到,眉头不自觉皱起,看着有些不近人情。
虽然大部分时候她给人的印象是幽默、嘴贫。但是度先雪心里有道防御线,这道防御线防住了大部分的人,还有她自己。
所以,没有人的时候,简直可以说:面无表情,毫不在意。
但现在,度先雪心里却是想,这样的高度,家里只有宁外婆和宁星云两个人,不太安全。
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度先雪走到大门口,敲了敲生锈、掉漆的红色大门。
“来了!”院内传来宁星云的声音。
昨天度先雪已经在手机上和宁星云说过打算,但想要细说的时候,宁星云的二手手机因为不堪用,电量过低。
没有办法,度先雪趁机约了第二天一早见面。
大门被女生从里面打开,宁星云一脸高兴,给清秀可爱的脸,增添了些许活力,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星星。
度先雪突然知道,为什么宁姨会给自己女儿取名星云了。
被这样带着欢喜的眼睛看着,度先雪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走上前左手摸着对方的头发,也不见外地自己关上了门,后面摸头的手却没有放下。
“来,这个是水煎包。外婆呢?”度先雪走到狭窄的堂屋,屋内有些暗,唯一的光亮是头上的一个小灯泡和屋外的光亮。
加上今天碰巧是阴天,昏暗的氛围压抑着屋内的空间。
“外婆在里面”,说起外婆,宁星云有些不知所措:“外婆有点不舒服。我想让外婆去趟医院,但她不去。我知道外婆怕花钱,可我只有外婆一个人了,劝了一个早上,不愿去,我自己一个人也拉不动外婆。”
“在里屋?”度先雪顺了顺星星的头发,安抚对方的情绪。
“嗯”,宁星云点了点头。
“介意我进去吗?”
“不介意。”
度先雪顺着狭窄阴暗的走道,走到用棉帘做的门前,掀起进去。
屋内和外面同样昏暗。
小小的屋内,是外婆和星星两个人住的地方,但是两人爱干净,屋内收拾得很整齐。
在度先雪走进去的时候,星星开了灯,灯光不是很亮。但足以让渡先雪看清屋内的情况。
但是度先雪很有眼色,只是走到床前,轻轻晃了晃不知是沉睡还是昏过去的宁外婆:
“外婆?外婆?”
察觉到宁外婆像是昏过去了,度先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宁星云见着情况,虽然已经努力冷静,但还是慌着扑在床上呼喊着。
“你好,我现在在清砂街东南方向,这边就只有一间平房,红色大门,现在老人昏过去了。”
挂了电话,度先雪接着又打过去一个电话:“梦怡,宁城第一医院,我记得是你们家有投资,能不能帮我找个单人病房。”
“我已经和那边的院长说了,怎么了雪?”
“等我回京市再谢你。”
挂断电话,喊着宁星云,“星星,星星,冷静点,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谢谢,”宁星云脑袋一空,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不停说着感谢。
十六岁的年级,从小没有父母照顾,唯一的亲人只有外婆,她的心里出了慌乱更是崩溃。
随着一阵有序的救援后。
宁外婆稳定了病情,因着宁外婆现在除了宁星云外,就只有一个卷钱跑了的女婿。
没有办法,年仅16岁的宁星云在度先雪和度燕的陪同下,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病人以前有过高血压历史,冠心病的发病率也会相应增加。这个病要经常做检查,还是得有人照顾着。”
出了办公室门,三人回到病房,宁外婆经过抢救,平稳地躺在床上。
站在床边的宁星云很怕,妈妈生病的时候,她只有五岁。
但是清晰地记得,那双经常输针被扎得青紫的手,却非常温暖,紧紧握住她的手,
握住外婆干燥、粗糙的手,宁星云缓缓坐下,将脸颊轻轻靠在外婆的手上,想象着是外婆在安慰自己。
一滴泪却从眼角,滑落在手上,宁星云没有感觉到,只是说出的话,带着哽咽:
“外婆,星星只有你了。说好等星星考上大学,带你出去的。”
控制不住,星星埋在外婆的手心,无声地哭泣。
这时,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星星的发顶,带着往常的温柔:“星星别怕,外婆在。”
“外婆!你醒了!”宁星云高兴抬头,眼泪还在眼角固执地停留,宁外婆抬手轻轻抚去那滴泪:
“都大姑娘,别哭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度先雪和度燕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度燕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宁星云的肩膀,笑着示意:
“你外婆早晨还没吃饭呢,和小雪去买点饭吧。”
察觉到了,度燕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宁外婆没有阻拦:“去吧孩子。”
度先雪走上前牵着宁星云的手,走的时候,宁星云还一步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