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家吗？》Chimera

4、坦白 放下笔，度

　　放下笔，度佞往后一倚，“我相信她，她有能力留在这里，就是差次机会”，说完，看向面前的两人，笑了一下：

　　“难道让我说，考不好也没事，还有下次机会？她不会喜欢的，她要的是把握住每次机会，再者……”

　　说着，度先雪从旁边拿了一沓写满的A4纸，放到宁星云的桌子上。

　　“诺，有我在，其他不敢保证，但是留在七班，还是很简单的。再加上她又很努力，你俩小心着，别下次被赶超了”。

　　“是我俩多想了，这简直是、简直是”，许织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个词，“不讲武德啊！”

　　“就是就是，不讲武德。”

　　度先雪笑得可恶，“读书人的事，讲什么武德，我们讲成绩。”

　　“讲什么成绩？”

　　宁星云从后面走过来，一脸好奇。

　　万一拍了拍宁星云桌子上的“武德”，一脸“牛了个掰了”看着坐下的宁星云：

　　“当然是某个做好事不留名，问就是好人度先雪的小雪留下的武德。”

　　“这是？”宁星云扭头看向度先雪，得到肯定的答案，翻了两页，惊喜道：“这是你找的题？”

　　度先雪点了点头，“根据你化学错题，我在网上找了相似的。”

　　“你这是什么时候打印的？”其实宁星云是想问，什么时候找的。

　　明白了宁星云的意思，度先雪却没有解释。

　　轻轻顺了下对方的头发，“不费事，好好做，查漏补缺一下，大一的知识点没有很多，这半个多月大部分应该可以了。”

　　“好”。

　　两人的氛围简直难以融进。

　　万一看着许织，贴近耳边小声问道：“她以前不是嫌这麻烦，嫌那麻烦，手机都不怎么用吗？”

　　“你没发现最近度佞都不迟到、不早退了？”

　　“对啊，那你说，这是谁栽了？算不算一见钟情？”

　　“绝对算啊，这不算一见钟情，那算什么？友谊的小船？那你会摸我头吗？”

　　“啧，美好的时光，你别打扰。”

　　两人说话的声音比较小，后面的两人只是稍微听见了几个词，还以为她俩的友谊地久天长。

　　但是……

　　是友情吗？

　　随着A4纸被宁星云翻到起毛边，记下的错题本越来越厚，也在复习中越来越薄。

　　月考在周四到来，或许是因着明天要放假，今天又要考试，早晨有些躁动。

　　老叶喝着枸杞茶，敲了敲门，走进来，将杯子放到桌子上。

　　安排着：“来，今天该几组值日了，其他人开始拉桌子，左右两边不能挂东西，书都放到书柜里面，桌洞都清出来。”

　　听到老叶的话，一群人收拾着东西，书柜在最后面，因着按照小组排的，宁星云的书柜在最上面。

　　度先雪原先因着身高没有注意这个小事，现在看到将近一米八的柜子，宁星云踮脚放书。

　　看得度先雪心头一颤，生怕不小心砸到了，直接走上前将宁星云的书收拾了，放到中间属于自己的那一个。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让宁星云连拒绝的话都没说出来。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收拾东西的度先雪身上，宁星云看着度先雪没有太多表情的眼神，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心想要不是周围都是搬东西、拉桌子的声音，或许她的心跳声要被度先雪听见了。

　　看到宁星云呆愣在原地，度先雪摸了摸头，又有些爱不释手摸了两下，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宁星云摇了摇头，又像是要掩饰什么，岔开话题：“就是在想问题”。

　　度先雪没有怀疑，将桌洞为数不多的书本塞进书包里，安慰道：“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好吗？”

　　“好”，宁星云笑着回道。

　　因着是月考，没有按照高考的那种模式，一天连带着晚自习硬生生考了四门。

　　一中学生不住校，但是周末放假的时候，周五晚上不会上晚自习。

　　因此周五下午考完最后一门英语的时候，归位了桌子，就哄哄跑走了。

　　宁星云收了书本，打算周末凑时间学习一下，看到旁边的度先雪也刚收拾好东西。

　　她没有在意，背上书包和度先雪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但是被度先雪从后面抓住书包，“一起走”。

　　“啊？一、一起走？”

　　宁星云被度先雪的话惊了个透彻，震惊地看着度先雪。

　　被对方的反应惊到，度先雪也看向宁星云：“怎么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朋友、吗？”宁星云下意识回道，接着又像是掩饰什么，“是，我们是朋友”。

　　两人顺着回家的路途回家。

　　宁星云回想着刚才的场景，努力思考为什么会觉得说出“朋友”的时候，心情为什么不是很舒服。

　　又为什么，会看到度先雪的时候心会跳得那么厉害。

　　难道，自己不想跟她做朋友，是要做好朋友？

　　对！

　　宁星云觉得就是因为“朋友”感觉太不亲密了，“好朋友”才亲密！

　　果然，她就是因为很少有“好朋友”，所以有人对自己好的时候，就想拥有——一个“好朋友”！

　　宁星云彻底被自己的逻辑劝服，开开心心地走在度先雪旁边。

　　旁边的度先雪，一边看着周围的来往车辆，一边用余光看宁星云的反应。

　　结果就看到宁星云从疑惑一跃到，想通了似的一脸开心。

　　一脸开心？

　　居然一脸开心？

　　度先雪现在满脑子都是“她觉得当朋友很开心，她是不是觉得我们只是朋友？”

　　但事实是，她想成为对方的女朋友，对方觉得她俩是好朋友！

　　炸了！全都炸了！

　　于是，两人一个一脸开心，一个抿紧嘴唇。

　　对于喜欢宁星云这件事，度先雪自从意识到自己对宁星云莫名的在意，就觉得自己跟上了头似的。

　　给自己扎头发的时候，心想什么时候能给宁星云扎头发；

　　自己生理期不舒服的时候，心想宁星云是不是也会不舒服；

　　自己在家吃饭的时候，心想宁星云有没有好好吃饭；

　　……

　　一切的一切，做的每一件事，她都能和宁星云联系起来。

　　她不是不懂女生可以和女生在一起，她小姨当初带着小小姨来的时候，她也懂事了。

　　可是她现在要的不是朋友！不是朋友！不是朋友！

　　两人心似各异，度先雪觉得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实在不行，她就对她好。

　　好到任何人都比不了，好到离开自己就心情不舒服！好到遇见什么事情就想着来找自己帮忙。

　　“今晚带着外婆，来家里吃饭？”

　　“我……”

　　察觉到宁星云想要拒绝的语气，度先雪搬出了自家老妈：“我妈也想见见你，她觉得我在这里交上这么好的……”

　　思考了一下吧，度佞还是说出了那个词，就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朋友，让我叫来家里一起吃顿饭。”

　　宁星云没有和其他长辈接触的经验，真以为是度佞妈妈想看看平常自己女儿交的朋友是什么样子。

　　所以只能讷讷点头：“那、我得回家问一下外婆”。

　　“好”，度先雪点了点头，低头和老妈发消息“串供”。

　　到了小路分岔口，宁星云和度先雪打了招呼，离开回家找外婆商量。

　　度先雪脚步更快，刚照顾着宁星云，没敢大步走很快，现在有正经事情，走得跟跑起来似的。

　　开门到家，就看到关店的老妈，在厨房洗着菜，换了鞋，将书包放到卧室。

　　度先雪跑到厨房帮忙。

　　洗着芹菜的度燕，看着度先雪笑着打趣：“小雪也会带朋友回家了”。

　　帮忙切菜的度先雪，手一顿，想起当初那个充满阴霭的家。

　　根本没有办法带朋友回家，一回家就要遭受人前的面子，人后的辱骂。

　　那个人经常会说：“交朋友？你拿什么交朋友，什么都不是，会点东西、考点好成绩就觉得厉害了，没老子你屁都不是。”

　　度先雪轻轻吸了口气，然后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朋友，过段时间也会过来。”

　　听出了度先雪的措辞，度燕惊诧地抬头看向对方：“她……”

　　“妈妈，她过得很苦，我很心疼。可是妈妈，我不会以爱人的身份去爱一个人。但我知道……”

　　抬放下刀，很是认真地看着妈妈：“我有妈妈、有小姨、有小小姨。所以我知道，即使我不懂得怎么爱一个喜欢的人，但是有你们在，你们会告诉我、教给我。”

　　语气里面带着很久不见的依赖，这也是这么长时间，在家人面前努力成为大人的度先雪，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作为一个母亲，除了欣喜还有心疼。

　　度燕眼里满了泪，因为自己过于信任前夫，嫁给了他，生了小雪，却没让小雪过过一天好日子。

　　江城爱慕虚荣，让渡先雪学这学那，就是为了在人前显摆，一不顺心就是打骂。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护在沈夏的小雪，长得比江城还要高。

　　在一次江城喝酒准备施暴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江城的手，站在了她的面前。

　　“小雪，妈妈也不懂，但是妈妈相信，我家佞佞这么优秀，一定会懂爱是心疼。”

　　母女两人聊完后，各自忙着手下的东西，好像女儿喜欢的人是“女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有度先雪知道，她妈妈在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后，只是希望自己幸福、快乐就好。

　　等度燕准备最后一道菜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度先雪难掩笑意，“妈，我去开门”。

　　“去吧去吧”，度燕看到度先雪脸上的笑，也笑着挥手。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