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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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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响亮清脆,带着郁柏不清醒的理智回神。
工作繁琐不顺,整理东西时又看见舒卿昀种种曾经的花边新闻,即便知道自己无权去干涉仍旧会愤怒不已。
哪怕自己知道那些新闻都是捕风捉影的虚假传闻,仍然会怨恨当初为什么站在他旁边不是自己。
不过转即郁柏又笑了,曾经往上贴的人现在哪个不是离舒卿昀远远的。只有她,现在彻头彻尾地拥有了他。
可她还是生气,她要人,更要心。
底层的摸爬滚打,霸凌,潜规则到现在站在顶层,管理大大小小的烦心事,以及一个时常癫痫的郁夜白,她其实早就病了。本就不清醒的精神状态此刻更是因病加重。
第一个出现的舒卿昀成了谴责对象。
天如玫瑰焦边红得滴出血来,舒卿昀的脸火辣辣。先前做好的一切思想准备在此刻崩塌,眼泪如冲溃决堤的洪水一般,在清秀的面庞上留下两道泪痕。
郁柏看见他哭,心如刀割却又更加烦躁。郁柏就这样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不知道该做什么。
舒卿昀带着哭腔的声音沙哑,一步一步走向她。拉起她的手,在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郁柏,虽然说了很多次,但我还想再一次告诉你。”
郁柏还是没动,此时他做什么她都接受,谁让她一言不发就打了他呢。烦躁不是她动手的借口。面上无常,双手却出卖了她,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格外突出,艳丽眼眸游移不定。
熟悉的墨兰香缓缓溢入鼻腔,舒卿昀的体温比她还凉,让她疑惑,往日他的温度比她热上好几度,偏偏现在他的身上这么冷。舒卿昀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越来越用力,紧紧地拥抱着郁柏,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永远融为一体。
“我爱你郁柏,即便这么多年来你性情大变,为了一切不择手段。”
“我也爱你。”
到逸松庭两年来,他见证她的幸酸,见证她的劳累与不停歇。所以他理解她,心疼她。好像有一点点明白,她不是天生情绪阴晴不定,不是生来就会做珠宝引领集团。
她吃了太多苦,也不敢有太多情。
这是舒卿昀第二次说爱你,说中心事被触及逆鳞的郁柏身体一僵,热着眼眶回抱住他。可是她更加生气,她并不是一两句就可以相信人心的人,被点破的心事更是愤怒。
为什么一副理解的模样?其中辛苦真的有人可以感同身受吗!?
安慰人的话她已经在奉承的下属那里听了千万遍。她不相信。
他上回可以撒谎,这回当然可以。她才给了他一巴掌,是怕她把他赶走所以着急讨好么?
郁柏推开他,揪住他的衣领,扯着往里走。舒卿昀没有挣扎,细细感受着脖子呼吸不过来,任由拖拽。本就不爱笑的桃面,此时更是带上一层霜雪。将舒卿昀丢到床上,郁柏冷着脸呵斥下令:
“脱掉。”
舒卿昀明白,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对于任何难受的行为都不放在心上。顺从着她的话语,一步一步。手上开始动作,将每一颗扣子解开,一件件将衣服褪去。手上动作未停,含泪的眼睛直直看着郁柏,企图读懂她的情绪。
木木地将自己完全展示在郁柏面前,而此时的郁柏却衣冠楚楚如正人君子。笑意不达眼底。
郁柏死扣住舒卿昀的手,不让动弹。他如搁浅的鱼任由她,感受降至零点又快速升起,原本含泪的眸子瞳孔骤缩,口中支支吾吾想说的话语却被紧紧抿住唇。
极致颠峰下,却暗藏着疯狂的笑意。
郁柏没有这样对过其他人吧,他是第一个吧。此时此刻的郁柏眼睛里全是他吧。
郁柏的眼眸清晰,可以完整看到他自己的模样。他猜,郁柏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身上的女人嘴角难得添上今日唯一的淡笑,飞扬的眼线为双目更增风情。让舒卿昀更加面红耳赤,压抑不住。
郁柏在舒卿昀的的唇边轻轻一吻,慰声说道:
“你不许动,老实受着。”
“可以讲话,哄我开心。”
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最后只是哽咽着向她吐出一句:“郁柏,我爱你。”
本有的淡笑转为愠怒。
为什么到现在还撒谎呢!
“爱!不要没脑子的爱!”
“你说爱,你的真心如何证明。”
“随口说的假话!谁不会说!”
“啪!”
郁柏这一巴掌用尽力气,比她曾打过的所有巴掌力气都要大。舒卿昀只觉得脸麻,郁柏的动作还在继续,他挺起腰坐起来。
郁柏让他不要动,他不应该动。可是她好像很生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郁柏,不要生气。
舒卿昀稍稍用力将她包裹进整个怀抱,宽大的手掌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他的声音并没有因为那个令人发指的巴掌带上负面情绪,依旧润润温柔,眼神却晦暗不明。
“郁柏,我现在没有钱,不能用财产证明我的爱。”
“除了钱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证明。”
话未说完,舒卿昀轻捏住郁柏的大臂一翻,两人位置对调。
声音却带上几分快慰与冷意,眸中笑着像在看辛苦战争夺来的珍宝。露出无与伦比的欢快笑容。
“可是郁柏,我们现在在……”
“我……的越多,是不是也能勉强证明我的爱。”
郁柏蔑笑,任由他在上,重新放置:“好啊,那证明看看。”
舒卿昀没有快速进行下一步,驻眸望着郁柏。久久不动,她不耐烦地准备开言讽刺时。
大手托着她的脸,抚过面庞,捻揉耳垂。许久才分离,两人胸口皆是微微起伏,以得喘息。
力量循序渐进,比起刚刚郁柏的用力多上几分技巧与温柔。
舒卿昀像在织一张网,密密麻麻的网,将两人都包裹沉溺,无神之时坠入。
握住郁柏双手的手没有用力,大拇指塞进她的手心间摩挲。
时间长而缓,动作一样,却每一下都让郁柏的五感愈演愈烈。
郁柏却不解,舒卿昀一点反应都没有?低眼望去。
面颊通红,额见几道汗痕。双唇抿紧。
郁柏立马察觉,随即暗笑。
不过如此。
这么些日子一点长进没有。
又几回合后,听见郁柏那张不饶人的嘴又开始当刀。
“你爱我,却连孩子都不愿意给我?”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讲,有些手忙脚乱地解释。
“不是的,我只是怕你不愿意。”
“这有风险,并且生孩子很疼。”
“我怕你疼。”
郁柏身上的刺又软下来,准备起身。
“我去洗澡,穿好衣服回西苑去。”
舒卿昀看一眼衣服,重新拉回她。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狼獒。
“不要,我的证明阐述还没有结束。”
*
二楼的灯一直亮着,浴室的热气腾起,舒卿昀细心为郁柏清理完后,又将床单另换一套。郁柏全身都软下来,沉沉睡去。
镜中的男人身上遍布她尖尖指甲留下的抓痕,他应得的。人家不愿意,他还继续,活该。
即便这样想,舒卿昀脸上的笑却久久不淡。
不过再一次意识到,倘若他一直这样定居逸松庭,仅仅用躯体勉强牵住她的心的话,从不是长久之计。门当户对,才能名正言顺。
起码,他心里会少一块石头。
蹑手蹑脚离开主栋,回到西苑书房。
手机上拨打前不久才联系上的人。
“差不多了,今天出来聊一聊吧。”
*
阳光穿梭于街巷,隐匿于城市一隅的法餐厅,米黄外墙配深绿木质门窗,香颂流淌于空气中。
桌上的绵密鹅肝与惠灵顿牛排仅动几口,舒卿昀对面坐着一位女人年纪比他大上八岁。
女人一头利落短发,眉骨高挺,眼神锋利。率先开口。
“舒老救下我父亲并费心安置,我很感激。”
但这不是我便因此随你招呼的原因。”
你涉世未深,第一课我教你。”
凡事,要讲利益。你给我足够的利益,我才会协助于你。”
女人眉毛一挑,冷看着舒卿昀:
“所以你的诚意?”
舒卿昀推出一张卡,白色面额最大在十万内。女人有三个小孩,到处都是开销。钱是最好的补给。
“袁凝天,我联系你的本意不是立马让你回来。”
你技术优越,待在现在的公司肯定要比我这刚回血的太云好。”
你大可观望几许。”
袁凝天狐疑不解:
“那你这回的目的是什么?”
舒卿昀知道有戏,又将银行卡往前推,客气道:
“不知道您与厉叔他们是否还有联系?”
只是召回人手而已,袁凝天如此心想,便放下心来,盯着桌上离自己只有两尺的卡片,沉默拾起。
抬头问舒卿昀:
“密码?”
“太云的创立日期,420220。”
起身欲走时,袁凝天又回头。放柔态度看着这个像刺猬一样的小孩,明明已经这样恶劣了却能咬咬牙逞强再企图,重现昔日光彩么?
“我抽不开身,但有事可以短信联系。我尽我所能。”
晚上便收到袁凝天发来的文档,里面整理好了她所知的所有曾经在太云研发部的人的信息。以及另一个重要的人:生产和软件开发的首头,历奇。
自从那一晚过后郁柏再没看见过舒卿昀,即便亲自去了西苑多次也没能见到。郁柏也偶尔问甘珠,问他的下落。
甘珠只是说舒卿昀早出晚归,看起来很忙碌。具体的便不知道,问郁柏要不要派人去查查,郁柏回答:不用,人手还是按部就班。
再过几天便到地产大亨钱忠的赴展日,还要着手去翼国建设,郁柏从没哪一刻是空闲的,抽不出时间。
舒卿昀忙,估计是在忙太云的事情吧。她比不上太云的,她也不希望舒卿昀因为自己放弃重振太云,他不该这样做。
*
几日后。
展览场地整个展览空间极为宽敞,开阔而宏伟。大理石墙壁在柔和灯光下更加典雅。
展厅里,人潮涌动,比肩接踵。各界名流、资深收藏家、时尚达人以及珠宝爱好者们纷纷汇聚于此,让原本宽敞的空间也显得有些拥挤。
中央的大型圆形展示台为核心,多条通道向四周辐射延伸。再往上是数排软座。
此刻的钱忠就坐在首位,正在给他老婆讲笑话。郁柏坐在第三排。这次郁柏是带着颜岩过来的,吩咐着他看好耳坠。她们的展示顺序排在第九个。
有工作人员招呼,让给位参展的珠宝放进专门的保险柜做好标签。颜岩向她打个招呼就跟着工作人员交付首饰。
郁柏百无聊赖地打望周围,随后便看着中心展台,心中整理一会儿要的发言腹稿。
今天身着一袭正红真丝长裙,真丝面料柔软顺滑更显高贵。黑色西装外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上一条简约钻石项链,在颈间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很美,每路过几个人便要瞧上几眼,郁柏习以为常。
只是眼前的少年停留太久,让郁柏不得不注意到他。
少年穿着米白西装,并无异常,满眼之间全是对郁柏的折服与欣赏。
郁柏平静的脸皱起眉,她发现这个少年和一位故人极其相似。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