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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熟悉的床榻,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人。
      就连在体内的每一分温热和包裹都那样熟悉怀念。

      他们好久没面对面,他们也好久没有这样负距离交融了。

      男人俊朗的脸挂着看似乖巧的笑容,与郁柏十指相扣的手却握得死死的。

      温热的气息吞吐在皮肤间,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难测,环绕在耳边。
      冰凉的唇瓣吻在耳垂处。

      “姐姐不想我吗?”

      郁柏翻个白眼,明明年纪没差多少天,总爱在这种时候叫她姐姐。
      是他在机场不愿意跟她走,现在的意思怎么是怪她没去找他。

      唇间不停向她索取,直到脑袋因为缺氧而陷入混沌,吻到发麻的唇瓣才被放开,允许新鲜空气通过。

      “你知道吗?这一个月我看着你和不同的人一同下楼。”

      “看着你与各式各样的人交谈,微笑。”

      “我的心就像被压板碾碎成沫,死了一样。”

      薄唇又吻了过来,郁柏正欲张嘴承接。对方却只是亲昵地一啄。

      脸上还是人畜无害的笑容,清晰感觉。

      她有些麻木地躺在床上,发呆。

      郁柏感受到他的手在自己的手指上摩挲,寻找些什么。
      只摩挲无名指,左手之后是右手。

      舒卿昀起身下床。

      去干什么?

      郁柏疑惑,也坐起来看他。舒卿昀走到地毯上捡起外套,从口袋摸出一个小小的戒指匣。里面装着一颗酒红色的格夫拉钻石。
      不是最稀有的,却是市面上最贵,色彩最纯粹的。

      郁柏猜这枚戒指肯定下了功夫。

      舒卿昀压跪在床边为她带上,戒圈擦过无名指一带到底。他伸出自己的手,晃晃那枚因为工作而经常被刮蹭狼狈不堪的戒指。

      眼底笑深不达意,他不愿猜测那枚婚戒的去向,权当郁柏不小心把它弄丢了。

      “丢了?我重新定了一枚,别嫌弃。”

      舒卿昀明明笑得开朗,郁柏却觉得后背发凉,随即又笑,去梳妆台抽屉拿出小匣子,向他解释。

      “坏了,拿去修了。舒先生。”

      男人眼神突然就收敛起来,看着郁柏手掌心上的戒指戒圈相对于之前的磨损变得光亮崭新。
      郁柏笑溺着望着他的眼睛,当着他的面戴在另一只手的无名指上。
      举起双手,笑呵呵:
      “现在两个手都有了,别不放心了。”

      舒卿昀桃花眼有些发酸,举起的双手被挤压在两人的怀抱当中。

      “郁柏,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
      夜深寂静,房中仅留一盏琉璃灯散着微弱的光。舒卿昀紧紧抱着郁柏,彼此酣睡。郁柏想起夜去上厕所,想离开他的怀抱,却被抱的更紧。
      “放开我,我要上厕所……”

      听清楚原因后才松开,他顺手将琉璃灯的光亮升上一档,为她照明,又眯上眼。

      郁柏再回来时,看样子以为已经睡过去,正想自己去降灯时却被一把拉上床。一手楼过郁柏吻了吻她的发顶,一手降灯。
      随即双手环抱拢得更紧,又睡过去。

      嘴里喃喃着:“回来就好。”

      *
      那一晚的情浓蜜意似梦。
      舒卿昀是个骗子,嘴上说再也不分开。郁柏却再也没见到过他。

      如果曾经的分开来源于两人之间的不主动和没来得及挽留,那么现在,郁柏清晰地察觉到:
      舒卿昀在躲她。

      聪明如郁柏也想不明白,其中根本没有任何原因和利害能解释这场躲猫猫。
      郁柏喜欢他,所以会不厌其烦地找他,跟随其踪影。

      可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即便是爱也不能一直消耗。
      他执意要躲,她又何必白费功夫。

      郁柏作为对他的痴恋者,当然可以一直找。
      找到昏天黑地,直至油尽灯枯。

      可她身上就这一个身份吗?
      为了他,不要事业,不顾家庭,不管公司,不活了?

      他凭什么可以随意来来去去?凭什么可以说发泄就发泄?
      凭什么他从未为自己考虑却还嚷嚷着什么爱自己!

      烦了,郁柏烦了。
      郁柏再也不想管他了,即便他再回来,她也不会愿意留下他。

      “甘珠,把西苑收拾出来。”

      “打扫的干净一点,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既然要走,就不要再回来。让她这一滩湖水,重回曾经的平面。

      书桌上放着一堆方案,微洲那边又要出新系列提升知名度,扩大营销人群。
      洪旭那边没一刻消停的给她找麻烦。天珠也要时刻不停地保证销售额,还要保证分公司同步前进。
      她不玩过家家了。

      说到做到。

      确实,即便舒卿昀在也没影响到她太多。
      何况人一走,天珠更是飞速前进,断崖式增长。
      成为国家推崇品牌,亦是国际珠宝新秀。

      现在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郁柏,多的是人攀她这株高枝,多的是人想捧她这尊大佛。

      创立天珠这七年来,她喝不尽的酒,谈不尽的推销,赴不完的饭局。
      曾经狭隘的出租屋蹲在厕所醉酒吐到胃穿孔,如今拥有坐拥最繁华中心十方圆里的逸松庭放着数不清的白葡萄酒。

      郁柏望向远方。

      如今都是她应得的!

      人往高处走,野心也会随着增长。郁柏看着手中整理出来的数据,天珠再往前走的希望渺茫。
      这就代表着这一片花田已经种不下花,需要再扩垦一片新的花田。

      可再此之前她需要把田里的害虫全部清理干净才行。
      “闵桦贤,我们出来喝一杯你最爱的意式拿铁吧?”

      *
      郁柏还是只点了一杯蜂蜜水,静静等待闵桦贤的到来。
      春嘉这些年一直再走下坡路,如今见到郁柏,只觉得遥不可及。
      “现在春嘉对你而言已经完全没有威胁了,现在珠宝界,你郁柏已经是王。”

      “你找我,我想你的人品不至于专门来嘲笑我。那么你有什么目的?”

      喉间的蜂蜜水沁甜,郁柏微笑着开口,颇有诚意。
      “春嘉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如今不景气,你应该也很心痛吧。”

      这话不好听,多想还有些阴阳怪气。
      闵桦贤有些生气。郁柏却依旧笑着,朝她摇摇头。
      “别生气,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不是过来跟你打哑语的,春嘉可以开设一家新的分公司。”
      天珠内部可以为你们提供上好的货源和营销,设计部分保留你们原有风格。
      但我要一半春辉股份,并且不对外公开。”

      “我需要呈现那是一个新星,来争夺天珠地位的新星。”

      这样的话语直白了当,闵桦贤自然也能一下子明白。
      郁柏的野心庞大,想要整个世界的珠宝都被她垄断,明的是她,暗的也是她。
      偏偏她有这个实力。

      但为什么选她?她明明可以让她更熟悉的人来做。

      看破她心中所想,郁柏解释:
      “你的设计很好,总让人意想不到,春嘉缺的是一点运气和助力,但不是实力。
      我郁柏功利心强,但也惜才。我们合作,远比我一个人单打独斗赚的更多。”

      闵桦贤还是犹豫,可是春嘉这样保守地跌落下去,倒不如还不如冒着一次险,获得更大收益。
      “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有一点。”

      “别听洪旭的任何一句话。”

      闵桦贤看着她,又低头看咖啡杯里荡漾的波纹回归平静,随即印出自己的脸。
      而背后是广阔蓝天拥簇着整个天珠。

      *
      天珠的最顶楼,郁柏望着东边远处亮着的洪旭灯牌。
      洪旭如果不这样发展明明可以更好,偏偏王宏许走了歪路。

      这怪不了王宏许。

      父母从大山走出,企业小有起色,但内里却是腐朽不堪。
      还未能享受父母这两座山便倒戈,他那时不过十一岁,还带着七岁的王沐许。
      学习功课也要学习经营,也要琢磨人情世故。他本圆滑,可遇到的恶意太多。

      正因如此才更不愿意让大家安稳。

      好像这样报复除他和王沐许的人,就可以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摸摸小时候的自己的头,说着不怕不怕,没有人再会欺负你啦……

      郁柏噗嗤一笑,放下水杯。
      准备回家。

      那又怎么样?
      要拉她下泥潭安慰他么?她又何其无辜?

      刚到家就有电话,一天到晚接不完的电话。
      “讲?”

      “微洲附著部那里设计图泄露了。”

      “备用方案没准备吗?”

      “备用方案也……也泄露了。”

      对面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没有底气。
      郁柏有些疲惫的眼睛睁不开,皱着眉头。
      “源头没查到?备用方案没有了,那就拿下一季的顶上。”

      “下……下。”

      对面没了声音,郁柏再看手机电话已经挂断。

      微洲明明上次谈的很好,印象里根据点也发展得不错。怎么会突然泄露图纸?
      不可能哪里也有内鬼吧?洪旭还能把手伸到那么远?

      微洲那边得竞争对手根本没有,全部都是攀附权贵的。就连一开始最有威胁的Tiffany也心甘情愿地被收购。

      那么?
      是为什么呢?

      管它呢,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郁柏立刻让甘海定好去微洲的机票,那边有房子和衣服,当定当走,一身轻松。

      可到了机场又感觉不对,方案泄露带着备用方案也一块儿泄露,却没有收到甘海的及时汇报和反馈,而是第一时间打给她?
      那边的对接人应该和甘海禀报,不可能第一时间打给她。

      事小不说,国外都是池宜和甘海在对接。那里只有对接人认识她,对接人是个年迈的女人,刚刚电话那头却是男声。

      有人想让她去微洲?
      预料她一定会去微洲。

      她坐在机场,等待飞机起飞。

      夜晚过半,手机上接收到信息。

      飞机坠机。
      正是她本该乘坐的那一架。

      那人若想让她死,飞机上还有其他人。
      对于那个人来说,所有人的命都不重要么?只要能达成目的,所有都不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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